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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由机械地往下挖着，挖了近一米的深度都没有碰到枯树真正的根部，她那有些乱的脑子突然想起了西娅急促的喊声，抬头看了一眼杰斯。
杰斯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边往下挖，一边思索着要不要把树砍断，在场的木系和土系都倒在地上，能用的办法只有这两种。
没等他下令砍树，路由已经丢掉了兵工铲，挥拳砸在了树干上。
剧烈的震动声响起，震动之后路由面无表情地将一片木头从空间中倒了出来，然后向着没有人的方向踢了一脚树干。
歌声停歇，上方的繁星散去，枯树发出“咔嚓”的声音，枝桠挠着墙壁倾斜，顶部卡在墙壁上形成一个六十度的斜坡。
十三道黑影从树中挣脱了出来，西娅停在路由身边：“抱歉，吾主，让您担心了。”
因为多少了解些路由的习惯，不待她问，西娅便解释道：“这是守望之树，本来是指引亡灵归乡的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将我们吸了过来。”
“很可怕吗？”路由歪了歪脑袋：“你刚刚的声音很急促。”
“是的。”西娅道：“要是晚些，我们会消散的，因为它把我们判断为亡魂。所以，多谢吾主即时搭救。”
路由摇了摇头：“不用谢什么。”
她站了一会儿，觉得几乎无法维持站姿，于是快步挪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抱住双腿把头埋进臂弯里。
大概……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41章 离开（）
路由缩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等到城堡里的人醒了过来，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叫喊声和枪声，才发觉眼镜和夜视仪扣在一起，硌的鼻子有些疼。
她抬起头来，看到有几个装束与全协会总部完全不同的人正在接近那颗倒在墙上的枯树，周围是阻拦他们的人，异能与枪声交织不歇。
除却她之外，还有一个人在局外，那人的夜视仪被路由拿走了，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正爬在地上摸索。
路由把夜视仪摘下来扔给了他，看着对方带上夜视仪就冲了过去加入了战局。
“吾主，您怎么了？”西娅隐约察觉到路由的状态不对。
路由抬头看了她一眼，借着城堡外的微弱的光线只看到更黑的一片：“我不小心……也不能说是不小心，总之……我杀了一个人，但我似乎不该杀他。”
在决定去总部的时候，她就知道杀人是无可避免的，但那是在双方的目的有分歧时，不是现在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就终结了对方的生命。
那一刀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一个人以后所有一切的可能全部斩断了。就算她原本是想拍晕对方，可是死了就是死了，无法挽回。
“是他阻挡了您吗？”西娅问道。
“……算是吧。”路由挪了一下位置，靠在墙上。她感觉自己几乎控制不住身体了，如果不靠住什么东西，估计要栽倒在地上。
“既然他阻挡了您的路，那他该死。如果您是为了救我而过来的，那么我也有责任，您不必为之自责。”西娅道。
路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摇头的动作还未完成，她的脖子突然被一只手揪住，巨大的力量把她拉起来，一只手枪顶在脑门上，翻译器被扯下一半，勉强挂在耳边，身后的人咆哮道：“把那棵树交给我们，不然我就杀掉她！”
“我知道她是A级的潜质，你们大可以不答应我们的条件！”高壮的男人挟持着路由，他不知道怎么突然从路由身后冒了出来，其速度之快，连西娅他们都没有察觉到。
路由示意西娅不用担心自己，因为枪对她没有什么威胁。
只是对方的话，好像给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战斗停了下来，狼狈逃窜的四个人站立在枯树下，其中一个挑衅地对着上空开了一枪。
杰斯挥手让所有人停下，总部的人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换个条件，汉森。”杰斯不紧不慢道：“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可以冒这么大的险？我们可以给双倍。”
“我们只要那棵树。”名叫汉森的男人捏着路由的脖子，却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求救声，只好晃了晃指着她的枪：“让他们把树带走，不然我开枪了！”
“我们的A级潜质可不会比一个B级差。”杰斯摊了摊手。无形中又给路由拉了一波仇恨。
“少废话！我开枪了！”汉森移开手枪射击路由的小腿，然后迅速移回。
枪响过后是子弹落地的声音，路由扯开了放在脖子上的手，抓住了汉森拿着的手枪，在他扣动扳机时拿下了半支。
汉森诧异了一瞬，一手握拳击出，另一手抽出一柄三棱军刺。
“射击！”
无数道子弹呼啸而来，路由躲到了一边，用稍微干净些的袖子垫着揉了揉脖子，扶正了翻译器。
子弹抵达时，汉森已经消失在原地，瞬息之后出现在路由的身后，军刺刺向她的后心。
军刺在刺中路由时整个被什么吸了进去，汉森瞪大眼睛，一颗子弹从他背后袭来，老余端着一把枪出现在门口。
汉森不甘地瞪着眼睛倒下。
战斗继续，老余加入后，总部的人很快将剩下的四个人活捉。
有人把枯树抬起来往外走，土系异能者把树根挖了起来，城堡内但凡能够拿走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连同地上落下的那片木头和一些散落的树枝都被人捡了走。
路由捂着胸口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捡起了西娅帮她收到墙角的背包和手电灯。
“不适应？”老余收起枪站在她旁边：“如果我说你杀的那个人曾经害的很多个家庭支离破碎，你觉得他该死吗？”
“不知道。”路由摇了摇头：“仅凭这一点的话，好像办法判断一个人该不该死。”
“那种人活着也是祸害。你就是想的太多了。”老余递了一个夜视仪给她：“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路由已经打开了手电筒，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我看到那十五个人了。”
当时她虽然没有回头看，但是眼的余光还是看到了身后倒在地上的那些人。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老余等于是承认了他暗中跟着路由并解决掉了另外十五个人：“其他人我帮你解决了。”
路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是跟人说话似乎能让她放松些。于是她找了些问题来问：“等到了总部，这样的探险会经常有吗？还有刚刚那五个人，他们是什么人？”
“探险要看总部能不能发现什么遗迹了，到时候更多的时间是训练。你的能力还不够，不能太过于依赖异能。”老余回答道：“刚刚那些人，是R组织雇佣的人。那个组织原来的首领是安先生的父亲，后来落到外人手里了。
“现在安先生已经回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处理好内部的事情，到时候就不用担心这种人会冒出来了。”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人，路由想让谈话继续下去，就只能不断地找些问题问老余。好在她当初要求把一些事情解释清楚后，对方在大部分事情上也便不再瞒着她了。
“总部里面A级潜质的人很多吗？”路由问道。
“总部目前只有你一个。”老余道：“其余组织里，特管所有一个，R组织也有一个。”
“只有三个？”路由有些惊讶。
“目前只有三个。”老余道。
不远处，枯树被装到了船上，天亮了起来，没有雨落下，天和海之间的界限终于能够分清了。
“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只找到一棵树。”路由道。
“岛上最重要的估计就是这棵树了。”老余道：“现在能做的就是带走它，岛屿的位置不定，能够找到一次不容易。”
“不容易找到？”西娅说过这个岛是漂浮在海上的，但是也不至于不易找到吧。
“卫星找不到，这里的能量场很紊乱。”老余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这次是它距离复活节岛近，才会被探测到的。”
“这样啊。”路由点点头。
两人走的很慢，船上的杰斯催促他们，才快步走到船边。
上船之前路由回头看了一眼，城堡后方有一片云，衬得那一片更暗一些，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圆顶上有一个尖端，很像信号塔的塔尖。
西娅听到她的比喻后笑了好一阵，说或许尖端能发出信号，那才是真正指引亡灵的存在。
她边说边笑，路由想起了进入城堡时听到的歌声：“对了，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