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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知瑜愕地转头看她,这究竟是为了军统,还是为了共?
“不过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让他再动你一根手指,这样如何?”
“你怎么保证?”
“这个得你配合我,我会告诉他你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不能接受任何婚前的肌肤之亲,你要跟我口径一致。”
“可万一他向我逼婚呢?”
“拖住他,直到旁人不会对你我单独接触感到奇怪,但在这之前,我们见面,必须以他为幌子。”
“怀瑾,在玉佛寺,你告诉我‘阙’也许快暴露,究竟是什么意思?”
怀瑾轻呼一口气,“有人被影佐祯昭收买,出卖了一批重庆的人,这其中不光有军统,还有CC的人,另外就是,‘阙’这个代号已经暴露,但他们不知道具体是谁,可以想见,眼下他们正在大力调查。”
董知瑜愕然,迟钝了片刻,“你上回说的胡校和那个日本人,跟此事有关吗?”
怀瑾盯着前方的路面,“我不确定。”
一时车厢里回复了寂静,彼此心中的无奈在这一刻无限放大,在月色中无以逃遁。
“我答应你。”董知瑜转头看向怀瑾,那一对眸亦像这月色般清澈温婉。
将董知瑜送了回家,怀瑾便掉头向夜金陵驶去,任务紧急,五百将士的生命危在旦夕,时不我待。
因着过年,夜金陵倒没有往常热闹。
傅秋生看见怀瑾,悬着的心往下落了落。
“贺树强的名单上没有遇害的人都已经转移了。”
“嗯,动作很快,这样我就放心了。”
“阿瑾,名单上有‘阙’,”
“不错,我怀疑他们已经猜测到我头上来了,所以,‘夜金陵’这条线,必须暂时关闭,继续下去太危险,我需要你回一趟重庆。”
“阿瑾!”
“听我说,老傅,你去重庆不是躲避,而是有一项艰巨的任务,我要拜托你完成。”
“什么任务?你尽管说。”
“日军设好了埋伏偷袭我们的一个营,我必须拿到这个情报,而交换条件便是叶挺的押送路线、车次,以及警卫情况。这件事情,只可你知,我知,我要拜托你明天动身去重庆,找我养父,弄清楚叶挺的情况,三天之后晚七点,你必须亲自将这个情报发报给需要这则情报的人,到时我也会在场,你这边发报,他们那边同时便会将偷袭的情报给我。”
“我可以猜测一下吗?这要跟你交换情报的,必是延安。”
“没错。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叶挺这个人我接触过,性情中人,未必就投了我们,而眼下抗日大局,能从日军手中救下我们一个营,对他们也是一步好棋。”
傅秋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将情报发过来,但是你亲自过去太危险。”
“放心,我会把一切设计好,记住,只有三天时间,到了重庆,第一时间找我养父,只能是他,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这个我会牢记,可到时电文怎么发?”
“商用波段15。8MC,呼叫‘厨子’,呼叫者‘鱼塘’,电文密码本我刚才放在了我藏酒的酒盒里。”
“知道了。阿瑾,你一定要小心,京沪线重创累累,如果‘阙’再出事,党国真的担负不起,必要的时候启用‘歌’,别忘了她来这里的使命。”
怀瑾的双眸暗了下来,“我会小心斟酌,等避过这场风头,我等你凯旋归来。”
此时一节北上的列车车厢中,冢本恕正津津有味地跟胡校讨教北平的小吃,烤鸭自不必说,还有些流传于街头巷尾的地道小吃,驴打滚儿、炒肝儿、豌豆黄儿、豆汁儿……不光这食物让人垂涎,就连这中文发音都显得妙趣横生,冢本努力弯起舌头效仿这每个词后头那轻轻一拐便不见了的音符,胡校说的时候,轻飘飘让人抓不住,自己去模仿时,酸了舌头都说不出那个味道,惹得邻座乘客捧腹不已。
一番言笑,胡校压低了嗓子:“冢本君你不见得是冲着北平的小吃去吧?”
冢本恕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半晌,“胡桑,北平的小吃我很感兴趣,北平西郊原本有一个马场,我也很感兴趣,据说那里曾经出产良驹,专供你们的皇族使用,那马场的原主人,我更是感兴趣。”
第五十章 军用卡车()
三天后的这个晚上,怀瑾于六点三刻准时来到豆菹舫,涂老板像往常一样招呼妥帖。
“我来点两样小菜备好带走,有劳涂掌柜。”
点了菜,涂掌柜便隐去准备,怀瑾立于帐台前等候,正是晚饭点,人来人往,她便在后面捡了张椅子坐下。
外面一辆奇怪的军用卡车正以慢得不正常的速度行驶在大街上,说它奇怪是因为车棚上多出一个电线杆一样的物体,“哔哔”的声音从车棚里顺着这物体若有如无地散出。
七点过五分,董旬提着两只摞起的木餐匣走了出来,“怀长官,涂老板说这饭款您已经付清了,喏,餐匣您拿好了,多谢惠顾。”
怀瑾的眼中几乎要透出笑意,她知道,这代表傅秋生顺利到达了重庆,顺利从养父那里得到了情报,也代表自己需要的东西终于妥帖了。三天的等待和担扰,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缓和。
然而这还只是第一步,她对董旬点了点头,这便大步走了出去,坐进车里,打开餐盒,果然在第二层底部,压着一张纸头,仔细读过来,原来日军勾结日伪的“和平反共建国军”,在天目山侧埋伏国军“忠义救国军”撤回沦陷区的第一路纵队,怀瑾在心中记下了时间、地点、编制等等,这便拿出打火机将那纸头烧尽,随即发动起筒子车往丁家桥赶去。她深知,有时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军用卡车在巷子中穿梭,越是靠近河畔,那“哔哔”的信号便越是强烈,车棚里坐着日伪政府电讯组的两个人,这会儿正跟随车的日本宪兵特高科的今井汇报:“这附近有人发电报。”
丁家桥电讯科,怀瑾将两封自己拟好的密码电文交给收发员,一封是关于“清乡”的一些决策,发给停留在上海江湾的晴气庆胤,还有一封则是刚刚拿到的情报,发给同在江湾的“和平反共建国军”第三旅,这是她收编的一支军队,换言之,实质上是重庆的军队。
秦淮河边的深巷中,军用卡车泊在黑暗中,车棚里的人罩着硕大的耳机,仔细将监听到的每个声响、截获的每组电波都转化为纸上的文字:
叶挺正在往江西上饶的转移途中,后天凌晨四时……
电文一般发报两遍,待第一遍结束,卡车上的人已经截获全部内容,电讯组的人做出手势,七八个蓄势待发的荷枪特务便从车上跳下,一股脑儿冲向豆菹舫,没到门口,船舫里听到了动静,伙计顺着那幽深的回廊一路跑到厨房后面的隐秘小间:“快跑!特务来了!”
涂老板二话没说,边揉了电文吞入口中边从窗户跳了出去,落入水中,董旬本是在厨房外间边做饭边放哨,情况这么突然,他见涂老板入了水,倒是略略松了口气,刚一转身,这日伪的特务已经追到了眼前。
怀瑾待两封电文发完,便点了火一并烧去,刚走出发电室,迎面碰上特高课的中村一郎,互相打了个招呼,这中村打量了怀瑾一番,开口道:“怀参谋这么晚了还要发电报,是什么急事吗?”
“不错。”
“发给谁的?”
“上海,晴气庆胤以及第三旅。”
“晴气中佐,”中村略一沉吟,“电文呢?”
“我烧了,这是规矩,中村君你要看?”
“哦,最近抓得比较严,我也是按规矩办事。”说完便抓起电话拨通了上海。
“晴气中佐,我是南京特高课的中村一郎,最近这边电讯科抓得比较严,如果不是急事,我们建议在白天发报。”
那边电话里“吱吱”地响着,怀瑾依旧端端地站着,她大概知道晴气会怎样回答。
“嗨!既然是这样,我知道了,谢谢晴气中佐你。”说完挂了电话。
怀瑾将眼波横向中村。
“怀参谋,晴气中佐说他有交待的,这份决策多晚都要发过去。”
“嗯,那还有第三旅的情报,中村君你也打电话核实一下吧。”
“不必了,怀参谋您忙吧。”
“我觉得还是核实一下比较好。”
“没有必要,谢谢怀参谋你。”中村说完便走出门去。
豆菹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