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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再也不会对你说谎,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求你别离开,行吗?”
程浩捧着小园的脸,将额头紧贴在她的额头上,她的泪沾了他一脸,灼热又冰凉。
很久,小园终于止住哭泣,慢慢抬起头,只是她的眼中再无悲伤,只有点点寒光。
“这是你说的,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小园站起身,回望他一眼。
她的眼神让程浩心里一震,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
阳光渐渐没去,落日的余晖划过林立的楼宇,程浩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的楼顶俯瞰着黑暗一点点降临。
灯火仿佛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迅速而有序地逐次亮起。
又是一天了。
这几天向小园安静的有些不正常。她没有追问过一句紫藤阁的事与薛澄的去向。
仿佛那时的相爱相杀,悲愤与绝望只是一场梦。
可是凭着这么多年对她的了解,程浩知道这些事根本就不会过去。
“程总已经办好了。”
王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将一摞材料放在老板桌上。
程浩转过身,翻翻那些材料,直到看到向小园的名字这才放心。
“程总,我送您回去吧。”王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程浩和小园之间所有误解的前因后果他都清清楚楚,只是这一次他也无力解开。
现在那座紫藤阁的产权所有者已经变更成了向小园的名字,可是他明白这样也是于事无补,只怕他们之间的误解会越来越深。
“没事,我想自己走走。”程浩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先行离开。
程浩漫无目的的在华灯闪烁的街道上游荡着,寒风撕扯着他的风衣,将衣角卷起,又抛打在他身上。
心里很乱,乱得好像这高峰时段的十字路口,每一辆车都在拼命往前挤,明明看似有路可走,可是最终却拥堵在一起。
他想象不出该怎样解释才能获得小园的谅解,现在的她面对着自己仿若空气一般,而那个有她存在就温暖不已的家,又变成了没有温度的空房子,让他不想回去,也不敢回去。
不知不觉身边的景观路灯已经变化成了闪耀着五彩光芒的霓虹色,四周商铺林立,商城上闪耀的巨幅led屏幕在播放着商品广告,精品店里传来的各种音乐交杂在一起,成了一种没有旋律的噪音。
从他身旁走过的女人无不回头张望,然后窃窃私语。
那个人英俊不凡,高冷非常,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将那种及膝的风衣穿的那样飒爽。商店橱窗的射灯透过宽大的透明橱窗映射过来,踏着那些光柱,竟会给人一种摆放在里面的假人模特越过玻璃行走出来的错觉。
程浩就这么走着,走着,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简直成了这车水马龙的商业街上的一景。只是在电信大楼的钟声敲响时,他才恍如从梦中惊醒般发现自己身在何处。
这个地方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他像个傻子般站在原地回忆了很久才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新年时和小园一起来过的地方。
那时他们牵着手站在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下跟许多守岁的人一起见证了新年的更迭,那时四周的大屏幕播放着大朵大朵的烟花图案,将夜空照的亮如白昼,绚丽夺目。
真快啊,时间一晃就快一年了……
程浩突然间想起了向小园翻开的那张塔罗牌,牌面是张倒吊的男人。
“颠*覆”,他的心里突然蹦出这样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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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一章 塔()
!一点都不准!你是哪里来的骗子?你信不信我立刻让你滚让你永远不能再出现!”
他大吼大叫着,像个十足的疯子。
占星师却不急不缓地继续烧着她的硬币。
程浩气急败坏地一脚将旁边一个货架踢倒,上面的道具散落一地,地面上一片狼藉。
占星师抬眼看看他,突然一伸手。
程浩只觉得手背一烫,紧接着嚎叫起来:“我靠!你干什么!”
原来占星师将那枚烧得通红的硬币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程浩的手背上立刻传来“嗞啦”一声响,疼得他呲牙咧嘴,恨不得想抬手殴打这个精神病一般的占星师。
“毁灭并不意味着完结,也代表着重生。”占星师似笑非笑地望着攥住手腕痛的发抖的程浩:“只要你记住这种疼痛,就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不用感谢我!”
程浩简直无语,他恼怒地望着这个神经兮兮地女人,然后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逃离了这间小屋。
程浩见鬼一般在寒风中奔跑着,撞开面前挡路的人群,就像一个没头苍蝇般寻找着出路。
他逃着,逃着,想要逃到天涯海角,却依然逃不出命运的牵绊。
电信大楼的钟声再次响起,再次将他唤回现实,他扶着路旁的一棵法国梧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路灯映出一个小小的光圈,只把他圈在了光柱里,四周是一种弥漫的黑色,好像又做了一场梦。
只是这一次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
“程总……没有找到那家店……”手下人结结巴巴地汇报着,生怕被副总裁训斥办事不力。
“没有找到?那条街就那么长,怎么会没有找到?”
程浩蹙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真……真的没找到。”低着头的下属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窥探他的脸色,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找了十多遍,我还亲自去工商所查了,真的没有您说的那样的一个店……”
程浩刚要说什么,突然桌上的电话响起,他只好示意他们离开。
“怎么着?又不吃饭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说我娄氏福利差到连ceo的饭都管不起!”
电话那头的娄杰半开玩笑地说道。
程浩没好气地扣了他的电话,真是有钱烧的,就在隔壁还非要给自己打电话。
他这里心情极差,不搭理娄杰,娄杰却到了他的办公室笑嘻嘻地继续邀请他去吃午饭。
“吃了火药了?”瞎子都能看出来今天程浩的情绪低到谷底,刚才从执行总裁办公室出来的人都耷拉着头灰溜溜的活像一群见了猫的老鼠。
程浩不说话也不抬眼,奋力地敲打着键盘发泄心中的怒气。
娄杰只好让秘书端来两杯咖啡:“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热爱工作,也不在这一时。又跟你家小园吵架了?听王助理说你昨天晚上可没有回家。”
程浩狠狠敲下回车,然后回道:“都跟了我多少年了,嘴巴还没有把门的。你俩都那么三八,干脆送给你做助理去吧!”
娄杰哭笑不得,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于是扒在宽大地红木老板桌上将电脑键盘抢过来。
程浩稳了稳心态,感觉一向不喜怒形于色的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有点让娄杰下不来台。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淡淡地说:“没什么,最近的工作比较忙,就住办公室了。没吵架,我们俩现在都没架可吵了。”
说罢又苦涩地笑笑,算是给自己解心宽。
娄杰紧锁眉头望着他手背上包扎的纱布不由好奇:“你的手怎么了?”
一提这个,程浩立刻来气:“没什么,让疯狗咬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纱布拽下来。手背上的水泡已经溃烂开始慢慢结痂,形成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形图案。
“小熊座!”娄杰望着他的手背不由自言自语。
“什么意思?什么小熊座?”
“你手背上的图案啊!”娄杰更加肯定地点点头,这一看就是烫到的疤痕,但是谁会烫个星座在手上啊?
看到程浩还是一头雾水,娄杰忍不住将他的手拽过来指着道:“你不要告诉我不知道什么是小熊星座吧?北极星,北极星总知道吧?”
说罢他指着几颗排成勺子状的疤痕说:“多明显啊,小熊座的尾端就是北极星!”
那个最大的疤痕就是北极星的位置。
“这代表什么啊?”程浩心里的怒火突然被一种好奇取代,他像个学生一样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等着娄杰接下来的话。
“北极星,中国的古星宿普当中隶属紫薇垣,名为勾陈一。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你要是在北半球迷路了,辨识方向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这颗星。我觉得应该是指向或者守护的意思吧。”
娄杰也拿不准,只是猜测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