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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如此,”蒲择之道,“重庆守御只是防万一的。”
江万里面色一沉,倒吸口气道:“不好,若是鞑子大汗在涪州大胜,四川可就要孤立无援了!”
蒲择之点点头,道:“若真是如此,重庆又能坚守几时?钓鱼城又能坚守几时?”
江万里道:“重庆有多少兵马战船?可能放手一搏吗?”
“去打涪州?”
“对!只要抢在鞑子大汗之前打下涪州,吕文德的援兵就会赶到,有近五万人,都是精锐。另外,江陵还有大兵不下十万,战船一千余艘!”
“这个……”蒲择之一脸为难,成都一战后,他在川军之中就名声扫地,刘整、杨文等人就不怎么听话,对于蒲择之的命令更百般推脱——如果不推脱的话,蒙哥大概已经打下整个四川了!
梁崇儒这个时候已经平静下来,脸色阴晴不定,开始权衡起得失了。看到蒲择之推脱出兵,江万里又想要催促,他忙开口说道:“学士,不可贸然出战啊!”
江万里皱眉道:“若现在不战,鞑子大军一旦抵达涪州,吕文焕还能打过来么?长江水路要是不通,钓鱼城还能坚持多久?重庆府又有多少资储?”
听了江万里的分析,蒲择之微微有些动容,钓鱼城和重庆府倒是还能坚持个几年,但终究是孤城难守。
梁崇儒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已经有了主张,重庆一时半会儿是丢不了的。而且鞑子一定集中兵力战于涪州,不可能分兵包围重庆……若是重庆的守军肯退往播州,鞑子大汗恐怕是求之不得!所以,即便吕家军和陈德兴在涪州惨败,他和江万里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梁崇儒略一沉吟:“学士,有重庆在,鞑子大汗就无法全力东下,鞑子的中路军不过是孤军,宣县总有办法应付。若无重庆在,鞑子大汗可就能举全川之力而东了。”
“举全川之力?”江万里一愣,不大明白梁崇儒的意思。一旁的蒲择之却一击掌,大声道:“若不是易夫提醒,险些就要误国家了!”
江万里看着蒲择之,后者解释道:“川中诸将多有叛国投虏之徒,播州杨氏又割据十五代,俨然一方世侯。一旦重庆失却,鞑子大汗只要许以高位,招降诸将和播州杨家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到时候大宋可就危险了!”
江万里仔细想想,也觉得蒲择之所言有理。他皱眉道:“有间道可遣使去万州吗?”
万州是吕文焕大军驻地,遣使万州自然是要告诉他鞑子大汗南下的。
“有。”蒲择之道:“可绕道石柱去万州。”
梁崇儒连忙一拱手,插话道:“不如就由下官亲往一趟吧。”
。。。
第158章 化成灰都认得他第二更()
四川,万州。靠近长江的城墙上这个时候站满了人,都是顶盔贯甲的大宋军将,正伸长了脖子望着长江水面上一艘艘模样古怪的战船——就是陈德兴的三层桨座战船。
这三层桨座战船在扬州左近的江面上并不显得多大,但是到了川江上却成了巨无霸一样的存在!这川江的宽度通常不过四百步上下,而且水流又急,通常是没有大船航行的。即便有大船,也是顺流而下,去了下江就再也不回来的那种。至于逆流而行舟,还是靠自身推动力的大船,反正吕文德的老弟,节制应援四川诸军的吕文焕在万州附近江面还是头一次看到。
吕文焕今年四十出头的年纪,生得雄壮至极,就是皮黑了一点。是安丰将门领吕文德的六弟,也是吕文德麾下头号大将。不过这个将虽然大,但是却有点谨慎过了头,说不好听的就是有点胆小——当然是在战场上胆小,和他这副雄壮粗旷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不过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吕文德是很放心将安丰吕家的本钱交给他指挥的,根本不用担心吕文焕会轻率用兵把本钱赔光。只是有时候吕文德自己也受不了他这位六弟的谨慎,前一阵子甚至“大义灭亲”了一回,向朝廷参了吕文焕一本,说他迁延不进,降了两级官留用。
只是降了官后的吕文焕依旧小心谨慎,面对仅有一万多人的纽璘,怎么都豁不出去。数万大军,就这么被人堵在了万州。所以陈德兴到来的时候,万州城附近的江面上,不计其数的战船轴橹相连正排着长队,连营更是长大数里,好一派大军云集的气势。
“直娘贼的,这万州城屯了那么多兵,怎的就拿不下涪州呢……大哥,看来这涪州的鞑子很有点本事,不像也柳干那厮恁般的好对付了。”
“是啊,大哥,听说鞑子大汗的大军就在合州,离开涪州也不甚远,要是两下合兵,这仗就不易打了。”
正在和陈德兴说话的是他麾下两员猛将,6虎和高大。
陈德兴嗤的一声,用手中一把蒲扇指指江岸边泊着的小木船:“川江的战船好像就是缩小了的三层桨舰,又细又长又轻薄,根本禁不起一碰。要是北虏那边也都是这样的货,吾等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高大听得只点头,“川江的战船就是这样,跟龙舟似的,全是快哨船,不过数量多起来也麻烦。另外,北虏还可以顺流放火船。军报上说吕家军就没少吃火船的苦头。”
陈德兴轻轻一摆手:“火船没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倒退就是了,训练的时候都练过的,而且三层桨舰的舰艏还有冲角,撞碎了也不难。”他慢慢摇着扇子,“现在只是不知道涪州的军情有没有变化,若只有纽璘的一万五千人,靠我们的二十艘桨舰就足够能对付了。”
陈德兴带来川江的船一共有三十艘,其中桨舰只有二十艘,其余都是装运物资的车船,由民伕拖拽着也来了万州。不过却不可能去打涪州浮桥。所以能出战的就是二十艘桨舰,满打满算就能载五千几百号人。几乎只有对手的三分之一多,但是陈德兴还是有必胜的信心。
这时候陈德兴乘坐的虎号桨舰已经靠上了一个空着的码头,陈德兴猛地一挥扇子:“走了,下船去见见吕六翁吧。”
……
“军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涪州之敌还是万五左右。不过涪州地势险要,北虏又经营有时,恐怕一时难破。刘仲武已经在重庆募集死士,某家也募集了死士数百,预备放小船从丰都县北上,趁着月黑风高之夜投降放火,烧了涪州浮桥。”
万州城内,吕文焕的大营之中,一场小型军议正在进行。陈德兴和吕文焕,还有比陈德兴晚到几个时辰的范文虎还有陈德兴的副手吕师虎,这会儿都聚集在吕文焕的衙署的一间偏厅之内,围着一张木图讨论着军情。
“不必偷袭,打堂堂之阵就行了,末将带来二十艘桨舰,皆可击天雷,区区浮桥不在话下。”
陈德兴并不赞成偷袭,因为要偷袭的话就没有他什么事儿了。三层桨舰在川江上就是巨无霸,可不是用来打奇袭的。而且他也的确有把握取胜,如果……涪州真的只有一万五千蒙古军队的话。
吕文焕虽然略有些不快,但和吕师虎换了下眼色,还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贤侄就先去丰都驻扎,五日后出阵,某家和文虎也会带兵前往,若是不行再想办法偷袭吧。”
……
而就在陈德兴到达万州的同一天,重庆城外的嘉陵江、长江江面上,一支规模更为浩荡的大军,正水6并进,第次东下!
江面上,蒙古人的白色旗帜和船帆几乎遮天蔽日。数百艘战船,尾相接,大摇大摆的就从重庆城内数万宋军将士的眼皮子底下通过。而后自嘉陵江转入长江,顺利而进。嘉陵江西岸和长江北岸,同时还有一支数万人的大军开进,其中约有一半人是骑马而行,都是最精锐的蒙古骑兵。蒙古大汗蒙哥也在这些蒙古骑兵之中,在一万名怯薛精锐的扈从之下,在他的文臣武将,还有数十名美貌后妃的陪同下,策马前行,看也不看嘉陵江对岸的重庆府城。
“蒙哥大汗就在那里!”
江中一条船身细长的战船上,一身男装打扮的李翠仙轻轻蹙着秀眉,低声问着身边穿着僧袍的刘和尚,“可记得他的长相了?”
“记得,化成灰都认得他了!”刘和尚咬咬牙,压低了声音道。
在李翠仙的安排下,刘和尚已经见了蒙哥几回,当然都是远远一窥,但是也足够他记住蒙哥的长相。只是他不大明白,记着蒙哥长什么样在战场上有何用处?
李翠仙哗的张开一把倭扇,轻轻摇动,仿佛是自言自语地道:“蒙哥这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