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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如此,徒述斐还是没有给石光珠换食谱,仍旧是一碗白粥,一点咸淡都没有的样子。
反观自己面前,两荤一素,还有一盅汤,碧粳米单着点翠色盛在瓷碗里,可是丰盛许多了。
徒述斐出去一上午,也是饿了。饭菜端上来,也不管石光珠是不是眼馋,就自顾自的吃起来。动作一点都不粗俗,但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石光珠知道这是徒述斐故意的,也不上去和徒述斐抢着吃,带着点包容的看着徒述斐快速吃光了饭菜。
这样的目光让徒述斐有点着恼:他可是希望石光珠能可怜兮兮的求着自己给换个食谱的。可对方却用这种目光看自己,弄得他好没意思。
这样一想,好像每顿给石光珠吃白粥也没什么用处了的样子!
“光珠啊,白粥好不好喝啊?”徒述斐决定还是最后挣扎一下,看看石光珠的反应再说换食谱的事情。
石光珠似乎早就料到徒述斐会有这么一问,只是淡淡的扫了徒述斐一眼:“尚可,及不上皇子殿下菜肴丰富。”
既不过分渴望,也没有丝毫的不满。好像每顿饭吃白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还真就没什么意思。
徒述斐摸了摸鼻子,决定换个话题:“石家二老爷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石光珠点头,“早上灵宝走了之后,太子殿下身边的石榴来了一趟,已经告知给我了。”
“我可是掐着时间算的,而且保证没人能发现破绽!”徒述斐微笑着道,对自己的布置很满意,“还有大老爷,估计也就这几天了。你只等着看戏就好!”
石光珠这几日呆在徒述斐这里,心里原本积压的郁气和戾气每日里都被消磨着。如今看徒述斐带着笑意的脸凑近自己让自己等着看戏,忽然就有种想开了的感觉。
虽然还是盼着那些人得不到好下场,可石光珠却不再执着着自己亲自用激烈的手段去报复了!
他轻轻吁出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这些日子一来压在心口的巨石:“我石光珠何德何能……”
“别别别!”徒述斐才听石光珠开个头,就赶紧打断他,“这么肉麻的话还是别说了!你若是有心,今后只别再这般只知道靠杀人解决问题就好了!”
徒述斐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摇着头对石光珠翻了个白眼,“我也看不出你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假装的,少不得再委屈你几日了!我只是想问问,你的那些‘兄弟姊妹’你打算怎么处理?”
徒述斐说的,是石家大老爷和二老爷的儿子女儿们。说到底,他们从亲缘辈分上来说,也是石光珠的长辈。
虽然对比石家大老爷和二老爷,好像也没做山么错事,可到底也是挺碍眼的存在不是?
为了能让石光珠彻底舒心,徒述斐觉得还是要问问石光珠自己的意见,不然他下手轻了重了都不好交代。
石光珠摇头:“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罢了。他们自小就被教育得和我疏远,我于他们来说也很陌生。祖父……曾祖父和秦松爷爷的事情,还有我祖父这一支的事情,也不是他们现在的年龄能知道的。到底如何,便看殿下自己处理吧!”
徒述斐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首先,石家两个老爷是一定要弄掉的,不是说弄死,最好是生不如死。然后找个地方让人看着就是了。嗯,对外就说养病就好。
石家的太太姨娘们,可以跟着一起去伺候两位老爷啊!也都圈起来一起养着,到时候恐怕又是不少的乐事,很值得说一说当作平时的乐子。
至于石家的其他人,如今最大的是石二老爷的长子,也才十一岁。家里的长辈都修养去了,唯一撑得起缮国公府的还是石光珠。他们这些没长成的人也都只能巴望着石光珠,哪里还敢给石光珠添不痛快呢?
届时缮国公府回归正统,应该也能稍微宽慰一下缮国公的心情吧!
石光珠看着眼珠子不停转悠盘算的徒述斐,微微勾起一个不太清晰的笑容来,在心里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我石光珠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徒述斐如此对待呢?他日结草衔环,必报此恩!
第106章()
小年之前,石光珠被徒述斐从后院的小屋子里放了出来,重新允许他出入撷芳殿和社稷院了。
至于徒述斐本身,心里多少对缮国公石宽还是有疙瘩,所以全当没有这么个人一样,也没再去社稷院拜访,全没了当初把人带进宫里来时候的关心。
而荣国府里,史氏在经历了这格外漫长的大半年之后,终于在冬日里生下来了一个孱弱的女婴。
大概是因为在胎里就不曾养好,女孩儿出生的时候,浑身青紫,全没有一般婴儿的康健。细声细气的哭声就比小猫崽稍微强一点,一看就有些先天不足。
徐氏听稳婆说史氏看了孩子一眼就昏过去了,叹息着摇摇头,从稳婆的手里接过孩子来,心里对这个女孩儿升起了意思怜爱之情来。
因为之前史氏的原因,包括贾代善在内,荣国府里的成年主子们都对这个婴儿没有抱着太多的好感。唯一觉得期待的,大概就只有心大的贾赦了!
徐氏一开始还担心着,万一这一胎是个男孩儿,不管如何,也算是贾代善的老来子了。若是有个什么体弱的病症,少不得能多得到贾代善这个父亲的几分怜惜,到时候说不定又是她的赦儿被忽略了!
还好是个女孩儿!不过,这女孩儿看着身子骨就不很好。
“请太医进来给瞧瞧。”徐氏带着点忧心的把孩子又交还给稳婆,让稳婆送到暖阁里去,然后让人请太医进来,给这女孩儿看看。
徐氏也没避出去,毕竟已经挺大岁数的人了,讲究也没有那么多。
王太医给女孩儿摸了脉,又看了看女婴的脸色,心里就有谱了。出了暖阁之后就对徐氏道:“老太太,女公子的身体是有些先天不足的症状的。这却是在母体里替母受罪了,所以贵府太太的身体才没什么大碍。”
徐氏此时正是又急又累的,听了太医的话也是难受的紧。既有些后悔自己做什么和儿媳妇生气,又恨史氏自己不尊重,累及了贾家血脉的身子骨不康健!
但是事有轻重缓急,徐氏也知道现在不是能只顾着自己心情的时候,便强忍着让自己不失态,询问太医道:“可能治疗?”
太医点头:“若是寻常人家,恐怕是要极困难的,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是女公子福气大,托生在了公府中,只要好好调养着,及笄之前就能和常人无异了!老夫这就开张方子,也不用女公子亲自服用,只要乳娘饮下,再给女公子哺乳,药力就能好好调养女公子的身体了。”
说着,就提笔写下了方子,让人去抓药。
徐氏这才心里大定了。只是想到太医的话,她便叹息了一声:说是福气大托生在公府里,只要好好调养就能治好不足之症!可要是没有托生在史氏的肚子里,这孩子说不得生下来就有个康健的身子!也不知道是真的福气大,还是福气薄了!
贾赦还在宫中,不知道自己盼了很久的“弟弟”已经降生了。而贾源正拉着贾代善在外院饮茶。
不久就有徐氏身边的人过来,把史氏已经生产和太医对新出生的孩子的诊断告知了二人。
贾源叹息着摇头,心里对贾代善有些对不住的样子:“是为父的错,当年不该为了和史老弟的情分,就给你定下这样一个媳妇儿。如今……不光你没得着一个好妻,我和史老弟也不剩什么了!”
“父亲不必如此。到底她给儿子生了赦儿政儿,如今又有了……敏儿,儿子儿女双全,没什么可不满意的!”贾代善这般劝慰贾源道,把心里因为史氏自己不尊重而升起的愤恨也扔到一边去了。
“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呢?”贾源叹息了一声,转向了贾代善,“说到底,你如今也四十了。圣人之所以一直没批复为父的传爵折子,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
“儿子猜想,应当是圣人因为和儿子年少时候的情谊,不希望荣国府降爵,所以才一直压着儿子的。”
贾源点头:“你明白就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万不可心中有怨言。而且这是圣人对你念着旧情呢!”
“是。”这是训诫了,贾代善赶紧站了起来对贾源拱手,“儿子谨遵父亲教诲。”
“坐下吧!”贾源拉着贾代善坐下,又借着说道,“你从銮仪使转调负责京畿防卫,这倒是个好事,是圣人信任你。可也有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