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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钳一样的巴掌扭在那肥乡绅胳膊上,在这货龇牙咧嘴的哭叫中,宋青书直接把他从帐篷里拖出来,扯到了棱堡后头靠着白洋淀的军营,旋即往地上一推,在这个肥乡绅杀猪一般的惨叫中,宋青书厉声吼着。
“拉开!”
在那个肥乡绅惊愕中,几十个民壮兵依次把装的严严实实的仓库拉开,一堆堆稻草中,全都是满满登登的物资,成千上万的罐头,成箱崭新的军大衣,白生生的大米,成串的肉干,对大明朝的后勤宋青书根本信不过,为了应对这场战争,他在这儿储备了超过一半的物资,至少十万担粮食,各种补给品不计其数。
就算当过知府,这肥乡绅还真没见过如此富裕的军队,愣是目瞪口呆的被库管民壮扯着挨个地方瞅了一圈,回来时候宋青书几个已经走了,倒是两个显呗着自己厚实军大衣的新一师步兵推搡着两人又是一路出了军营,再次给他们踹雪地里去了。
“滚吧狗地主,俺们大帅不缺你那点狗钱粮!”
仿佛嫌晦气的弹了弹衣服,两个当兵的都是趾高气昂的扛着火铳,大摇大摆的回了军营。
真是被震撼住了,坐在雪地里,那肥乡绅目瞪口呆,好半天都没想着爬起来,跟着一起被踹出来那个年轻人则是脸色惨白,也是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好半天,这货又跟回过魂一般,嗷一嗓子蹦了起来,疯子那样的向军营撞去。
行军打仗可不是大旗往前一挥,上去就砍就行的,尤其是将帅,更尤其是身边还有那么多猪队友,谁也不想一觉醒来就被建奴大军包围了,几十里外其他友军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这头宋青书还研究最近北直隶各地传来的情报,两个亲兵实在无奈的又把高阳县俩人给拎进来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帅忙的很!”
很后悔没把自己的情报秘书,李香君那小妮子一块领来,打着哈欠看着情报,宋青书不耐烦的哼唧着,看那情况,似乎等他俩一说完,就挥手把他们赶出去。
现在也傲不起来了,那肥胖子跟霜打的茄子似得耷拉个脑袋,屁都没敢放,倒是那一直唯唯诺诺的书生,这会儿把脑袋跟铁锤一样扑腾扑腾往地上砸着。
“大帅,求求您,就算看在我祖父的面子上,也救一救高阳县的父老乡亲吧!”
又是个老干部,宋青书可记得当初陪娘看病,医院两层的干部疗养病房空着,却还得让自己这样普通病患拿高昂的加床费,对这种特权他可是分外厌烦,恼火的把情报往桌子上一拍。
“你爷爷是谁干老子啥事?滚!滚!马上给老子滚,打车滚!”
怎么也没想到忽然之间宋青书能发这么大的脾气,那书生都被吓呆了,直到被拖着往外走,这才惊恐的大叫大嚷起来。
“求求您,这位大帅,我祖父孙承宗真的是个好官啊!当年,当年在辽东,多少人都出自他的门下,你,你一定也听说过,我祖父真的为官清廉德高望重啊,求求您!”
宋青书的兵不是中原陕北的贫苦难民,就是英霍山中更穷的山民组成,他们那认识什么德不德高望重,为官清廉也管他们屁事,又不吃他孙家大米,拽着俩人又像拖死狗一样给拽了出去,往雪地一扔。
就在俩人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瘫在雪地里时候,谁知道片刻又是出来两个大兵,连拖带拽又把他们给扯了回来,皮球似得再一次往中军大帐篷一扔。
宋青书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惊愕的瞅着那书生,古怪的问道。
“你刚刚说,你爷爷是谁?”
第454章 高阳之战()
这已经是攻城的第四天了,火器时代还真是城墙的终结,有了无往不利的大炮,往日那些大明引以为傲的城垣如今仿佛变成了纸糊的一半般,边关说破就破,哪怕着京畿重地也再也找不到一丝安全感。
也不是职业战士,一个个乡勇民壮,甚至城内餐馆子的伙计,大牢里的犯人,东街的裁缝都站了出来,凭借着保卫家园的勇气,顶着轰鸣的红夷大炮连续奋战了三天多,如今一个个也都精疲力竭了,包裹着带血的布块,吊着胳膊,瘸着腿,绝望的向下看着。
昨晚出去求援的两人如今还没回来,白洋淀的官军已经被得罪透了,估计也不会来救援了,而且就算他们来了也没用,没有几倍的兵马,从来没看过赢过建奴的,更何况一群连抢掠都不敢的窝囊废?最近的官军远在保定府,似乎上天都抛弃了这座已经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城了。
随着东虏军营中,又是一阵阵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的牛角号声,聚拢在坍塌的东城墙的高阳县守兵眺望着满天白雪中,又是哭嚎着走出来的大队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老夫还真是榆木脑袋,那帮子南兵进城,抢点就抢点呗?本官居然把那群穷丘八给得罪死了,孙阁老,本官愧对于您,愧对于高阳县的父老乡亲啊!”
这会儿,肥县令也不傲了,痛哭流涕的趴着城墙,倒是旁边那个皓首白须,跟个神仙似得老头子显得颇为看得开。
“算了,老夫一辈子与东虏为敌,血战连连,如今能战死家乡,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吴县令,贵弟与老夫那不成气的孙子毕竟是逃了出去,为我吴孙两家留下了香火,也不算无后的大不孝了。”
“哈哈,古有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今有我孙恺阳血战高阳,死了也不亏,死了也不亏啦!”
那爽朗的笑声在凛冬中传出去老远,人也许真的有光环效应,听着这老头豁达的笑声,不知不觉中,许多已经惊恐到极点的高阳县壮丁反倒不是那么害怕了。
反正躲不了,还不如和他们拼了!
不知道是想着家里的娃,娃他娘的,还是年迈的父母,不知不觉中,许多人抓着锄头棒子铁锹的手也紧了许多!
“建奴的大炮又要上来了!”
可就这功夫,不知道谁一声大喊,一大群城头守军又是惊恐的低下头躲在了破烂的女墙后头,东虏这五门大炮这些天炮死的恐怕不下两三百人,许多人都是被巨大的铅球直接砸的四分五裂,连个全尸都没有,死状无比的凄惨,就算是豁出去了,谁也不想被大炮打死!
眼看着数百个奴隶俘虏喊着号子推出来那五门沉重的红夷大炮,老者又是忍不住沉重的叹了口气,当初引入来为了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利器,如今却成了祸国害民的帮凶,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了。
“阁老,赶紧避一避吧!”
腿都哆嗦了,那吴县令也是颤抖的在旁边劝说着,听的白须老者却是冷傲的一挺那把老骨头。
“五十而知天命,七十而古稀,老夫都一大把年岁了,要是命中注定死在这红夷大炮之下,老夫也”
轰隆~
话还没说完,火药已经喷出来了,就算刚刚还大义凛然,老头子都是一屁股坐在了低上,旁边的肥猪吴县令干脆抱着脑袋撅着屁股哆哆嗦嗦的堆萎到了一旁,活像个要进屠宰场的大肥猪。
不过趴地上一会后,老头子又是有些惊奇的爬了起开,一觉揣在吴县令屁股上叫道:“不对,声音不对!”
“阁老啊!这个时候还管他什么声音不声音了,额?没打到城墙上来?”
两个相继怕起啦,向底下眺望,清军红夷大炮离着太远了,一片雪蒙蒙中几乎看不清,不过隐约还是能听到那头恐惧纷乱的叫声以及凌乱跑动的人群。
“炸膛了?”
就在白胡子老头迷惑的时候,又一连串巨大的轰鸣声响了起来,这次动静更大,清军还没有太多炮战的经验,火药都是堆放在大炮附近便于取用,一开花弹轰上去似乎引燃了火药桶,重达六千斤的清军红夷大炮愣是被崩了起来,砸到人群中,砸死了一大片。
“炮打炮?”
寻着炮响,老头子立马向东南寻找到了两处冒烟地方,老家伙惊叫着,却是吹胡子瞪眼的拍着大腿:“会不会打仗?那个两淮总兵是白痴吧?”
明军对清军杀伤力最大的莫过于火器了,而虏之步卒极精,多少次明军都是被突击进来的建奴打散了队伍,为了追求精准,乞活军两处炮兵阵地可是贴的够近,就在距离东虏大营不到三里处,要是依照惯例,简直是给东虏送大炮的!
浑然不知道某个老干部在那拍着大腿骂他蠢呢!望远镜中看着建奴大炮开了花,宋青书是兴奋的狠狠跳了来,撩开了满是积雪的白披风,大声叫喊着:“掌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