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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烦恼,你们都走吧,我一个都不想见。”蓝小颖转身回屋,随即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我感觉到,丫头这次是真生气了,恰巧又赶上养母迁坟的事,遇到不小的困难,心里肯定相当痛苦。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再伤她了。不理我那是哥们咎由自取,尽管是个误会,责任也全在我。
小兵和隨航这时在门外,不住劝她,但丫头始终不肯开门。我心里叹口气,和他俩说:“她这会儿心里不好受,我们先出去吧,让她好好静一静。”
我走出大门,发现那些人都上了汽车,相继驶出村外。此刻还有不少围观群众站在街边,我于是走过去,向一位大妈打听情况。
打听事儿也是门学问,年轻人懂得少并且不好沟通,而老年男人戒心重,不喜欢瞎咧咧。老太太就不同了,她有事憋在心里不说不快,你只要机会找的对,保证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就找冲着汽车撇嘴的,因为她肯定对那些人心存不满,是站在蓝小颖这边的。果然打开了老太太话匣子,跟我说那些人都是丁家长辈,其中一个是丁惠父亲。据说丁惠母亲得了重病,请风水先生看过坟地,指明祖坟出了问题,还有蓝小颖养母丁惠的坟,也是出事的一个原因。
所以这次把蓝小颖找回来,是商量迁祖坟同时,要给丁惠找个坟头亲,埋在一起。只是丁父提出了什么条件,昨晚上就商量了一夜,今天早上又谈了一个多小时,似乎还是没有谈成。
老太太越说越气愤,丁惠是个好姑娘,因为收养了蓝小颖,被赶回老家旧居过着清苦的日子。死后父母不理不问,现在出事了,为女儿找个坟头亲也就罢了,竟然还和蓝小颖提条件,真是没天理。
我问他们提什么条件,老太太不知道,他们闭门商量,外人都不得而知。我心里纳闷了,按理说这种事丁家自己做主办了就可以了,即便想弥补之前的过错,尊重蓝小颖的意见,那也不该再提啥条件啊。
刚好打听完事情经过,小兵和隨航走出了大门。俩人耷拉着脑袋,都懒得理我。不过仨人都是相同的心思,不想就这么走了。
“我说你到底是谁啊?到底认不认识小颖?她本来对我都投怀送抱了,结果被你这个煞星搅了好事,现在连我们都不理了。”小兵生了会闷气后,忍不住向我发难。
隨航捅捅他,不住使眼色,似乎还想着有求于我,让这小子说话有点分寸。
我笑了笑说:“实话实说吧,我是蓝小颖亲哥哥。她上大学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所以一直没回来过。这次回来说迁坟地的事,我们都不同意,所以闹僵了,她才不理我的。你最好对我客气点,不然你以后肯定没机会。”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他们俩立马就信了。小兵赔笑道:“呦,原来是大哥啊,您怎么不早说?昨晚上就不该让您住旅馆,直接住我家多好。”
我一沉脸,双手负在背后说:“别说那么多废话了,知道小颖养母坟地在哪儿吗?我想去看看。”丁惠的坟地是不是对丁母有冲克,我到跟前一看便知。
“知道,知道,当年我们哥俩在丧事上出过力的。”小兵当即头前带路,我们步行走向村外。
隨航边走边说:“小颖爷爷也够狠心的,女儿死后不让埋到祖坟上,现在迁坟依旧还不让,非要搞个坟头亲干什么?”
我说:“这是有讲究的,未嫁女儿死后,不能上祖坟。最好能结个坟头亲,不然确实会对亲人不利。只是结坟头亲”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和他们俩说这些,不是对牛弹琴吗?于是改换话题。
“小颖爷爷叫什么,是做生意的还是官场上人?”
隨航一愣:“小颖没跟你说过吗?”
丫头确实没跟你我说过,因为每次提起丁家,她都不开心,所以我也从来不问。我摇头说因为她养母与他们断绝了关系,小颖一直没提过他们。
隨航哦了一声说:“她爷爷叫丁继忠,是丁家武校校长。这家武校在当地很出名,每年都会招收到很多学员。这些年赚了不少钱,连带叔伯兄弟,各个沾光。要不这次来这么多人坟地到了。”说着指向前方山脚下,我便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坟头。
只是这座坟头前,居然坐着一个男人,似乎流着眼泪,在风中诉说着什么。
第四百七十六章 桑树()
第四百七十六章 桑树
男人打扮的很整齐,西装革履,大约四十出头。面向孤坟,泪流满面,嘴里还轻轻念叨着什么。
小兵和隨航说这不是丁家的人,是不是认错坟地了?才要上前要把他赶走,却被我拦住,因为我已经猜出此人是谁。我叫他们俩在这儿稍等,自己漫步向前,转头看着四周地形。
要说这块地皮选的非常好,背靠大山,玄武垂头,前方是一条溪水淙淙流过。两侧地势层叠交错,故而形成砂环水抱,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这绝对是经过明眼人看过的地皮,不然不会如此凑巧,刚好把坟地点在这个绝佳位置上。
当我走近坟前时,那个男人听到声音,急忙擦掉眼泪回过头来。这人长相也挺端正,如果倒退二十年,必定是个帅小伙。
“你是”这男人带有几分警惕的神色盯着我。
我坐在他身边,笑了笑说:“我是小颖朋友,白宇。她向我提起过你,想必这个坟地,也是你选的吧?”
那人疑虑顿消,不过又诧异地问我:“咱们初次见面,你为什么会猜到我是谁?”
我坦白说:“小颖讲过你和丁阿姨的故事,所以我猜到,来看丁阿姨的不是亲人,那么就是你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那人点点头道:“我叫沈宜风,小颖叫我风叔,你也这么叫吧。”说着冲我笑了笑,然而双眼中却充满了忧郁。
我把目光转向坟前这块平地,说:“坟地风水虽然很好,可是被人动了手脚。尽管几年来,没出过什么事,而一旦家宅运弱,势必祸及亲人。”
沈宜风瞧着我的目光,颇为讶异:“你懂得风水?”
显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应该掌握这些知识。即便是懂得,而在风水这一行,有个讲究,“三年相地,十年点穴”,没有十三年的功夫,是练就不出“点穴”的本事。其实算起来,我从十多岁开始,差不多也有十年的功力了。加上无上秘要这种神奇秘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比那些相了一辈子坟地的老手,都要精通。
“略懂一些,网上查的。”我谦逊地笑道。
沈宜风很有兴味地说:“哦?网上查的,居然也能命中要害。你说说,哪里动了手脚?”
我指着坟前这片地说,这叫做小明堂吧?紧靠坟前的平地,叫做内明堂,也叫小明堂,而较远之处叫做外明堂,也称大明堂。不过普通人家坟前有个小明堂就不错了,所以这在风水中至关重要,乃是能够藏风纳气的关键之处。
沈宜风点点头,也不打断我的话头,我于是继续往下说。小明堂不能高于坟脚,相平就好。高于一寸为平,高于两寸为次,高于三寸居家不安,依次而下,越高家中灾祸越大。据我目测,小明堂应该高于坟脚六七寸。这也是连年逐渐增高,才使十几年内,并没出什么大祸,可是当丁家宅运低弱,那么便会爆发了。
听完我的这番话,沈宜风脸色却反而很平静,淡淡地问:“没了吗?”
“有!”我指着十步开外的溪水,“风水风水,无水不成局。有了这条溪流,那么才能形成砂环水抱的好格局。可是有句话叫坟前水内不插柳,一来会破水为岔流,为大凶。二来柳为阴木,凶水加阴木,再配合小明堂高于坟脚,可滋养尸身,常年不腐!”
沈宜风彻底震惊了,怔怔地望着我,良久说不出话来。
我回头盯着他说:“你显然对坟地格局了然于心,可是你并没有去改变,我倒觉得动手脚的人,是不是风叔你?”说完笑了,不过是善意的笑。
“我跟你一样,都是略懂一些。你所谓的什么小明堂高于坟脚还有水内不插柳,我不了解。”他说着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就要离开。
我跟着又说:“你恨丁家人,这我理解,搞个不明显的手段,让他们家宅不宁。可为什么要养尸,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几年的时间,丁伯母怕是早已化成荫尸,如果迁坟,贸然打开棺材,会害死很多人的!”
“你够了!”沈宜风猛地转身,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