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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等我死了,你要比任何人都更早到我身边来,听懂了吗?到时候,你要拿一把利刃,把我的头颅砍下来。”胤禛的语气非常平静,毫无波动,“不然,我就会变成丧尸。这一点,弘历你一定要记住了。”
弘历眼神复杂地看着胤禛:“没有头颅,怎么下葬?”
胤禛笑笑:“这能难得住你吗?随便铸一个呗。”
所以多年前,茱莉亚说的那番话是真的,他的尸身确实是没有头颅的,但这并不关那个所谓的吕四娘的事。虽然在民间传说里,他被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疯女人给杀了一遍又一遍,但是迄今为止,胤禛从来没见过有陌生女子闯进宫来。
弘历良久注视着胤禛,他忽然说:“我答应你,不过,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是什么?”
“不许逃。”
胤禛一愣:“不许逃?”
“对。你有逃走的机会,对吧?那枚戒指。你随时都能逃走。”弘历说,“不许逃走。否则,我就不答应你刚才那件事。”
胤禛笑了笑,他掏出那枚指环,将它抛给弘历。
“这样,你就放心了。”
弘历接过那枚指环,他似乎有点诧异:“你真的不逃走?”
“真的。”胤禛柔声道,“既然答应了你,我不会逃的。”
弘历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胤禛不得而知,他猜测,这只是旧日这孩子心里所执着的那件事的残影。
他还记得当初他答应留下来时,男孩欣喜若狂的样子。
但是转眼,他就被那一剂可怕的药物给变成了一个孤独无情的怪兽。
胤禛觉得为此他应该承担绝大部分责任。
时间一点点滑向了雍正十三年,胤禛明知大限将至,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这一次,和以往那些被扔下的岁月都不同。这是他主动要求的留下。
胤禛并不惧怕死亡,然而让他诧异的是,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任何关于他死亡的征兆。
他现在可以肯定,自己并非是服用丹药致死,似乎,也没有严重的心血管疾病,这一点胤禛有自知,那么除此之外,他会因为什么原因而丧命呢?
食物中毒?突发心肌梗塞?还是清朝人检查不出来的恶性肿瘤?
胤禛毫无线索,但他对此也不大关心,他甚至连时间都不去计算,就任凭日子一天天走向自己人生的终点。
时间一点都不难打发,越是临近终点,胤禛过往的记忆就越是清晰无比。他学着八阿哥的样子,把自己年轻时代曾经钟情过的歌、书籍、还有球队一一写下来,它们都深深印刻在胤禛的脑海里,并没有因为历经波折而有所损坏。
他每天缩在自己的屋子里,在喇嘛们的念诵声里,在炼丹师奇怪的化学药剂的气味里,回忆着自己的往昔,然后一笔一划把它们记下来,他甚至忽然热衷了绘画,找来颜料,把钟情的球队标志用丹青画下来:红蓝相间的拜仁,还有一度被胤祥给喷在引擎盖上,那硕大如盾牌的阿森纳标志
有人悄悄从外面进来。
胤禛没有抬头,他以为是小太监,已经是深夜,多半是谁端着茶水进来。
但是脚步不靠近,只远远停在那儿,胤禛一怔,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阴影是两个人。
有一个声音轻笑道:“画得怪好的。”
胤禛蓦然收起画纸,他一下子跳起来,那声音是八阿哥!
从阴影里,来人慢慢走出来,是八阿哥和九阿哥。
胤禛忽然紧张起来!
“是人还是鬼!”
九阿哥看了八阿哥一眼,摇摇头:“你看,他比我们还不肯信。”
胤禛失声道:“老九?!”
八阿哥和九阿哥一同上前来,胤禛在灯下看着他们的脸,几乎不敢相信!
“你们怎么可能过来!”
他们的脸看上去,老了一些,但依然是原先的那副模样。
又是一个十年转瞬即逝了。
八阿哥轻叹道:“四哥,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
话未说完,门外有茶盏砸在地上的声音,三人同时回头,却见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太监连滚带爬跑掉了!
九阿哥摇头:“八哥,你把人家吓死了。”
八阿哥想想刚才自己那句话,也不禁莞尔。
“时间不多,只有一个钟头。”九阿哥对胤禛说,“四哥,你的指环呢?”
胤禛呆呆看看他,这才道:“给弘历了。”
八阿哥说:“果不其然。”
他看看九阿哥:“安德烈说得没错,他不会走的,非得咱们绑架才行。”
九阿哥嗤的笑起来。
胤禛愕然:“绑架?”
八阿哥叹道:“四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二。”九阿哥板着脸道,“过了零点,你就该寿终正寝了!”
胤禛不由一哆嗦,他把时间给忘记了!
“看看,果然是忘了,我也算佩服你,把自己的死期都给忘了”
八阿哥打了一下九阿哥:“别死期死期的,多难听!”
又掏出仪器,催促胤禛:“看看还要带点什么?四哥,咱这回走了,就是真的回不来了。”
胤禛四下环顾,他起身,将刚才画的那一大叠画,塞进了角落的火盆里。
然后,他直起身来:“没有了。”
八阿哥点点头,按下仪器的启动装置。
而就在这时,由远及近冲过来一阵脚步声,连着一个声音:“皇阿玛!”
“糟糕,是弘历!”九阿哥紧张起来,“八哥!快!”
八阿哥却镇定无比,他瞧着门口:“没关系,哪怕只剩下一秒的时间,也足够了。”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弘历冲到了门口,他猛然一掀帘子!
屋里很黑,只有角落的火盆正在剧烈燃烧。仿佛有那么一晃眼,弘历觉得,屋里有影子飞快闪过,但是再一看,影子消失了。
只剩了僵卧在床上的一个老者。
他猛然奔过去:“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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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章()
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la 好看的棉花糖
三更天,老皇帝就从床上起身了。他没有惊动外屋的太监,只是静静坐在帐子里,试着运转周身的血脉。
他感觉身上各处有着隐隐的僵硬和滞痛,那是年老的象征。
这种不适经常让老皇帝感到吃惊,就仿佛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老年生活的到来。
但是他明白,他该知足了,他已经活了很久,未来,恐怕还得继续活一段时间,在这个时期,一般人很难像他这样长寿,更无法做到他这样虽然年迈但却依然精神矍铄并且身手灵活。
因为这是清朝中期。
想到这个词,皇帝就露出微微的冷笑,除了他,没人懂这个词汇的意思,知道这个词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离开了,现在,只剩下了他。
皇帝不由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那时候,先帝还在,他曾经对当时的小儿子、如今的皇帝说,未来,你将统治这个国家,而且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所以我希望
他没有说完,那种神色,就仿佛有太多的话要说,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将它们一一表述给自己的孩子。
甚或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而无用的。
先帝是当今皇上的生父,是他把帝位交给了当今的皇帝。
但是皇帝很讨厌自己的父亲。
他说不清这份讨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仿佛是有一段记忆的模糊,他明明记得,早年自己和父亲相处得还不错,但是后来渐行渐远,彼此间就变得非常淡,以至于皇帝有一段时间甚至不愿见到自己的父亲。
他讨厌那个男人,在记录史书时,他用过度的孝顺恭敬来掩饰这种厌恶,而自从父亲过世,这种讨厌更是发展成了一种憎恨。
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恨。
老皇帝自己也不知道,这份恨意是从何处发展而来,又是因为什么日渐变得炽烈的,他只知道这痛恨,是从先帝过世那日开始,就仿佛火山底下的岩浆,盘桓多日之后,终于爆发
没有人知道,那天他冲进房间,亲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