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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有点儿’?”干红说,“很激动。”
赵丽影听出干红不高兴了,就说:“可能吧,他回来了,省着我们去京城了。”
“不仅如此吧?”
赵丽影等着干红说下去,干红却不说了,搂着被子滚到一侧,给赵丽影一个后背。
赵丽影停止了穿衣,去扳干红的肩头。干红一抖,把赵丽影的手抖了下去。
赵丽影不知干红从哪里生的气,是我热心姚欢的事了?我不应该对杀害她的人的骨肉这么热情?
“咱吃饭的时候不是说好的吗,不管姚欢怎么不是东西,她毕竟信任我一回。”赵丽影说,“而关雎,一下子成个孤儿了,也挺可怜的。要把这件事办好吗?”
干红仍旧那么滚着被子说:“谁不让你办好了的?我是为你庆祝,你又来了一个弟弟。你不说你没亲人了吗?这不就来了一个了吗?”
赵丽影的心窗一下子亮了:啊,因为这个呀!
赵丽影隔着被子点达干红的肩头一下,说:“说你是‘女汉子’,也是‘女’字当头。女性的尖酸刻薄浸在你的骨子里,是没办法改变的。”
干红又抖一下肩头。这次的力量没有上一次大。
赵丽影又拿起了电话,按关雎打过来电话,又打了回去:“关雎呀,我这边有点儿事,走不开。你这样,你打车到华连,到华连‘中心大酒店’跟总台说我让你来开房。我在那儿有账。然后……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些,”关雎说,“不饿了。”
“那好,”赵丽影说,“住下之后,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上午九点钟我去找你,好不好?”
“行,姐,”关雎说,“你有事,先忙,我会安排好自己的。海卫我也不是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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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丽影把干红的事安排给中医院的护理,就去忙关雎的事。
赵丽影找来了姚欢的律师王婧丽,比对一下两人手中姚欢的遗嘱,内容大体相同,只不过给赵丽影的,更详细一些,给律师王婧丽的更公事公办一些。走法律程序,还要有必要的手续,王律师去办那些手续。赵丽影一看中午吃饭的时间还早,就对关雎说:“我领你去一个地方。”
“一切听姐的。”关雎说。
赵丽影就领他去了“摩尔餐厅”。专门要了“泰山厅”。
进了“泰山厅”,两人就往里走,坐在靠窗的那张小桌旁。
关雎坐下之后,环顾四周,对赵丽影说:“这里是我母亲和咱爸经常来的地方?”
关雎使用称谓的时候,字斟句酌。
“你跟着来过?”赵丽影说。
关雎摇晃着头笑,说:“我?我可没来过。”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们俩经常来的地方?”赵丽影说。
“我感到这周围有我母亲和咱爸的气场。”关雎说。
赵丽影一怔。她心想,这孩子竟乱用词儿,有他们两人的气场?这句话说得我心里毛乎乎的。
“你知道多少他们俩的事?”赵丽影说。
“他俩,我知道的很多。”关雎说,“咱爸——那时候我管他叫‘干爸’,那老头很可爱,对我是百依百顺,上学之后我才知道,他宠惯我有些过分。但,‘他们俩’,我知之甚少。后来懵懵懂懂感觉一些什么,但不确定,没有象这次,白纸黑字写在那儿。姐,你一定知道的很多吧?”
“对于‘他们俩’,我一直在愤怒和无奈之中。”赵丽影说,“我妈为此瘫痪在床。我的话,对,我爸(想说“咱爸”,而没说。),不起作用。你妈还步步紧逼——不说了,过往的事了。况且,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我领你来这儿,不是来回忆,是,实在是,这里够肃静,研究一下你母亲的遗嘱,看看咱们执行得有没有不到位的地方。人不在了,生前信得过我,把她身后事托付给我,我不管恩怨情仇,一定对得起她这份信任。仅此而已。”
赵丽颖虽然如此说,但她领关雎到这儿来,确实是想探求一下关雎在姚欢和她爸之间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以便决定她对他的态度。现在冷静下来了,不象昨天晚上听到关雎的声音那么激动了。干红说的有道理,他是谁,值得自己为他激动呢?没有姚欢的自杀,这辈子恐怕都不能认识。
关雎可是一腔热情。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使他倍感亲切。但,赵丽影一句“仅此而已”,使他又冷了下来。
服务员端上茶来,给他俩分别斟上茶。
服务员走出去,赵丽影对关雎说:“喝茶,他们这里的茶很好,上次我来喝过一次。叫虫茶。”
“京城喝这种茶很时髦。”关雎说,“姐,我爸——老关在哪儿?火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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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嫱子说:“谁喝过虫茶?”
我说:“我喝过一次。没感觉怎么好。”
嫱子说:“你那可能不正宗。”
我说:“正宗不正宗都是虫子屎!”
嫱子说:“哎呀,你这么说,以后还咋喝呀!”
我说:“无所谓呀,还用象关雎‘咱爸’‘我母亲’那么咬文嚼字的吗?”)
第167章 寻求净化灵魂的地方()
赵丽影语迟了,想了想,她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始终在医院护理个人。这人屡次帮我,被你妈打坏了。说你妈自杀了,但,没见到尸体,就结不了案,老关可能还在公安局里。”
关雎说:“今天找时间去看他一眼。允许的话,就把他安葬了。俗话说。入土为安吗。我爸对我挺好的。”
赵丽影说:“我找到咱俩相通的第二点——前者,按你母亲的说法,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父亲,用你的语言,就是‘咱爸’;那么这第二点就是,我们还共同拥有一个可尊敬的长者:老关。”
关雎沉吟着说:“我在今天见到你之前,只知道我母亲出事了,没想到我两个爸都相继去世了。我说这个月给咱、我干爸打了几次电话都不通呢。我爸的电话也不通,没办法了,我打我母亲的电话,还不通。我以为海卫的网络出了问题。昨天晚上你说你有事不能来接我,我就回家了。家里大门紧闭,门口还一堆大石头,一丝灯光也没有。我转着圈地喊了几声,没人应我,我只好按你说的,去了华连。我母亲不在乎我爸的生死,这我知道;但她能出手杀害我爸,这是我没想到的。她在遗嘱上说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定有其他原因。”
“你想象电视剧里的人物一样,独立侦查破案吗?”赵丽影说
关雎苦笑一下,说:“有这个必要吗?现在想来,我爸恨我母亲。”
“怎么说?”
关雎想得很远很远的样子说:“而且,挑唆我恨我母亲。他和我讲他和我母亲恋爱的故事,说有一次我母亲约我干爸,我干爸没来,我母亲喝醉了,就和他睡了。自此之后,我母亲屡屡约我爸,都上瘾了。”
“他跟你说这些?!”
“比我学的还露骨。”
“你多大?”
“多大?也就五六岁。他知道我能记住他说的话。还有许多诸如此类的话。总之,现在想来,他让我鄙视我母亲,恨我母亲。我母亲的体察是对的:我爸对我说那么多我母亲的坏话,我和我母亲还能‘合拍’?还能不‘达到愤恨的程度’?她‘不知为什么’,她哪里能想得到是我爸在作祟?她体察到我‘从十来岁时就开始了’,其实,她至少少算了三、四年,我很早就开始憎恨她了。说要烧房子,那不是我说的,是我爸说的,他想要烧那房子。他说那房子让他感到喘不过气来,他非得死在那房子上。”
赵丽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没想到,那样温和、敦厚的老关,竟有如此阴暗的心理,如此残暴的杀机。
“看来,你母亲是先下手为强了——她不杀他,迟早有一天他会杀她的。”赵丽影说
关雎摇了摇头,说:“不能,他多么恨她,也不可能杀她。”
“正象你认为你母亲不能杀你爸一样?”
“不一样。我说我母亲不能杀我爸,实际是我母亲在生活上很多方面都依附于我爸,我想象不到我母亲找来一个不是我爸,或者我干爸的男人住进那栋房子里。我干爸不可能长久在这住。也就是说,我母亲不能没有我爸;而我爸不能杀我母亲的原因是,我爸根本就是个极其懦弱的人。”
关雎说这番话时,语速很快。这段话里又有许多“我母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