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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了!
“还在。之前作坊因为烧出来的那些次品的琉璃被甄家知道了,他们才来强抢的,老东家惹不起,就把作坊贱价买了,自己领着家人回老家了!师傅因为是作坊里的人,甄家的人就强压着林师傅签了卖身契,扣在作坊不许走……”后来作坊里没烧出玻璃,可林师傅烧出来的瓷器也是极好的,就一直被作为甄家的财产留着了。
“走,带我去见见这位林师傅去!”徒述斐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站了起来催促管事道。
管事讨好的看着徒述斐,虽然这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可从徒述斐的穿着打扮、跟着的人、自己的威势来看,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您安坐就好,我就给您叫人去!”
“不必,我跟你一起去!”徒述斐坚持着,最后还是跟着管事一起去找这位林师傅了。
这位林师傅年纪并不大,也就四十岁上下。只是长年接触的行当让他的面目比徒述斐平时接触的人要苍老些,要不是头发还算乌黑,猛一看还以为是花甲老人呢!
“林师傅好,您说温度不够,可是窑里的温度够了,就能烧出琉璃来?”徒述斐上来就是一个大揖,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林师傅姓林,名字就是普通庄户人家极常见的名字,小的时候叫小栓,老了就被人喊老栓了。如今手里头还拿着根木柴检查呢,忽然冲出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公子,先是给自己行了大礼,又对自己问话,就算林栓活了大半辈子见识不少了,一时之间也有点懵圈。
“林师傅,这是咱们的新东家!”管事在边上提醒了一句,让有点不知所措的林栓回过神来。
“林师傅,温度够了的话,您能烧出玻璃吗?”还不等林栓给徒述斐这位新东家行礼问好,徒述斐就又重复了一遍。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林栓师傅的眼睛亮了起来,表情和语气都带着一种自信:“温度只是其中的一面,玻璃不难烧,难得是里面原料的占成!”连基本的外在条件都没有,还想试验配比,那都是瞎扯呢!就算是之前烧出来的报废品,也是在温度都不够的情况下弄出来的,如果真的温度够了,全都得重新试验!
“林师傅,我若是能让您这窑里的温度够热了呢?”徒述斐眼睛亮亮的看着林栓。
林栓苦笑了一声,看着手里的木头说:“不瞒东家,我心里头从来就没放下烧玻璃的念想!只是这天下所有的木头,老林我没见过一千也见过几百种了,没有一种能把窑里的温度提上来的!”
第63章()
林师傅的话没有让徒述斐灰心,因为他比其他人多了一个优势:上辈子的记忆。就算是再孤陋寡闻,比起烧炭和木柴,还有一种东西可以被列入林栓口中的烧料清单里——煤。
“林师傅,如今我想给您找的燃料没到位,说什么都是白搭。咱们下回再说!”徒述斐也不废话,立刻就一拱手,领着人就要走。
管事都看傻了:您作为新东家,就不指示指示?可眼看着徒述斐走了,他也不敢拦。等徒述斐一行人又匆忙的离开了,管事转过头来看了看还拿着跟木柴棒子的林栓道:“老林,咱们这……”说不得要被这么个不靠谱的孩子给玩坏了!到时候恐怕大家都要喝西北风去,还不如呆在甄家手底下的时候呢!
林栓心里头既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看了管事一眼,也不说话,只又低头一边摆弄手里头的木柴,一边留心窑里的火力了。
……
徒述斐宫门才开就直奔直隶,而后说了没几句话又要匆匆往回赶。跟着他的金吾卫还有张强张壮没说什么,可是三个小内监吃不消了。
可再吃不消,主子没发话,他们也只能硬挺着。
徒述斐一开始因为心里想着煤炭的事情而无心注意,好半天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才注意到两个跟着骑马的内监脸都青白了。
“咱们慢行些,慢行些!”徒述斐赶紧发话。身边的都都是用顺了手有了感情的,真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他心里可过意不去!
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还好此处也离京城不远了,徒述斐一行人就这般减缓了速度进了城。外城可比内城要热闹许多,虽然街道没有内城干净整洁,可却更鲜活些。
徒述斐让人下了马,自己也下了车,找了一座看上去还能入眼的参观就进去了。因为没到饭时,馆子里出了零星的几个人以外,就只有掌柜的在算早间的账目,而小二则是有点犯瞌睡。
“来客人了!”掌柜的看到徒述斐一行人,拿起手边的一根银拨子捅了有点迷瞪的小二一下,“来人了,还不赶紧招呼去!”
“是!”小二被捅醒了,看见徒述斐一行人,赶紧迎了上去,“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徒述斐此生八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对自己随意的态度,带着点笑意的回答。
旁边跟着的三个小内监有点惊讶,可随后就收敛了下来:主子愿意和谁说话那是主子自己的事情。只是三个人都暗暗的大量这个小二,不知道这人哪里得了主子的青眼了?
徒述斐也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待落座点菜之后,也就不自己说话,把事情都交给了三个小内监。这才让这三个人的心落了下来。
菜色是很普通的菜色,但是舍得下油下料,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算得上是不错了。只是徒述斐这几年的嘴被养刁了,要不是怕身边跟着的人因为饿肚子而体力不足,他还真就能硬挺着回宫再说。
吃得差不多了,徒述斐看到外面叫卖的摊子多了起来,就让身边的人去外头买了些点心回来。又给了老板些占桌钱,就算是在午间占了两张桌子,也不至于让老板心里不爽快!
“小二,还是老三样!馒头可要现蒸的!”门口进来一个穿着还算不错的男人,声音宏亮的对正忙碌着的一个小二说道。
那小二回头一看是自己的老客,也不矫情:“您稍等上些会儿,马上就得!”然后转头朝着内厨的方向喊了一嗓子“金大爷老三样”。
内厨给这位金大爷准备吃食,老板就和站在柜台侧边的金大爷搭话:“今天怎么这么匆忙了?老弟你平日里可是悠哉的!”
“还不是从南边过来的那些红毛夷!”金大爷脸上带着点敬畏有带着点不屑,表情很是复杂,“这一回来的可不安分。”
“不安分?”老板顺着话接了一句,“领到百花楼去,住上几个晚上,他们还不腿软得没力气不安分了?”
“这群红毛夷就是不愿意去百花楼!之前还在街上拉住了几个小媳妇,就要动手!”金大爷的话里有气愤,可不是因为他话中的“红毛夷”调戏良家妇女而气愤,而是因为对方没有听他的话去百花楼。
“住在鸿胪寺?”老板的声音低了点,问了一句。
金大爷点头,“我给牵的线,也就几天就回南边。”
“您别多管,终归咱们平头百姓,也不是鸿胪寺,犯不上夷人不是?”老板看上去像是担心金大爷一般,其实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自己的人在自己的家乡被外人欺负,可鸿胪寺却压着自己人不让深渊诉苦,这叫什么事儿?
“对,咱们礼仪之邦,不和他们一般见识!”金大爷笑着应了一句,像是用这句话说服了自己一样。只是笑意还是没到眼底。
“哼!”徒述斐虽然坐得远,可身边还跟着好几个耳聪目明的练家子呢!两人再压低声音,交谈的内容也被复述了一遍,进了徒述斐的耳朵。
看到金大爷拿了吃食走了,徒述斐盯着眼前桌子上放着的茶水出身。浅棕色的茶汤里,细碎的茶叶沉在杯底明显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喝惯了好茶叶的徒述斐也只是用它来解渴而已。
好半天,徒述斐才端起面前已经凉透了茶水,一口灌进了肚子里,一抹嘴就往出走。冰凉的茶水让徒述斐稍微清醒了一些,待出了饭馆,他招手找来一个小内监:“你去告诉咱们老爷,就说他儿子又要干傻事了!”
小内监一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徒述斐。等发现徒述斐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之后,脸上立刻就带出一种要哭不哭的神情来:刚才金吾卫复述的时候,他也在边上听着呢!现在徒述斐要去干什么,这不是一看就知道的嘛!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去吧!”看“金大爷”的样子,由他引线的人也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使臣队伍。他们大庆虽然新建不过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