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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偏远山区的小镇上的地道的农家妇人,怎么可能跟父亲年轻的时候处过一段时间?
邵家虽不能说是多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是世代将门,只不过这门风在他父亲的那一代就给改了,他父亲没有从戎,而是选择了从商,因而到了他跟邵谦,更是不可能去从军了。
邵阳点点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来。
有些事情他以为过去了便一辈子就过去了,可是,大概这就是报应吧!
他阻止了儿子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却回头来,他的孙子跟那个女人的儿子又好上了,有时候他也很纳闷,他问自己,这到底叫什么事呢?
爷孙俩断断续续的聊了好几个小时,分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
邵深关了客厅的灯,坐在黑暗里抽烟,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都是邵阳的话,那一字一句,沉重得令他难以呼吸。
原来,父亲书房里,他生前不许任何人碰触的那个红漆木的匣子里,那一张张他自己的素描,那署名“路琪召尔”的画,居然全是出自那个叫路琪的女人之手。
路琪,他知道景一母亲叫路琪,但他从来都没有将这个路琪跟父亲的木匣子里面那些素描画上面的那个“路琪”联系起来。
父亲临终前,什么都没有交代,只是让人将他书房的木匣子拿给他,他一直到合上眼睛许久,那个木匣子还一直紧紧地抱在怀里,任谁都拿不走。
也是在父亲离开的那天,他才有机会看到那黑匣子里面的东西,他原以为里面是什么宝贝呢,不然父亲为何如此的珍爱,打开后却令他十分的失望,除了一沓子厚厚的素描图外,什么都没有,而那些素描却无一例外的都是父亲自己,各个角度,各种表情的父亲。
最后,父亲和他的木匣子一起被埋葬,母亲跟父亲合葬在一起。
可他现在才觉得,虽然人死了也无所谓相伴,但是他却依然为母亲感到悲哀,她虽然陪着父亲从生到死,可是父亲的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女人,他至死心里念叨着的都是那个女人,他死了,也抱着那个女人给他作的画像,是那个女人的灵魂在陪伴着他,从生到死。
母亲是那么的悲哀,又是那么的可怜。
烟,一支接一支,直到烟盒里再也摸不出来一支烟。
黑暗里,一声低沉的叹息响起,沉沉的,重重的,像雨滴砸落在荷叶上,碎开成无数的小水珠。
紧跟着,黑暗里,有清脆的音乐声响起,声音从一个有些远的地方传过来,所以声音并不是特别的响亮。
这声音响了一阵子,然后停下来,不一会儿继续响。
响了多少遍呢?
邵深在数着呢,整整二十遍。
他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摸着黑朝声音的来源处摸索着走过去。
所有的未接电话都来自同一个号码,一个陌生的却又记在了心里的号码。
邵深盯着那串号码,脑子里就想起了那天早晨他听到的对话——
“昨天晚上睡觉前你是怎么保证的?枉我那么信任你,枉我把你当做了兄长,你居然趁我睡着占我便宜,你禽兽不如!”
“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我睡觉的时候明明穿着衣服,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没穿?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别跟我说是我自己睡着的时候自己脱了,我没那个癖好!我现在严重怀疑昨天晚上你说这酒店里就只剩下这两间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小人,你让我看不起你,趁人之危,你就不是个男人!”
他痛苦地闭了眼睛,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然后清空了所有的通话记录。
《一往而深》053:脸这么红,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假期总是短暂的,转眼已经过了春节。
可这个春节对景家人来说,并不算是个快乐的春节。
因为在腊月二十五的这天,景一去爬山,爬那座她小时候爬过无数次的并不陡峭也不高的山,却失足从山上*,被送往医院昏迷了一周才醒来。
这年的春节,二十九当三十,过了二十九就是大年初一了。
景一大年初二的中午才醒过来的,所以这个春节,景家人是在医院里过的。
正月十四的那天,景一出院,在家里过了元宵节。
正月二十,景一跟刘成返回云城。
景一虽然从山上摔下去,除了脑袋磕到了石头流了不少的血昏迷了一周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只是些皮外伤,所以出院后就已经活蹦乱跳的像只小兔子了。
回云城这天,出发的时候还是晴天,可到了县城,却突然变天了,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回到云城已经是二十三了,距离学校开学还有三天。
景一在刘成那儿住,早晨睡到自然醒,舒服又惬意。
这段时间她受伤,日子也一直这么的惬意。
吃早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四十了,刘成说早饭一定要在九点之前吃了,不然对身体不好。
景一嘟囔着吃着粥,因为她虽然是八点醒来了,可是赖在广木上不想起来,是刘成给她扯起来的,她不乐意,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你一点都不爱我,我就再多睡十分钟你都不让。”
刘成将煮的白鸡蛋剥好递给她,“打是亲,骂是爱,我觉得我挺爱你的。”
“我觉得你这人脸皮真厚!”景一将鸡蛋抓过来丢进粥碗里,用勺子给捣碎,舀了一勺塞进嘴里。
刘成蹙眉,对她这奇葩的吃法,表示很难以接受,“跟你比,我还逊色一些。”
“我怎么脸皮厚了?”
“嘴里说着我不爱你,你还吃着我给你做的早饭。”
“我不吃你做这么多倒掉岂不浪费了?”
“不会的,我给阿明吃。”
“阿明?”景一皱了皱眉头,“阿明是谁?”
刘成吹了声口哨,一直毛茸茸的小白狗摇着尾巴跑了进来。
“小狗!”景一其实是很害怕狗的,因为她小时候被村里的狗给咬过,虽然没有咬流血,可是那狗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过来的那一幕结结实实的吓坏她了。
其实在被狗咬之前,她是特别的想养一只小狗狗的,可是她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人都吃不饱哪里还有东西喂小狗啊,小狗跟了她肯定会遭罪,所以也就没有养了。
再加上后来被狗咬了,所以养狗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事了。
只不过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狗狗也没有那么的害怕了,当然大狼狗除外,就跟邵深家里的那只叫哈里的大狼狗,那肯定还是令人害怕的。
她喜欢白白的,身上没有一点杂毛的小白狗,像毛绒玩具那么白的小狗,大小跟半大的猫咪那么大就好了,不要太大的,太大的她害怕。
她其实这几年是有打算养一条小白狗的,比哈巴狗要小很多的那种小狗,比如吉娃娃,比如茶杯犬。
这件事她只跟她阿爸说过,除了她阿爸,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条小狗是吉娃娃。
“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狗啊?”景一放下勺子,拿了一块包子蹲在地上,准备将小狗抱起来,却被呵斥,“先吃饭,吃过饭后才能抱它!”
“我就抱一下。”
“一下也不行,先吃,你要是不吃我把你的饭都给阿明吃。”
景一撇撇嘴,很不服气地回到座位上,转而却笑米米地看着小白狗,“小白白,你好啊,我是一一姐姐。”
“小白白,你长得好漂亮哦,我好喜欢你,以后你就跟姐姐混了,姐姐天天给你买肉骨头吃,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
刘成很是无语,她是狗的姐姐,那是她乐意当狗的姐姐,可别把他变成狗的哥哥行不?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养这条小狗了,因为他发现可能以后在这家里,他的地位还不如一条狗。
“阿明你出去!”
小白狗无端的被呵斥,转过身看着他,小眼神哀怨,哼咛了一声,转过身一脸难过的离开了。
景一也难过了,替小白狗难过,“哥,你干嘛对小白白那么凶?”
“它不叫小白白,它叫阿明。”刘成纠正道。
“为什么是阿明不是小白白?它白白的,我就喜欢叫它小白白。”
刘成说:“小白白听起来像小白脸。”
景一,“……”
小白白听起来像小白脸吗?
景一在心里琢磨了一阵子,没觉得像,但是心里却也膈应这个叫法了,只是却不明白为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