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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不可，来人实力深不可测，今日不宜再战。”
鹏魔王飞身而起，暗中使了一个眼色，才将暴怒的蛟魔王劝住。
以二人的实力，对付无支祁那只上古大妖，胜负尚且是五五之分。而林南的介入，却让这战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妖族七圣各个统御一方，做事向来谨慎细微，自然不会去做着毫无把握的事情。
“无支祁前辈，今日咱们暂且休战。就算你想独善其身，最好也要在全体妖族面前露个面，如若不然，下次来的恐怕就不只是我们两位了。”
“林南，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本王就在扶摇山，恭候二位大驾光临！”
鹏魔王语气生硬的丢下这句话，顿时显出了真身冲天而起。一鹏、一蛟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彻底失去了踪迹。
见两位妖王撤离，其余众妖纷纷退出江面结成战阵，卷起一股妖云腾空而起。整个撤离的过程鸦雀无声、有条不紊，无不显示这只百战之军的强大。
不一会的功夫，整个江面便只剩下了少量存活的水猿，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莫非你跟他们一样，也是来杀我这老妖的？”
相互对视了良久，漂浮的半空的无支祁才慢慢落下身影，首先打破了平静。
“之前确是有这想法，但见到你之后，我却改主意了。”
林南并未拐弯抹角，而已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像你这般实诚之人倒是少见，想必刚才我若答应那二妖的建议，今日恐怕就要在劫难逃了吧。”
“难得碰上一个有趣之人，不妨到我的水府一坐，让老妖略表一下心意如何？”
无支祁颇感意外的看着林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那可有好东西招待，一般的俗物，我家老爷可是看不上眼的。”
龙女从后面伸出脑袋，蠢蠢欲动的插口道。
“哈哈哈，本王这黑河虽然地处偏僻，但一些奇珍异果还是少不了的。种类繁多，保证让姑娘吃个痛快。”
“真的？那太好了。老爷，咱们走了这么多天了，要不然趁机休息一下。”带着一丝恳求，龙女满脸希翼的鼓动道。
“好吧！”
林南心中一动，这才微微点头道。
“二位请！”
无支祁见状大喜，直接施展法力潜入河水在前方领路。随着诸人不断下潜，里面的光线越来越弱，数量繁多的鱼群来回穿梭，引得龙女欢喜不已。
这处河流看似生在陆地，却异常的深，连续下潜了上千米的距离，才终于到达了水底。看着面前那空无一物的地面，正当林南疑惑不解时，无支祁接连打出几道手印，便见一道豪光升起，面前的景色顿时一变。
只见那空旷的河底，陡然多出了一座硕大的建筑，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黑河水府”。高大的石门两侧，站立着几名充当护卫的水猿，见到无支祁现身，急忙上前叩拜。
。。。。。。
“我这寒舍简陋，还请二位多多担待！”
三人入得洞府落座之后，无支祁率先开口道。
对方此言并非谦虚，大殿之内只摆设了几张普通的石桌石椅，除此之外再无旁物，可以说普通到了极点。让人很难相信，这居然会是一名上古大妖的修炼老巢。
若说不同之处，便是此地的灵气极为浓郁，明显是坐落在一座灵脉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渗人的寒气，对于二人倒也不算什么，略微运功便可抵抗。反倒是龙女，非但将其视若无物，反而还莫名的自动吸收着寒气，惹得无支祁眼中异光连连。
只是此时的龙女，早已被小妖刚刚送上的奇珍异果吸引，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节。
“这是本王采集万果酿造的灵酒，平时舍不得喝上半口，今日贵客临门，只好拿它出来献丑了。”
无支祁端起桌上的酒壶，小心的斟满了三杯灵酒，露出了一脸肉疼的模样。
“好酒！”
四溢的香气窜入鼻中，林南双眼猛地一亮。可脸上虽然兴趣颇深，但身体却是纹丝未动，手指放于桌面极有节奏的轻敲了几下，忽然声音低沉的开口道：
“无支祁，明人不说暗话。本尊很想知道，你与我人族的因果，打算如何了结？”
第六百零七章 破心障 妖王进阶（）
“这就是你要杀我的理由？”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么？”
二人这毫无头绪的对话，顿时让刚才融洽的气氛为之一僵。察觉到这个变化，正吃的满嘴汁水的龙女眼珠一转，悄然起身站在了林南的身后。
“当年洪水泛滥，大禹王奉命治水。却有一妖王率众作乱，掀起无边水浪，以至世间人族死伤无数。虽然距今已过亿万年，但当年的妖王却依旧逍遥在世，你让那些因你而死的人族冤魂，如何瞑目？”
南双目如电，直视着对方，面部更是一片严肃的表情。
“不错，那妖王确实是本王。但事后我却因此事，被那大禹镇压在淮水河底，历经了亿万年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难道这些还不够抵消我的罪孽么？”
好似不愿再回忆那令人绝望的岁月，无支祁情绪激动的反问道。
“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我说的没错吧？”
林南轻吐一言，顿时让无支祁脸色一变。
“当年人族大势已成，洪荒霸主地位固若金汤，妖王实力虽然强大，但若要阻挡恐怕也无异于螳螂挡车吧？我很好奇，以妖王那避生死的神通，为何会做这自掘坟墓之事？”
“如今时过变迁，再仔细回想，妖王这看似大逆不道之举，恐怕正是为了避祸吧。与你同时代的妖族大能，死的死降的降，运气好的被人收服当了坐骑，运气稍差点便逃匿山林，处处遭人打压、追杀。”
“而反观妖王，虽然看似被封印在牢笼，却也落了个逍遥自在，无灾无难的存活至今。不愧是赤尻马猴，这避死延生的本事，果然让人大开眼界。”
林南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猜测，然后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对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哎！”
足足过了半晌，无支祁才重重的发出了一声长叹，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本王自认为这苦肉计隐秘至极，没想到最后却被你一言戳穿。”
“你错了，发现这个秘密的，并非只有我一人。”
“还有谁？”
“大禹王！”
“什么？”
无支祁只觉脑海猛然一震，惊得立马站起身，面色甚是古怪。
“三皇五帝带领人族踏上巅峰，雄才伟略何其壮观，你那点微末之技岂能逃过他的双眼。”
“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若猜的不错，当年随你作乱的那帮妖族，恐怕早都碎尸万段了吧。就凭你祸及亿万人族的罪孽，杀你百次都不为过，凭什么只是封印而已。”
“确实。。。如此！他。。。大禹王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在他的眼中，你也只是一个苦苦求生的可怜虫而已。人族成就霸业，必将历经种种磨难，即便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做这最后一难。不管是出于可怜、还是同情，当年明明可是斩杀，但最终大禹王却选择了为你留下一线生机。”
“老夫这些年一直为此事自鸣得意，却不知。。。吾错矣！”
喜怒哀乐等种种复杂的情绪，齐齐涌上了无支祁的心头。一声长叹过后，只见他忽然跪倒在地，冲着四方虚空，神色肃穆的叩了几个响头。
“如今事情既已败露，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我这苟延残喘的老妖？”
此时的无支祁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岁，浑身无力的坐在了座椅之上。
“大禹王早已饶你性命，我可没有权利更改。”
“我之所以猜到这些，也是因为你这个简陋的水府。不为外物所动，能够坚持本心，这才是一个真正追求大道的人，所必备的心志。也许当年大禹王，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生出了惜才之心。”
林南摇了摇头，认真的回答道。
“单凭见老夫一面，就能揣测出如此多的东西，你，很可怕。”
“不过你放心，如今既已明白了前尘往事，从今往后自当会为人族做点什么，以化解本王跟人族的因果。只是我实力低微，亿万年不得寸进，所能起到的作用却是不大，这一点你需明白。”
无支祁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南，表情严肃的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