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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也点点头:“大哥,给恶虎3ooo人陪您一起去行在,俺将着35条战舰锁住长江,不让两淮大兵渡江,再让二哥(刘和尚)和四九各带3ooo人打下建康、镇江。这江南的锦绣河山就在大哥手中了!有了这份基业,要恢复中原就不难了!”
刘和蹙着眉头思索道:“2oooo人拿下江南……少是少了些,不如全伙去临安,大哥带3ooo人走运河去,俺们兄弟带大队走海路!”
几个兄弟的表态,陈德兴非常满意——这些兄弟的脑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不一样了——他微笑着点头:“这事儿不能这么操切……虽然2oooo人拿下临安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拿下以后怎么办?两淮、京湖、四川的几十万大军不可能无动于衷。到时候少不得一场浩劫,没准还会有人引狼入室,把北面的蒙古人请来和咱们为难!”
他的声音已经放沉:“不过临安政变的准备一定要做!道士,你来做霹雳水军的军师,成立一个参谋处给你来管,挑选一些最可靠的随营武校学生当参谋……临安政变的备案就是参谋处的第一个任务!”
任宜江皱皱眉:“庆之兄,这个临安政变……政变以后怎么办?要挟天子令诸侯吗?”
“有可能!”陈德兴笑道,“也有可能抢一把走人!北地海阔天空,比临安这个酱缸子好弄多了。”
“那就做两个方案?”
“做四个……一个是我被抓去大理寺了!还一个是我被害了!”
虽然这样的事情不大可能生,但是作为一个参谋部,就应该考虑到所有的可能,不能只想着好事情。
任宜江皱皱眉:“那样的话……3ooo人很难打下临安城啊!要不再多带些兵去?”
陈德兴摇摇头:“最多3ooo……名义上只能报25oo,再多就带不进临安了。”他认真地看着任宜江,“道士,要对我们的士兵有信心!他们是打败过蒙古怯薛军的精锐!而且我们手中还有黑火药,可以用火药炸开临安城墙!”
“炸开?”
“对,穴地攻城!”陈德兴道。“明天开始摸索战术,以后咱们纵横北地,就靠火药把城墙崩塌掉!”他冷冷一哼,“如果朝廷想对咱们下手,那第一个被崩塌的就是临安的城墙!”
……
同一个夜晚,在江陵府城的宣抚大使衙署之内。
贾似道正舒舒服服的伸腿伸腰的坐在一张锦塌上,身边几个美姬伺候着,正一边饮宴一边欣赏歌舞。他的宣抚大使已经不做了,正准备启程去临安当右丞相兼枢密使。所以这几天,天天和京湖地方上的大员饮宴——喝送行酒。往往一喝一个通宵,到白天日上三竿才睡,下午又要准备迎来送往的各种交际,天还没黑就接茬吃酒。
这宋朝的公务宴请比后世还夸张!喝起来就没完,不到天亮不罢休!而且还有官激歌舞助兴,这官做得真是惬意。所以陈德兴才不肯让他的一般弟兄和学生去混南宋的官场,否则不出三年都得荒废了。像贾似道这样在没完没了的歌舞饮宴和斗蛐蛐之余,居然还有时间把公务军务料理的井井有条的本事,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有的!
正在众人喝到兴头上的时候,就看见贾似道的幕僚梁崇儒急忙忙走了进来,到了贾似道身边,挥手让陪酒的美姬退开,才俯身到贾似道耳边,低声说道:“相公,扬州的急脚递,北虏那个叫郝经的使臣又来了,人已经到了淮河北岸,李安抚问要不要让他南来?”
“什么?郝经又来了?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梁崇儒道:“好像是来谈和亲的,忽必烈似乎想要让他的长子娶大宋的公主。”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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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南北一家三等汉第三更()
淮北亳州的小南门之外,一处长亭之中,此刻正设了酒宴。酒席之上,就是轻袍缓带的寥寥几人。在亭外垂手肃立等候的从人,却有不少。其中还有不少皮甲战袄,刀弓在身的北地汉军武士,足有两百多人的规模,都是镇守此处的顺天路军民万户张柔的手下。还有十几名儒服幞头的儒生模样的人,坐在长亭之外的芦席之上,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份酒菜,供他们享用。此外,还有十数辆马车,健壮骡马几十匹列在一旁的大路之上。
不用说这里正是一处送别酒宴,做东的是此地的主人,大蒙古国顺天路军民万户张柔——就是那位大汉复兴社社员,霹雳水军随营军校教习,部将级大义教官张九张弘范的老爹。身为北地三等汉中最顶尖的人物,大权在握,拥兵治民的张柔却没有多少意气昂扬,眉宇之间却多有郁郁之色。
坐在将要远行的客位上面之人,衣袍萧然,正是北地名儒郝经。他原是张柔的门客,张弘范的老师,被张柔举荐到金莲川幕府,现在俨然是忽必烈跟前的红人。这回更是奉了忽必烈之命,出使南朝,替真金王子求娶宋国公主。亳州正是郝经一行途经之地。
相陪的一人,却是从南面日夜兼程而来的刘孝元。在泉州蒲家的帮助下,他现在已经落籍广东梅州,在临安号称岭南名士,交游士林,出手豪阔,很是耀眼,不久之前还通过了太学试。成了一名受人敬仰的太学生。他这次北来,一方面是迎接南下的郝经;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正席地坐在长亭外面吃酒吃菜的这些亳州当地的落魄儒生。
亳州张柔其实也是崇儒的。在亳州修复孔庙,设学授徒。这些儒生都是亳州官学的学生。但是北地毕竟不是南朝。张柔再怎么崇儒,也不会把读书人抬举到武者之上。这些亳州儒生的前途,不过是张家万户的门客小吏而已。前途不过如此,自然没有南朝名士的傲气,被人安排在长亭外的芦席上吃点粗劣酒菜,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看到长亭外头这些儒生落魄的样子,在临安充了一阵名士的刘孝元突然长叹了口气。
正皱着眉头在喝闷酒的张柔抬头看看他:“明经所叹为何?莫非对伯常先生南下之行有甚看法么?”
郝经闻言也笑吟吟看着刘孝元:“孝元有什么话就说吧,南边的事情,老夫可不如你知道的多。”
刘孝元将目光从一票落魄儒生身上收回。整整容色洒然一笑:“实不相瞒,某在江南多日,以名士自居,终日与南儒为伍,见到的都是高高在上,目中空空的大儒……今日见到这些北地儒生,如何不感慨呢?”
一边是人上之人,一边是“十儒九丐”,真是天上地下之别!
郝经冷冷一哼:“儒者当以国家天下为重。如今国家南北割裂,征战不止,民生疾苦,全都因为这些南儒不知有国。只知一己私利。不知天下万民,只知赵家养士之恩。驱动南朝百姓,对抗吾大蒙古天兵。此等人物,非真儒也!”
郝经的话说的凛然。仿佛南宋的抵抗都是因为南方士大夫为了自家私利,而不顾国家万民的举动。这套说辞。倒是合乎天下一家,四海归一的道理。只是这道理,只在淮北管用,到了临安就是汉奸言论了。
刘孝元苦苦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份《光复》小报,双手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郝经:“伯常先生请看,这是目前临安行最广的小报,临安城内使得文字之人大多看过。”
“哦?这是……”郝经接过《光复》报扫了几眼,猛地就跳了起来,用力将手中的小报揉成一团,用力丢了出去。“一派胡言!都是一派胡言,竟然如此诬蔑我大蒙古!竟说我北地汉人都是蒙古奴隶,是甚三等汉……真,真是一派胡言!这份小报是谁办的?这人该死,该杀,该灭九族!”
张柔和刘孝元互相看看,这《光复》报好像也没说错啊,北地汉人不就是三等汉吗?哦,其实也不是真正的三等,因为色目人的意思是除蒙古、汉人之外的各色人等!也就是说蒙古第一等,除汉人外的全国各族人民,世界各国人民都是第二等,汉人……是最下等的一钱汉!说是三等人,真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伯常先生息怒,”刘孝元叹息一声,“这份《光复》小报是南朝状元文天祥出面办的。”
“状元……”郝经哼了一声,“状元怎也如此无知,这南儒果非真儒!”
刘孝元摇摇头:“虽然文天祥此人无甚德行,但是南人崇文,以状元为贵,无知小民皆以为状元是文曲星下凡,对之深信不疑。所以这《光复》小报在临安读者众多!而且除了《光复》小报,现在还冒出许多相似的报纸,全都以诬蔑大蒙古为能事!甚至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