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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以后?”徒述亮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现在到十五岁到底还有多久。
徒述宏有点看不下去了,扯了扯自己弟弟的衣角:“是十年,十年。”
“十年?”徒述亮大吃一惊,“好久啊!”
“笨蛋!五哥是笨蛋!”徒述斐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好抢救一下感觉要被太子摸秃了的头发。
太子说的话其实他明白。这就和几百年之后家长教育孩子一样,前十五年上紧了弦,让孩子可着劲儿的学习!只有这十五年里头上了心的教育孩子,才不至于以后的五十年里为孩子操碎了心。
同理,太子的意思是,虽然进弘文馆学习没有每日里头玩耍有趣,甚至还可能是枯燥乏味的。可只要在皇子十五岁出宫开府之前,学到有用的东西强化了自身,排除一些外在因素,总归是不会活得凄惨的。
弘文馆的师傅们都是大能,教授棋、乐的师傅也是国手级别的。就算是普通的侍读讲师,都是历届科举中优中选优出来的。
演武场的武师傅们也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将,手上的功夫可不是花拳绣腿,都是见过血的。待皇子们年满十二之后,更有六部的侍郎来教授各部行走的事宜。
皇子们只要用心学,也不用专精某门功课,只要稍微懂行即可。这样的一通教育下来,只要不是天生的智力不好,未来就绝对不会是个废物。
这样精英教育下的人,自然要比普通人“玩”的更好!只要不出大岔子。
徒述亮听到徒述斐的话立刻就反驳:“我不是!我不是笨蛋!”
“是!你是!你就是笨蛋!十五岁资后,里还有好几个丝年!用一个不好玩丝年,换好多个好玩的丝年!五锅不讷意就素笨蛋!”徒述斐说话一急,说话也含糊了,口水也不自觉的流下来了。
这下徒述亮有了攻击徒述斐的把柄了:“羞羞羞!羞羞羞!这么大了还流口水!”
破孩子!徒述斐绷着小脸在心里暗骂,要不是看你仗义的每次都分给自己弹子,我才不说这些废话呢!你还笑话我!
太子看着怀里的徒述斐有点惊讶又有点满意:他就知道,小宝最聪明了!一下子就懂了自己的意思。
还有就是,一直以来,小宝都太乖巧了,他总是希望小宝能活泼一些。如今看来,让他多和年岁差不多大的人多接触就可以!看,现在小宝都会骂人“笨蛋”了!
去岁太子入弘文馆,圣人早就和石坚打过招呼,太子另一个伴读的位置给他大孙子石光珠留着,等石光珠满了七岁再进宫来即可。
自那之后,缮国公每旬都要带着孙子进宫来,好和太子熟悉一下。今日,石光珠是跟着自己的祖父一起进宫来请安的。
和往常一样,太子带着石光珠在宫里四处走走,认清路线,连带着聊聊天,好培养一下和未来伴读的感情。走着走着就到了御花园,正好遇到了糊了一脸花的徒述斐。
“哥哥!”徒述斐看见太子之后,也不管自己睫毛上还站着的花瓣了,立刻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张开手朝着太子的方向伸去。
经历了一年多的婴儿生涯,不管徒述斐本人愿不愿意承认,他的确越来越适应利用自身年纪小的特点,各种没有下限的卖萌抱大腿了。至于节操这种东西,那是什么?能换糊糊吃吗?
张玉庭不是没听过关于六皇子的事情,毕竟他作为太子伴读,白天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和太子呆在一起,自然也知道太子时不时去看看六皇子的事。可他没想到的是,六皇子竟然对太子这般喜爱!
小孩子的反应是做不得伪的,尤其是徒述斐这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那么他表现出来的对太子的依赖,就是发自真心的?贵妃竟然不拦着吗?张玉庭觉得下次休沐的时候,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祖父和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的主张向来是“就算道路再曲折,结局一定是美好的”,主cp如此,副cp也一样!不合时宜的时候要稍微阻断一下,但等到时机成熟了,就要……嗯,甜!
第140章()
感慨了一下人民群众的创造力,徒述斐带着一箱子石光珠预备好的东西,心情放松的回宫去了。原本因为和贾赦和太子的事情有些抑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徒述斐离开之后;石光珠拿起江南来的快报浏览一番;就叫了亮银进来:“你去张家找人;只传一句话,扬州可以动手了。”
亮银得了吩咐,麻利的去了。而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太子也得了石光珠的口信。
如今水泥道路已经铺设了南方水陆折转重地和来京要道;山东的海盐场也囤积了数量可观的上等盐,是时候动手;切掉一些尾大不掉的障碍了!
恰好如今正是年休;在时间上可以让太子之前的布局好好运作一番;轻描淡写的把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也能让扬州这个盐茶中转的大城安定平和的度过转型期。
太子设想的很好,可圣人对太子的忌惮越深;自然不能看着太子这般轻松的把江南完完全全的化为禁脔。这是在对他这个君父挑衅!
于是本来应该还在封笔中的大年初六,包括太子、二皇子在内;户部、吏部等十余名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在入夜之前被圣人宣入了五台阁里。
五台阁的灯火亮了一夜;太子出来的时候,只能勉强维持脸上的笑容——他万万没有想道,在背后给自己来了这么狠一下子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二皇子的面色也不很好。他也不是什么没有脑子的人,看到太子如今的境况,他又如何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圣人平衡权利的一枚棋子呢?可怜他的母亲、外公,还觉得大宝承继有利可图!
徒述斐一夜没睡,卯时过半就到了清华殿来等着太子,却直到快辰时正才看到太子回来。
太子看到徒述斐一脸关切的迎了上来,小心的扶着自己坐下,心绪总算平静了一些:“我又不是纸糊的,不过一夜罢了,很不必如此!”
梨香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参汤出来:“殿下且用些,免得五六个时辰没进食伤了脾胃。”
太子端着参汤慢饮,挥手让殿里的人都退下,沉默了好半天才看向了徒述斐。
徒述斐见太子看过来,反倒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冷淡的笑了一笑,笑意一点也没达眼底:“如今是谁天真?”
不到十天,之前太子说的话就被徒述斐还了回来,还叫太子一点也反驳不了。
“到底是利国利民的事情,我没想到啊……”太子放下已经被自己喝了一般的参汤,手指搭在詹桌上,一面敲击桌面一面思考之后该如何。
本来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怕朝中有人接了消息会插手。到底是打破了江南原有的势力分布,这样原本就能让事情稍微缓和一些。
可圣人一插手,就把太子的人手,包括如今在关节中的官员和太子手下依附的商贾都拱到了悬崖边上,让他们原本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成了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就是把这件事情做成了,今后这些人也会被许多人忌恨。到时候,各处心照不宣,随便来些可有可无的绊子,集合在一起,就能让这些人轻则前途尽毁,重责家破人亡!
“要我说,太子哥哥索性便放开手脚吧!”徒述斐思考了一下分析道,“如今消息被父皇提前散了出去,咱们也没有退路了。原本想着以扬州为中心,先拿下一部分,之后一点点把之前你安排下的点连成线,现在却没时间了。”
原本太子和徒述斐的计划,是先对一些太肆意妄为的官员和豪商动手,之后用几年的时间平和过度,如今却不行了。
太子觉得徒述斐说的有理,可一想到圣人可能会暗中观察,便犹豫了:“父皇这边要如何交代?”
“太子哥,你也说了,这是利国利民的事情,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机不可失,如今咱们只能破釜沉舟了!趁着这次机会,索性真的把江南那一片连在一起,握在手里头!”
正月的京城,天光熹微之中,缮国公府的后院便放出了十只信鸽向南飞去。信鸽所带的信息只有九个字:大刀阔斧,快刀斩乱麻。
于是原本还和风细雨的江南真的迎来了一场风暴。
新年开笔,上奏第一桩,就是江南四省的变革。其中,官员革职查办押送入京的,有一百一十六人,商贾四十六家,另有小吏不计。要不是太子提前布局,恐怕这般江南四省的人员变动,会让四省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