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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衣物,肖遥回到了那间套房,敲门敲了许久,门才被打开,再看到开门的张翠花时,只见那张老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似乎刚才在房间和蒋文彤说了些什么,知道了这段时间蒋家发生的事情,让她很是伤心难过。
闪身进了屋,肖遥也没有出声,想将衣服交给张翠花,却见张翠花根本没有接过衣服的意思,只好低着头,快步向里面的卧室走去。
门半掩,肖遥在门口轻声问道:“衣服我给你取回来了,你穿好了,我们走。”
“你送进来吧,我在里屋穿。”蒋文彤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听起来声音也很低沉。
轻轻的将门拉开,肖遥托着衣裤进了卧室,只见大床上,蒋文彤正坐在床头处,小手轻拭着眼角的泪花,看脸上的泪痕,显然刚才两个女人都用眼泪把脸好好的清洗了一遍。
“有事回医院说,别在这说太多,你也不怕刺激到张姨。”肖遥低声提醒了一句。
没等蒋文彤回应,肖遥忽然感觉到好像房间里少了点什么,是少了一个人,一个本应该在这个时候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屋的人。
难道是那个老女人识趣的想要为蒋文彤和自己创造一点机会,这个当长辈的还真是想的开,懂得女人也是需要享受的道理啊,肖遥心里有些龌龊的想着,晃着脑袋往外走。
蒋文彤在屋里换衣服,肖遥再待着也不好,不管怎么样,肖遥还是不想让这个老女人误会太多,出去正好安慰几句张翠花,怎么也不能让她带着一脸鼻涕眼泪的去医院。
这回蒋文彤倒是没有再留肖遥,肖遥转身出了卧室,刚走进了客厅中,迎面一阵凉风吹了满身,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举目再看,客厅里又哪有了张翠花的影子。
人走了,肖遥怔了下神,看着那道风吹来的方向是房间的门,急忙快步跑了过去,心中暗道,这个时候,张翠花门都没有关就跑了,一定是心里有些承受不住那次抵押农场之后,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又吓得跑路了。如果她要回房间拿东西的话,怎么也不会走的这么急,起码得把套房的门给关上才行。
走廊里空空如也,肖遥望了两眼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连名服务员都没有,轻叹了一声,肖遥又回了屋,将门虚掩着,以防止张翠花又跑回来了,被锁在了门外。
没有进卧室,肖遥给楼下的吧台打了个电话,留意一下张翠花的去向,如果她出门了,一定要通知楼上,最好是让服务员再到处找找张翠花。
安排完了找人的事,肖遥就在客厅里等着蒋文彤,结果一等便是二十分钟,急得肖遥都有一种想要冲进屋里,帮着蒋文彤把衣服给套上的冲动。这都什么时候了,蒋文彤还不急不慢的穿衣服,难道她忘记了还有个张翠花这个人吗,这个时候,张翠花还没有进卧室,以蒋文彤的聪慧,她应该想得到才对。
等着蒋文彤从卧室里走出来后,肖遥这才知道了,蒋文彤为什么这么久才从卧室里走出来,那满脸的泪痕已经不见了,原来她在卧室里还收拾打扮了一番,光看那张脸,还真看不出来,她刚才哭的稀里划拉的惨样。
“张姨呢?”从卧室里缓缓走出来的蒋文彤看了一圈客厅,没找到张翠花,有些疑惑的问道。
“走了,刚才我进屋的时候,她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肖遥轻声回道。
“走了?”蒋文彤的眉头皱了起来,皱着眉说道:“怎么又走了,她一个人能到哪去,真是的,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呢。”
今天的活动量不小,蒋文彤的行动并不方便,她皱着眉,手捂着胸下的肋骨位置,走到了房门处,拉开了门,迎面一阵冷风吹来,吹得她也是花容失色,急忙又关上了门,站在门口轻轻的打着哆嗦。
回过头,看着肖遥,蒋文彤问道:“你没出去找找,或是问问服务员?”
“问了,服务员说没见着张姨,不过她的人应该在酒店里,没有人发现她走出酒店。”肖遥回道。
人没走出去就好,蒋文彤的脸色缓和了些,正合计着是否和肖遥一起去找人时,忽然间,只听到酒店不知哪一层楼里有人在大声的呼喊,声音尖锐的将那片夜空的宁静撕的粉碎。
“有人跳楼了。”
(本章完)
第1722章 探路人()
雨水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那扇窗,将那声撕破了夜空的声音轻轻掩盖,然而也只是掩盖住了一会儿。
房间里,肖遥和蒋文彤隐约听到了楼外好像有人在喊,而且声音似乎就在楼下的位置,那跳楼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太清楚,但隐约的,两个人同时感觉到到了一丝不妙。
两人的反应都是极快,不过肖遥的速度更快些,感觉到了不妙,肖遥一个箭步已冲到了窗台前,一把推开了窗户,任凭那冷雨打面,仍不自知,低头向楼下望去。
楼有十几层高,风刮雨打着脸,肖遥的视线距离并不太好,近些的,他看到了楼下隔了两层的窗户也是打开的,有脑袋探出头来向下望。再往下看,隐约的可以看到下面酒店门口侧面的石径上,有一道人影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刚才听到那声喊,肖遥还没听清那声音喊的是什么意思,这时候看到地面上躺的人影时,肖遥明白了,是有人跳楼了。
这时候谁会跳楼,肖遥脑海中浮起了张翠花的身影,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身上的寒毛瞬间立起,一阵冷风吹来时,后背已是一片冰凉。心中暗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刚才还担心张翠花想不开,现在看来,她真是想不开了。
那个跳楼的人,应该是张翠花了,肖遥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悲伤的感觉,这才刚找到人,结果她又离开了,而且这一次离开是永远的离开,这走的也未免太干脆了。
回想一下,张翠花一定是在房间和蒋文彤聊天时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知道了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把蒋家几乎毁了,那种强烈的负罪感,使得张翠花那颗脆弱的心根本没有办法承受,所以她选择了用死来解脱自己的罪责。
然而,张翠花死的太轻松了,在她的眼里,她想到了以死谢罪,但对活着的人来说,那则是伤上再伤,痛上加痛,让亲者更加伤心,尤其是身后靠过来的蒋文彤。
“是她吗?”蒋文彤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悲伤,但却是尽量的用低音掩饰着,并没有流露太多。
“是。”肖遥回过身,将窗户关上了,轻声说道:“你别下去了,我下去看看情况。”
脚步没有挪动,肖遥正过身来,看着蒋文彤那双眼泪不停打转的双眸,不由的轻叹了一声,说道:“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处理张翠花的事情,肖遥倒不是很为难,但是蒋文彤在那强忍着悲伤,虽没有泪流满面,痛器流涕,但肖遥感觉这种压抑的情感,实际上更可怕,就好像刚才张翠花在离开时,表现的只是有些悲伤,但可以忍住一般。
过度的某种情绪,胸怀宽广的人,可以用自己的成熟城府去默默承受,但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办法默默的承受的了,他们需要将那种情绪释放出来,就比如像张翠花这样的人,如果她没有将那极致的情绪释放出来,等她自己一个人时,往往便是她自己想不开的时候,到了那时,再发生的事情,往往便会出现不可控制的结果。
张翠花是那种没有办法自己释怀的人,所以走上了极端,肖遥担心蒋文彤的内心中也承受不了这份压力,在自己下楼后,蒋文彤如果再从楼上跳下去,那肖遥自己都会感觉到自责无比了。
这就好像是,张翠花和蒋文彤聊过了天,听着蒋文彤说出了事情的原由,然后选择了跳楼自杀,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应该是蒋文彤和张翠花所说的那些话上。如果按肖遥的意思,有些话是不能在这里向张翠花说的,要说也要到了医院里,让蒋兴邦去说。
但现在已经晚了,张翠花跳楼死了,肖遥可不想再看着,因为自己的疏忽,再给蒋文彤一个人独处的机会,让她再从这么的楼上跳下去,让自己的心再蒙受一层阴影。
似乎看出来了肖遥的担忧,蒋文彤轻声说道:“没事,你下去快点把张姨的尸体收好,别让她在外面淋太久了。”
听着那话像是正常的口气,但肖遥却不敢相信蒋文彤说些话时的内心,是否真如话语中的意思那么坚强。
打量着蒋文彤的瞬间,肖遥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