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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金纳德想起管理员老头的话:“你是生面孔,进入贫民区就会有自己人来盘问你。”
他迈开步子向着孩子们走去,佯装随意的问道:“哟,贝克街侦探队今天也很忙吗?”
孩子们全都露出“这货在说神马”的表情,只有为首的大孩子看来是知道那位大侦探的故事,他说:“福尔摩斯先生今天和华生约会去了,你要找他可不是时候。”
约会?
雷金纳德挑了挑眉毛,心说难道英国原版的福尔摩斯里,华生是女士?不过他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他双手插兜,用口哨吹起《鸳鸯茶》的旋律。
大孩子挑了挑眉毛,转身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雷金纳德跟着孩子们,很快拐进一条小巷。
在九曲十八弯的小巷里走了有十五分钟后,他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有多远?”
“其实没多远,”孩子中看起来有点女孩子气的小男孩回头对雷金纳德笑了笑,“我们在带你绕路,这样如果你是密探,就不知道总部在哪儿。”
“闭嘴,皮特。”大孩子回头瞪了小男孩一眼,然后继续一言不发的带路。
雷金纳德耸了耸肩。
当年他在布鲁克林也喜欢钻小巷,有时候惹到了条子,小巷就是孩子们最大的武器。没有人会比孩子们更熟悉这些复杂又狭窄的道路了,密探们到了这里面也得被绕晕。
这时候,警报声响起。
雷金纳德皱起眉头,抬头看着天空:“我不记得我们有日间空袭行动……”
“不是空袭,”刚刚叫皮特的小男孩回过头,“是来给我们扔吃的和衣服。”
“闭嘴,皮特。”
“他是德国人,这个跟他说没关系的。”
“他那发音怎么可能是德国人。”大孩子看了雷金纳德一眼,随后说,“德国人发音都是这样的……”
大孩子学了几句德国口音的英语,那刻意夸张的语调让雷金纳德大笑起来。
“我的战友说英语确实是这个味道,你学得挺像嘛。”
大孩子没有理会雷金纳德,倒是皮特对雷金纳德说:“你不是德国人吗?”
“我是美国人,加入了国际纵队,然后从国际纵队调到德国空军。”
“可你不知道白天会有德国飞机给我们空投吃的和穿的!”
雷金纳德耸了耸肩。这时候他想起来在飞行员俱乐部喝酒的时候听到的传闻,说nerv本部政工部门有一支宣传战部队,现在正在执行“人道主义任务”,每天都有相当多的容克一型从法国境内“一个秘密的机场”起飞,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当时他认为这些都是扯谈,没在意,现在看来说不定真有这么一支部队,在秘密的向英国投放食品物资,收买英国的人心。
“这些物资投下来,”雷金纳德问皮特,“你们能拿到多少?”
“应该大部分都拿到了吧,”皮特果然毫无戒心的回答雷金纳德的问题,“东西都是直接往城区了扔的,落下来之后马上就会被抢光,‘他们’来到现场的时候只能找到被杂碎的木箱,不过现在连木箱都会被拿走当柴火呢,‘他们’什么都拿不到。不过听大人说,还有一些木箱落到泰晤士河上了,结果就被‘他们’抢去了。”
接着皮特扭头看着雷金纳德:“你也是来投吃的东西的时候,被击落的吗?”
“不,我是晚上负责轰炸的。”雷金纳德对皮特笑笑,“我的目标是英国的机场,就是因为我们轰炸,白天来投东西的这些伙计才能安全的丢下货物。”
“真酷,”皮特说了个明显来自林有德导演的电影里的词汇,“我将来也想当个飞行员。可是我没钱上高中,空军不要没上过高中的人。”
“你现在才小学。”另一个孩子对皮特说,“高中的事情还早着呢,到时候你还不一定想不想当飞行员呢。”
“你们都给我闭嘴。”一直没说话的大孩子终于忍无可忍,回头用一声断喝维护了自己孩子王的尊严。
接着一行人又在巷子里转了有五分钟,终于,孩子王停下脚步。
“我们到了。”他打开一扇破旧的小门,指着里面,“你一个人进去,大人们在等你。”
雷金纳德点点头,随后走进了门。
门里面是一间普通的小作坊,并没有人影。
雷金纳德回头想问问领他来的孩子们,结果只看见大门关上的瞬间。
门响落下后,整个房间一片寂静。
终于,有脚步声从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出现在雷金纳德面前。
“你好。”
“一个美国飞行员?”年轻人皱了皱眉头,“如果你是乔装的密探,这个角色设定也挺有创意的。”
“我是德国空军第314战术轰炸机部队少校,曾经在国际纵队效力。”
“我知道,我们的内线在你们飞机的残骸上找到飞行记录本了。少校啊,看来你是头儿了?我的部下正在全力寻找你的部下们,你们落下来的时候有雾,这给我们造成了不少麻烦,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这就够了,我想我的部下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那就好。”眼镜男点点头,随后看着雷金纳德问,“你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这是你们的飞机投下的食品,你们回去以后最好跟上头抱怨一下,大部分英国人不知道这种宽面条该怎么吃,他们连通心粉都没怎么见过,而且只会处理土豆和鱼。”
478 没想到吧,指挥先生()
时间稍微往前推一点。
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中,著名指挥家路易?德?菲奈斯正恼火的看着跟随自己的密探。
“走开!我每天早上的练习需要绝对的集中精神,你知道么?绝对的集中精神!你这个又蠢又笨的混蛋在这里晃啊晃,我还怎么集中精神?”
“我很抱歉,指挥先生。”
“你很抱歉!你很抱歉!你整天就知道说你很抱歉!我要你滚蛋懂吗?滚蛋!你就因为我名字里有个‘德’就监视我,可我家里从法国移民已经一百四十年了!要我说,你们最应该监视的是你们的皇室,因为你们的皇室根本就是德国人!是汉诺威来的德国种!就因为这样,你们的女王跑到德国去了,现在你们却来监视我,干扰我练习!”
“我很抱歉,指挥先生。”
“你除了这个就不会说别的了么?”
“我很……”
“够了!”路易摇摇头,把精力集中在面前的乐谱上,开始用低沉的中音哼唱乐谱上的旋律。在他面前,偌大的乐池空空如也,今天应该来练习的乐团显然还在路上。实际上最近能够出席的音乐家越来越少了,因为音乐家也是人,这种情况下演出数量直线下降,而物价却越来越高,音乐家们也得干别的活儿赚钱糊口。
就连一向受到追捧的指挥家们,有不少也开始干起副业来了。比如路易的老相识就去摆摊买些从崇拜自己的贵族那里弄来的农产品什么的,小日子倒也过得可以。
但路易才不会去干那些粗人的活儿,虽然有人指责他是个泛人类主义者,但路易打心底里讨厌体力劳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个纤细高雅的人,这一辈子除了音乐之外什么都不感兴趣。
他之所以会被当作泛人类主义者,单纯只是因为他喜欢林有德那些曲子,并且还在自己的公演中公开加入了那些曲子。在他看来曲子就是曲子,把庸俗的、毫无意义的歌词拿掉之后,剩下的只是纯粹的音乐之美,但显然其他人并不这样想。于是路易就被套上了泛人类主义的大帽子,处处受到监视。
这反而让路易从街上演说的学生手里拿了基本小册子读了读,然后他发现自己对林有德大部分看法都很赞同。实际上音乐家里赞同林有德理念的不在少数,毕竟在音乐家的领域里向往变革是有传统的,这都是那位聋子音乐家开的好头。
路易的问题就在于,他公开把自己对林有德的理念的想法说出来了,结果就被好事的记者断章取义,于是之前他放在公演里的曲子就都成了他赞同泛人类主义的证据。只不过因为他实在太有名了,又深得一位大公爵的欣赏,所以连丘吉尔也不敢轻易动他,只是要求秘密警察盯紧路易,试着抓住他和泛人类主义份子勾结的证据。
路易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乐池,对着乐谱哼哼唧唧,还时不时做出指挥的动作,看起来那是相当的陶醉,可这时候从音乐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