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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敛眉,低头喝酒,喝了几口,才缓缓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跟他的问题完全无关:“那条围巾,我织好了,你走后,我就记起来了,所以打车过去想送给你来着……”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咆哮的海浪声中显得异常的平静:“后来在法国醒来的时候见到了,上面星星点点的染了很多血,我点了一把火,把它烧了。”
我点了一把火,把它烧了……
再平静不过的一句话。
男人凝眉,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退了下去,他像是呼吸困难一般,一只手死死的抓紧胸口处的衣服,呼吸却还是越来越急促。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你看,我从小就追你,追了几年没追上,失忆后我们又见面,吵吵闹闹的终于在一起了,可最后还是分开了……”
白溪眯了眯眼,眺望着远处茫茫的夜色:“唯一的孩子也没有了,我在想,如果那晚我没想要去给你送围巾,如果那一晚看门的大爷告诉的人不是白倾城而是你,如果那一晚千息佐早一分钟出现,我们的孩子都会活下来,可那么偏偏那么多如果,就没有一个发生的,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分,这个孩子……”
“如果真的有缘无分,你一开始就不会有这个孩子。”
他忽然打断她,墨色的黑眸在瑟瑟夜风中亮的惊人:“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有缘无分这一说法,但至少我们,不是有缘无分!白溪,你承受的痛苦,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替你讨回来!”
白溪摇头:“不用,你们既然结婚了,就是夫妻了,好好跟她过日子吧,我……”
“我从未想过跟她好好过日子。”
他再次打断她,薄唇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来:“白溪,你等我的消息,不出一年,我会让她自愿跟我离婚。”
“……”
白溪皱眉:“喂,你们这才刚结婚几天,你就想着离婚了?既然要离婚,一开始为什么要结婚?”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苏少谦拎着手中的空酒瓶,语调缓慢的开口:“跟她结婚是必然,跟她离婚也是必然,但是离婚之前,我要把她欠我的、欠你的,欠我们的,统统都讨回来!”
白溪听不懂他的话,算起来,从他打算跟白倾城结婚起,他做的事情,说的话,她就统统都不懂了,原来一眼就看个通透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却是越来越难以琢磨,越来越看不清楚……
男人口袋里的手机隐隐震动了起来,已经好几次了,他连拿都没拿出来一次过,白溪听的烦躁,出声提醒他:“接电话。”
苏少谦拿出手机来,看也没看的挂断,然后把电池抠了出来,又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白溪敛眉,默默的啜了一口啤酒:“苏少谦……”
“嗯?”
“回去吧……”
她垂首,慢慢的拢了拢耳畔被风吹乱的发丝:“我能想到的最解恨的办法,也无非是要她一命偿一命,可她到底是你的妻子,跟我也算是有血缘关系,她死了,我也不见得好过多少,就这样吧,以前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们各自好好过日子吧……”
苏少谦侧首睨着她,清冷的夜色中,他眸中的光却比夜色还要清冷几分:“这样就算了?白溪,你就这点出息了?”
“不然呢?还能怎么样?”
白溪苦笑:“难道我也要找个男人去折磨她么?那算不算是给你戴绿帽子了?”
苏少谦没说话,只是冷笑,黑眸中有什么阴鸷的寒光一闪而过。
白溪愣了下,歪头看他:“喂,你……不是真的这么打算的吧?”
苏少谦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抬高了酒瓶:“多喝点,啤酒喝不醉人的。”
白溪注意力很快被转移,撇撇嘴,跟他微微碰了碰:“醉不了你,可不一定醉不了我,我酒量小,两瓶就够我醉了的……”
“醉了就醉了,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嗯,就因为你这头色狼在这里,我才不能醉。”
男人咬牙切齿的瞪她:“……白溪你又欠收拾了!”
白溪一脸无辜的看他:“我说错了么?”
“……没错……”
……还真诚实。
她鄙夷的扫他一眼,仰头将瓶子里的啤酒一口气喝光,然后抓了一把细细的沙子开始往里面放,一把一把放进去,装了满满一瓶,然后挖了个坑埋了起来。
一抬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来,正认真而严肃的看着那个被她拍平了的坑:“这是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随便弄着玩的。”
她耸耸肩,歪头看他:“快一点了,你不去睡觉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等我一年。()
“不困。”他微微倾身,又动手开始挖那个瓶子,严肃而认真的。
白溪皱眉,倾身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玩。”
“多大了还玩,你幼不幼稚?”
“你多大了?”
“你管我多大,反正比你小就对了!我能玩,你就不能玩!”
苏少谦盯着她,半晌,果然收了手,拍了拍掌心里的沙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白溪,如果我让你再等我一年,你会不会等?”
白溪微微翘起的弧度有些僵硬,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等,你打算怎么对付白倾城是你的事情,我不想干涉,就算你们将来离婚了,也跟我没关系,苏少谦,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不想回头。”
“不想回头……是因为千息佐么?”
男人凝眉,黑冷的视线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你喜欢他?”
“我喜欢谁不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没必要向你解释的……”
白溪拍了拍双手,屈膝抱紧自己:“我想,今晚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喝酒聊天了,等天亮了,我就回去。”
“白溪,你变了……”
苏少谦屏息,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你小时候,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你,你也从来不会说出不想见我的话,只会没心没肺的像只跟屁虫一样整天粘着我……”
白溪笑:“那时候小嘛,不懂事……”
十几岁的女孩子,情窦初开的年纪,正是不顾一切只要爱情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可以没脸没皮的追着他跑,可这会儿不行,她长大了,长大了的就代表不能再无所顾忌的生活了,她需要思考以后的路,需要被道德的底线所约束,需要照顾其他人的感觉……
她抬了抬手指敲了敲他的臂弯,挑眉轻笑:“喂,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我第一次见千息佐,我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记得。”
苏少谦撇撇嘴,酸溜溜的看她一眼:“看来你那时候就看上他了,长得没我好,性格也没我好,身材也没我好,品行也没我好的,你看上他哪里了?”
白溪索性懒得理他的抱怨,笑眯眯的开口:“我前两天终于记起来了,就是那次,我去美国找你那次,你把我丢路边了,当时有好几个醉醺醺的人缠着我,就是他的车停下来了,虽然当时打电话call警察的人是司机,他当时一直没下车,但是我记得从外面看过他一眼,就是他!好神奇,当年他救过我一次,这次又救了我一次!”
她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么一件事情,于是就这么顺口说了出来,却不知道对她而言只是一件机缘巧合的事情,对他而言,一字一句,却都像是最尖锐的针尖一样扎进了心里,扎的他鲜血淋漓……
她跟千息佐认识短短五个月的时间,留给她的回忆却都是他怎样救过她,怎样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手帮助过她,而他,留给她的,却除了难过就是疼痛……
“话说,你以前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
她歪了歪头,一脸认真的询问他:“我记起来的事情不是很多,但是片段里,你看我的时候几乎都带着满满的厌恶的,是讨厌我一直粘着你吗?”
苏少谦脸色白了白,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似的连连咳嗽了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连连摆手。
白溪抬手帮他拍了拍后背,皱眉:“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就随口问问而已……讨厌就讨厌啊,我又没逼着你让你说不讨厌我……”
苏少谦终于停了咳嗽,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的咳而浮现出一丝红晕来,薄唇动了动,才哑声开口:“你……饿不饿?那边……咳咳……那边有烧烤,我们……咳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