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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叶先生,辛苦您了。”苏巧还是对我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让我很不习惯。
不过这一个星期她身上生了显而易见的蜕变,为生活奔波的焦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要如何把握住机会的紧迫感,曾经略显苍白的脸出现了些许血se,类似明代侍女服的戏服也比全身盔甲要凉快得多。
总而言之,在戏里戏外都经常低着头梳理长辫子的她,正做着灰姑娘参加王子舞会的美梦,既幸福又紧张,生怕神仙教母的魔法失效,自己又落回有“人肉布景”之称的群众演员队伍里去。
“叶先生,下周好像有咱们两个的配戏,到时候就请多多关照了!”
苏巧向我深鞠一躬,我隐约记起,剧本上似乎是这么写的:身为鲜血七卫中最凶狠、最龌龊的聋哑恶僧,他居然大逆不道地调戏自己主子血王子的侍女,结果被血王子用一把重剑给劈成了两半。
诶?这么快我就死了吗?我这个演艺生涯有点短啊?原以为会持续到学校放假呢,结果由于凯尔受伤打乱了拍摄安排,居然这么快就轮到我嗝屁了吗!话说演血王子的那个澳洲演员有点吓人啊,他不会掌握不好分寸,真劈到我身上吧?
另外血王子侍女的扮演者不就是苏巧吗?说是和我配戏,结果是要我调戏你吗?剧本上原文写的是“撕裂了胸口的衣服”,美国人你们还真是很黄很暴力啊!我一个花季少年就要为艺术牺牲,被迫非礼一个比我大3岁的女孩吗?幸亏聋哑恶僧的妆非常重,不然以后被人认出来真是会让我十分困扰啊!
一整天的紧张拍摄结束后,被禁止这个周末和我单独接触的小芹灰溜溜地被任阿姨的朋友送回了家,任阿姨在散场的人群中找到了无所事事的我,告诉我演戏的报酬她替我领回来了。
“诶?那可太好了!”我兴奋地几乎像旺财一样吐出舌头,“那个,有多少银子,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呢?”
任阿姨晃了晃手中不薄不厚的的牛皮信封,但是并没有把它交给我的意思。
“你是未成年人,直接把这么多钱交给你没什么好处,你这种年纪最容易学坏了!”
顿了顿后,又补充道:“你可能早就学坏了,但是我不能让你变得更坏了!这笔钱我得交到你的监护人手上!”
这个……我的监护人目前只有老爸一个,而且他去旅馆编辑教材了我都没有找过他呢!
听说我老爸最近没和我住在一起,任阿姨没来由地了一通火。
“居然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吗?真没责任心!净给人添麻烦!——他赌博吗?”
“诶?不、不赌啊?就是有时候喝点小酒……”
不知跟童年的经历有没有关系,我在任阿姨面前总是直不起腰来。
“哼,不赌还好!要是赌博的话,这钱不但不能交给你,连他也不能给!他住外面是吧?住旅馆?地址是哪?我亲自把你的工资送到他手里去,至于他怎么用,是买酒喝还是直接给你我就管不着了!你是他的孩子,我这么做已经仁至义尽了!”
任阿姨是急xing子,有什么事情必须当天就做,她向我问了地址,带着三分火气钻进了自己的大黄蜂跑车,一踩油门开远了。
结果我只好自己坐地铁回家,路上还挺挤的。
更为不幸的是,那天晚上任阿姨去旅馆给老爸送钱的时候,好死不死,被破门而入的扫黄大队给扑了个正着。
虽然两人并没有脱衣服,但是扫黄大队一口咬定他们已经“完事”,并且任阿姨手里的钱是“piao资”,把任阿姨给气得半死。
后来听老爸讲起这件事的时候,我真是哭笑不得。
【249】 扫黄大队()
话说那天任阿姨执意要把我的演员工资当面交给老爸,就在工作结束之后去了老爸下榻的大学城附近的旅店。
当时已经是晚上9点,月黑风高,正是各种男盗女娼的事情生的好时节。
不过对于醉心于学术问题的老爸来说,他正一心享受象牙塔之内的快乐,穿着很没品的夏威夷短裤(严重怀疑他是跟曹导演一块买的),还有脊梁上有三个破洞的旧背心,吹着空调,为了敲定一道例题的配图而忙得不亦乐乎。
几乎已经神游八极的他,任阿姨敲了6遍门他才听见,于是趿拉着脚下的拖鞋,既迷惑又迷糊地给打开了门。
第一眼看见衣服以黑黄两se为主调,英气逼人身材曼妙的任阿姨,老爸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火气,反而迷迷糊糊地说:
“小姐,我没要这种服务,你怕是找错房间了吧?”
住旅店所不能避免的事情之一,就是总有陌生电话打进来,里面有一个甜得腻的女声问你“需不需要特殊服务”。
当天老爸又接了一个这种电话,所以在脑筋不清楚的时候,居然把任阿姨当成了应召女郎。
任阿姨当即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闯了进来,老爸下意识地伸手阻挡,结果被任阿姨使了一个“粘带打”的手法,自己反而重重地被摔倒了床上。
“诶?你……你怎么用强?”老爸倒在床上大惊失se,担心地提住了自己的花短裤,“你……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大好年华等在你面前,想一想你的家人,想一想你的父母,不要再干这一行了!而且,就算你强jian了我,我也不会付你钱的!”
直到任阿姨忍无可忍,上前抽了老爸一个耳光,老爸才从混沌当中清醒过来。
老爸捂着火辣辣的微肿的脸,“诶?这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啊?啊——你不是小麟的同学的母亲,从前住我家旁边的邻居吗!”
“我没记错的话,名字好像是叫做,叫做任红璃吧?”
被糊涂的老爸记住了名字的任阿姨并没有显出如何荣幸。
她把牛皮信封往老爸面前一戳,“拿着,我是给你送这个来的。”
“诶?这是什么?”老爸疑惑地推了推眼镜。
“是你儿子的工资,他在我们剧组里担任了一个小角se。”任阿姨不带感情地陈述道,“我不赞成给未成年人太多可支配资金,所以要把这些钱给他的监护人——就是你,懂吗?”
老爸张大的嘴半天都没有合上。
“小麟终于去演戏了吗?呵呵,他明明跟我说自己已经不感兴趣了……而且还是在你们的外国剧组?真是出息了啊!”
“别高兴得太早了,”任阿姨泼老爸的凉水,“他的戏份到下星期就结束,未成年人上镜头,昙花一现的特别多,别把这个当成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正为我感到骄傲的老爸不由得和任阿姨争论起来。
“小麟为了能在功夫片里亮相准备了很多年,你怎么说他是昙花一现呢?”
“昙花一现怎么了?”任阿姨不耐烦地摇晃着信封,但是老爸没有去接,“你以为你儿子是因为那身肌肉被选上的吗?——是因为那杀人凶手一样的眼神啊!!”
任阿姨的左手作二龙戏珠状,在自己的眼睛前面比划来比划去。
“幸好他在片子里面没有按真实年纪扮演未成年人,不然心理承受力差的美国人看见未成年人的眼神这么凶,肯定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啊!”
听任阿姨这么指摘我,老爸越来越不高兴,他调整了姿势,在床上正襟危坐(虽然破背心和夏威夷短裤破坏了气氛)。
“我说老邻居,小麟在你的剧组里拍戏,肯定受了你的不少照顾我是知道的,但是你干嘛在我面前说他这么多坏话啊?他应该没做过什么特别惹你生气的事吧?他从小时候就很喜欢你啊,你不是经常给他糖吃……”
任阿姨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出现了恼羞成怒的红晕。
“你……那些糖怎么不把他噎死呢!我对叶麟本身没什么意见,只要他不招惹我女儿,我就当他跟我完全没关系!”
老爸叹了一口气,“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吧,咱们做家长的过于干涉是不是不好……”
“年轻人个屁!”任阿姨狠道,“明明是ru臭未干的孩子!这种年纪懂什么情啊爱的,就算是成年了,也未必就真懂!就拿你来说吧,当年你干嘛不当你的教授,跑回家来不敢见人啊?”
被提起不堪回的往事,老爸眼神里的光彩一下子昏暗下去了,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在接到艾淑乔那通无情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