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苓叹了口气。她忽然想起几天前这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将迟可是想亲手结果了景策的性命……也许现在能够这样平和地对话,已经算是一种很大得进步了?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景策两人,她忽然听得景策叹了口气,抬起头,就看见景策头朝下栽倒在枕头上。
“将家的少爷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景策喃喃道。
乔苓没有认真去听景策的低语,她依然在打量着四周,适时地沉默着——也许父亲就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看着这里,也能够看到她,所以……自己一定要表现得好一些才行,要知礼,从容,让他在暗处看到时心里忍不住赞叹,这才像我的女儿。
想到这里,乔苓的背挺得更直了一些,房间里的烟味已经散去,她起身去把窗户关了,刚转身,就看见平躺在床上的景策正仰着下巴望着自己。
躺着的景策有一种平日里没有的慵懒气质,他今天的下巴很干净,看起来应该是新刮了胡子,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晶莹,但又带着几缕兽类的狡黠,他浅色的眉毛与睫毛微微扰动,右颊似有若无地浮着一个极浅的酒窝。
乔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然后好奇地看向景策,“怎么了?”
景策收回了目光,他摇了摇头,稍一沉思,“还没有找到自己的ril?”
“……嗯,没有。”
“一点线索都没有?”景策略一停顿,像是在思考着措辞,“比如,有没有发生一些……嗯,不寻常的事情?”
乔苓依然摇头,不过在一瞬间,那道长满了眼睛的白色幕墙忽然闪过了她的脑际。
但……那只是一时的魔怔了吧,再说这种感觉从参加七执的时候就开始了,已经不是第一次。
景策听后沉默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如果乔苓至今仍没有自己的ril,那之后的实战演习,她要怎么办呢?
“可能……我就是没有ril的吧。”乔苓打破沉默。
“不可能的。”景策轻声道。
乔苓“诶”了一声,随即问道,“那你当初,是怎么把伏羲召唤出来的……?”
“嗯,每个人都不一样,也很难说明白。”景策双手枕在头下,“当你的ril在附近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的,这是本能——”
话音未落,一块飞石从窗口击穿了玻璃落在房中,随后就是接二连三的泥块和垃圾,抗议的学生越来越多,口号也喊得越来越响。他们无法攻击到那架紫色的ril,干脆搬了石头来砸楼——二楼的窗户并不高。
“七执滚出帝中——”
“这里不欢迎你们——”
震耳欲聋的呼嚎夹着回声,在人浪里回荡,景策略一皱眉,他稍稍瞥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立刻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将随身听,杯子,笔记本与钢笔之类的东西统统条不紊地收起来,“去三楼天台等我。”
“什么?”
“快上楼。”景策没有多说,他看了一眼将迟和乔苓的行李,“也带上你们的东西。”
两人很快来到三楼天台的入口,然而门被一条极粗的铁链锁着。
“你让开——”景策放下行李,倒退了几步,乔苓识趣地闪去一旁,景策助跑了几步,一脚踹在铁门上——厚重的铁索并没有断,然而另一边的门轴却飞了出去。
景策转身去拿行李,示意乔苓快些出去。
就在乔苓与景策上楼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停着的那架ril和学生起了更严重的冲突。
窗外,愤怒的学生涌至旧楼的侧面,学生们很快就搭起人梯,像潮水一样漫过了旧楼外低矮的围墙,然后砸碎了一楼过道的窗户,迅速地占领了一楼。
楼下传来嘈杂的抢砸声,候选人们都聪明地举着双手缓缓地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坚决与外面那个重度中二病患者划清界限。这些候选人纷纷从正门走了出去,聚在旧楼前的院子里,学生们将他们重重叠叠得围了起来。
这其间有大约两人高的壮汉,也有文质彬彬的弱书生,将迟也在其中。他默默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家大都带着平静的神色——这种场合虽然看起来凶狠,但能成为七执候选人的也不会是泛泛之辈,没有人担心自己的安危,他们所要做的,只是尽量平息这些学生的怒火,努力使事态不要再进一步激化。
学生们夺来了签名册,挨个对这些人的名字。
“部长,还少了五个人。”在核对了人数与名册上的信息之后,几个帝中的学生向他们的活动领袖报告,“他们的名字分别是景策,乔苓,杨令元,贝尔摩德和菲斯布尔。”
帝中纪检部的部长狄思娜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有一头火红色的长发,眸色亦然,此刻她穿着黑色的短裙与皮制的紧身上衣风姿卓然地站在一楼的大厅里,她早就听说了,本届的七执候选人里,乔苓和杨令元没有自己的ril,而景策作为上届执行官不会干这种事。
她接过签名册,只是瞥了一眼那个名册上的性别。
贝尔摩德,女。
菲斯布尔,男。
“这么说来,外面那个人,叫菲斯布尔了?”狄思娜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走,我们去找负责人尼德罗先生。”
第15章 贝尔摩德()
此刻,旧楼的天台。
乔苓刚一进门,便听到景策在身后吩咐道,“伏羲,把这道门封起来。”
“你要召唤伏羲!?”乔苓惊叫,“在这里?这楼会塌的!”
景策摇头,表示不用担心,很快空气中便响起一声冰冷的“是。”,那道门就在乔苓的眼前自行修复起来——并不是恢复成之前的样子,铁门开始渐渐融化,和墙体融成一体,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墙体与铁门之间进行着焊接。景策拍了拍手,仰头看了看那架站在旧楼旁的ril。
那个紫衣的男生已经不见了,而那架ril正在不停地喷火,向着各个方向,想也知道他此刻一定在驾驶舱里,继续着他的“威慑”行为。
“这马戏团既视感……”景策冷冷地望了那架紫色的ril一眼,然后往天台边缘看去——楼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显然这个人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帝中的学生。
景策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自大河之舞后,七执的名声已经日渐衰微,舆论也有意迎合民意对七执进行污损面的报道,今日在帝中发生的这件事,恐怕又要被热炒几日。
很快,天台上的那道门也被学生们堵住,传来咚咚的砸门声。
“什么人藏在天台上!快出来!”
就在这门响的一刻,景策觉察到一声极轻的啜泣从身后传来——不是乔苓的声音。
乔苓也听见了,两人循声而望,原本略松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就在天台的阁楼下,竟还有一个人的身影,他浑身都在发抖,蜷缩在角落,两手紧紧捏着自己皱巴巴的西服。
这个男人的目光直勾勾地向这边看来,满眼都是不可名状的惊恐。
乔苓与景策对视了一眼,那人看起来像是被这情景吓坏了。
“你……你们是……?”他气若游丝地开口。
景策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身份卡片,在那个男人面前晃了一下,“你呢?”
“啊……原来也是候选人吗?”
见到了景策的身份卡之后,那个男人像是松了口气,缓缓从阴影里爬出来。
在看到他全貌的的瞬间,乔苓几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哭过,又像是没有睡好,而与此同时,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瘦削的脸上镶嵌着一对与之极不相符的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高耸的鼻梁让他凹陷的眼窝显得更为夸张,两个颜色暗沉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像个瘾君子。
此刻,他微微驼背,垂着长而瘦的两臂,像个被玩坏了的木偶。
“我也是……七执的……”他颤悠悠地从上衣里取出自己的身份卡,一旁的景策接过,只见上面写着“杨令元”三个字。
“你还好吗?”乔苓关切地问,“你看上去很虚弱。”
那个男人一怔,然后满脸感激地看着乔苓,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哦,是的……这几天他们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我……有点儿受不了。”
“景策,”乔苓忽然转过身来,“我们不能直接去阻止他吗?”
景策摇头,指了指楼下的人群,时起彼伏的闪光灯就没有断过,“这种场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