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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曾想起最初让他心生好感的原因,是因为她身上总是有一种很独立笃定的气质。心无束缚,内心丰盈,那种即便一个人行走暗夜中,也能泰然哼着小调轻快向前的自信。
“对呀,挺好玩的,她和我是美院时候认识的,都不是什么正统的路子。我学画画,是为了更好的雕绘木艺家具,她则是为了把自己变成各种模样。”江画转头笑道,“后来有一次,她和恋爱五年的男友分手,生气不过,于是装扮女鬼吓唬前男友。把那小子吓得自此不敢走夜路,后来她发现,装扮什么都不如恐怖片里的鬼怪带劲。于是就多了这么一个爱好。”
“她的化妆水平非常厉害,就算知道她是化妆,看着还是觉得很恐怖。”林曾不知道这句话是夸奖还是吐槽。
“哈哈哈,快到了,我们等会儿车停那里。”
挖笋的小山,距离江画的农场,大约需要电动车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而且是只能同行一辆小车的绕山路,一路爬坡向上。
停好车,拿好工具,林曾好奇问道:“我们要怎么挖笋?”(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挖笋的时光后()
“我前年和去年,都跟着一个老依姆上山挖笋,还算是有经验,等会儿我来找笋。”江画的锄头被林曾接过去,手上没东西,她有些不太习惯。
老依姆在清河话里,意思是年老的妇女。林曾在清河市生活数年,倒是能听得懂这种浅显的方言。
“其实听到你说挖笋,我一直有一个困惑,竹笋不是春天才有吗?怎么这时候秋天还有竹笋呢?”林曾的老家在西北地区,对海西省的自然环境不太清楚。
“岭南这一带,山上四季都能找到竹笋,春笋冬笋绿竹毛竹六月麻还有苦笋,不同的品种,生长和挖掘的时节是不同的。记得我之前在山上拔的那些只有硬币粗的花斑笋吗?那种竹笋四季都有,长大之后的竹子也不大,做竹竿最合适。”江画对此知之甚祥,她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那次的小竹笋很好吃。”林曾想到上次一大盆的竹笋炒肉片,无论从分量还是口味上,都让人回味无穷。
“花斑笋口感清脆,略带竹叶清香,但滋味显得淡,比较适合酒糟加料或者腌制食用。”江画很熟悉道路,没有顺着山路前行,而是从一块一米高的土坡爬上去,直接抄近路,“你说的春笋,其实味道并不算最好。比较受这一带居民欢迎的是冬笋,又称之为甜笋,笋肉厚实,入口脆甜不韧,甚至可以直接煮食,口感也非常好。还有就是夏天六月麻这个品种,有苦有甜,要会挑选,才能找到好吃的笋。最特别苦笋,味道的精华,全在笋的苦涩味道里。苦中有真滋味,喜欢的人越吃越爱吃,不喜欢的人,一口也不碰,是笋中臭豆腐,笋中榴莲果。”
林曾从来没有听过这些知识,觉得非常有趣。
不过,依据他育种学徒的本能,下意识地就想到,如果用竹笋炼制种子,会出现什么样特别的植物呢?
等会儿有机会塞点进育种空间,有空炼制看看。
山路难行,林曾和江画有离开山路,走近道,压根就没有路面。靠着江画对地势的熟悉,走了大约十分钟,果然看到一片竹林。
“这是什么竹子?”林曾踩着松脆的竹子落叶,仰头向上看,只有密密麻麻的竹叶,遮挡了天空。他伸手好奇摸了摸墨绿中带着紫色的竹身,“怎么有一层紫色?”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江画摇摇头,她低头查看脚下的地面,不时拨开覆盖在地上干枯的竹叶,用脚踩上几脚,判断显然是在判断竹笋的位置,“这片竹林,是带我挖笋的老依姆发现的。她自己挖了二十几年了,今年她身子骨不好动了,所以我就自力更生,顺便把你叫来。这个笋肉质有些淡紫色,非常特别,我目前还没发现其他地方有这种竹笋。诶,这里有一个,开挖。”
随江画一声令下,林曾锄头随之落下,按照她的指点,在不伤害到竹鞭的情况下,将这个竹笋挖掘出来。
江画将任务交给林曾,又继续在竹林之中,踩点探查,找到一个可以挖掘的竹笋,就用锄头把附近清理干净,当做记号,便于之后挖掘。
林曾第一次挖笋,刚开始动作不太熟练,多练习几个锄头之后,架势已经非常老练。他刨开竹笋四周的泥土,一直挖到竹根位置。江画也选好几处开挖的位置,走到林曾身边,协助他把这个还没钻出地面的竹笋挖了出来。
经过一次协助,林曾基本已经掌握了挖笋的技巧,之后无需江画帮忙,总是能很有效率也很完美地将竹笋挖出来。
江画本身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主,一个锄头,能掀起一大块红壤,对付起埋在地底的竹笋,完全游刃有余。
不到两个小时,他们战果丰盛,带着红色土壤的硬壳竹笋,已经堆成一堆。
为了方便搬运,他们将这些竹笋的笋壳和笋兜剥掉,这些外壳的分量,比里面可食用的竹笋肉还要沉重。
剥好的竹笋,装了满满两个化纤袋子,林曾没有细数,约莫二十多个。
他们挖的竹笋个头都挺大,每个剥掉外壳,大约有三四斤的分量。
江画将袋子捆扎完成,一手拎起一个化纤袋子,而林曾也不甘示弱,微笑地提起另一个。
江画挑了挑眉,打算顺手拿起两个锄头,林曾二话不说,将装着竹笋的袋子往肩上一扛,比江画早一步拿到两个锄头。
林曾打算原路返回,而江画喊住他,说道:“回去拿着东西,原路不好走,要走另外一条路。”
说实话,林曾的力气在普通人眼中,绝不算小。在超市工作时,帮忙卸货,手臂还锻炼出了小肌肉。可惜,他还是属于正常人范畴,和江画一对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可是,无论林曾扛着袋子的手抖得多么严重,额头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他都紧紧跟着江画的步子,一点也没有迟滞。
回路上,两人几乎没有多少对话。
林曾累得说不出话来,而江画不时回头,担忧地看他几眼。
等他们终于回到停放电动车的地方,江画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其实你不用在意阿九的话,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别人不一样。我天生力气就很大,能拿很多东西。”
江画转头看向林曾,他脸色涨红,额头满是汗水,手臂微微发抖,努力调整呼吸,压下下喘气的声音。
林曾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气息恢复正常。
他注视着江画淡茶色的眼眸,用他所能表达最真诚的声音说道:“就算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小菜一碟,但是让我看着你拿着沉重的袋子,而我在一旁两手空空,这种事情我办不到。”
林曾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的心跳特别快,这么明显的表示,不知道江画会有什么反应。
在林曾的期待中,江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将竹笋绑在电动车上,还非常用心地捆得非常扎实。
“……”
这是什么意思?
她拿着麻绳在围着电动车绕来绕去,保证竹笋不会在行驶的过程中掉落。可是,她捆得越用心,林曾的心越是凉飕飕的。
难道,她是无声的拒绝他?
——
——
p。s大家节日快乐!(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林曾的感情()
林曾的内心,难过和失落交杂在一起,说不清什么滋味。
对江画的感情,看似平平淡淡,却像一坛陈酿多年的老酒,一旦打开,酒香浓烈,让人心醉。
可是,江画的回应,让林曾的心情跌落谷底。
江画绑好竹笋之后,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手,一脸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从背包掏出两份用防油纸包好的自制三明治,很开心地递给林曾道:“真是辛苦了,尝尝看我做的三明治,加了两份培根,每份都有两个煎蛋,味道不错。对了,还有两壶百香果蜂蜜水,分你一壶。”
林曾拿着三明治和果汁,一脸懵逼。
看她的表情,既不像拒绝,也不像答应。
难道?
是他的表白太含蓄了?
江画没听懂?
江画倚着电动车,掀开防油纸,一口咬掉三明治的一个尖角,腮帮子鼓鼓,有滋有味地咀嚼,自己吃的开心,还一边用疑惑地眼神看着林曾,仿佛在问他为何不开动。
林曾默默地盯着手里的三明治,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