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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今晚就打报告回去。”
“我不同意。”怀瑾冷冷地开口了。
董知瑜和傅秋生一同望向她,怀瑾却只顾垂眸吸着手里的烟。
“怀参谋,周碧青你认识的,很聪明,人也可靠,我……”
“吸收她没问题,”怀瑾打断了她,“但没必要跟着你做事。”
“那跟着谁?你?傅老板?我该把谁暴露给她?”
“阿瑾,周碧青是去找的知瑜,平日里也和她走得最近,让知瑜带着她才合适啊。”
怀瑾突然感到很无力,自己被将了一军,却又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辩。
这场会面不欢而散,傅秋生搞不清怀瑾态度上的反对是为什么,但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地作此态度,既然有缘故,又为何不说呢?
“阿瑾你先留下。”他只得私下试探一二。
董知瑜朝怀瑾看了看,只得自己走了出去。
四月的春风吹拂着她,却并不感到惬意,怀瑾莫不是看清了自己的棋谱,又有什么能瞒得过她的眼睛?她和傅秋生又会说什么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董知瑜在《咏梅》的任务,她自己就可以完成,中途突然安□□一个人,我怕节外生枝。”
“编辑审稿撰文,多一个我们的人也好,阿瑾,你这次是不是太过小心了?我和周碧青经常接触,我觉得她还是不错的,我向段老板请示一下,他如果点头了,那就这样吧?”
怀瑾沉默着,她要怎么说出自己的顾虑?难道要兜出董知瑜的真实身份吗?要严防死守着这道底线,别的话还怎么说?还能说什么?
傅秋生叹了口气,“阿瑾,你也该对董知瑜放心了,四年多了,你我都看到了她的成长,她能够在《咏梅》独当一面,发展一个周碧青,我认为完全没有问题。”
离开夜金陵,怀瑾驾车往悠心坊驶去,所有当着傅秋生的面不能说的话,她必须要跟董知瑜问清楚。
前面一盏街灯照出她的影子,怀瑾开了过去,“你上来。”
董知瑜上了车,见她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你今晚去我那儿吧?”她试探着问道。
怀瑾也不理会这问题,只管开口道:“隐瞒你的身份已经是我的底线,我不能容忍你发展出第二个董知瑜,不能再背叛党国。”
“不是你想的那样,周碧青不知道我的赤空身份,我发展她,她就只是玄统司的人。”
“你为什么会一心为玄统司发展下线??”
董知瑜顿了顿,是啊,这个说法换成自己也不会相信,“怀瑾,也许有些事我选择缄默,但只要我对你说出来的,就一定是实话,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她不知道我的赤空身份,将她吸收进《咏梅》,她是完完全全作为一个军统的卧底跟着我做事,和安平没有关系。”
“现在没有关系,将来呢?”
董知瑜在昏暗的车厢里闭上眼睛,她为什么要如此犀利,为什么要刨根问底?一盏盏街灯的暗光在疲惫的眼睑上闪过。
这沉默让人心生悲伤。
突然,车停了,刹车声在幽静的街道上被放大。
“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事情,有没有考虑过我的立场和感受?”怀瑾压低了声音,却控制不住那微微的颤抖。
“《咏梅》的任务是你传达给我的,我们也一直达成一致,阻止晦国人对韬国妇女意识形态的入侵,不光是你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使命,是全韬国人民的使命,现在我发展周碧青,你就开始分彼此,当初给我新任务的时候为什么彼此不分?为什么没有阻拦上峰的决定?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做?你是在利用我吗??”
“我利用你……?”怀瑾简直说得咬牙切齿了。
“利用我对大韬的爱,对你的爱!”董知瑜终于丧失了先前的冷静,甩上门走了出去。
怀瑾一时无法消化这样的指控,踩了油门往自己的住所驶去,开出一半,却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前方的路。
可这样赌气有什么用?在这样黎明前的黑夜里,她们只不过是两个孤独的战士。
怀瑾调转了车头往悠心坊驶去,她开得飞快,刚才那片刻的孤独仿佛千年的煎熬,她承受不住。
却见董知瑜一个人坐在刚才下车的地方,她的肩膀都塌了下来,在车灯昏黄的灯束中仰起脸,什么东西在那秀丽的脸庞上晶莹闪烁。
怀瑾停了车,熄了车灯,往董知瑜奔去。
“怀瑾!我们可都是死过的人!我董知瑜在你的坟前喝过三杯酒!你怀瑾和我拜过堂成了亲!作何为了一个周碧青就要这样?”
怀瑾将她揽入了怀中,滚烫的泪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我就只能保证我说得出口的都是实话啊,怀瑾,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颤抖的唇贴上了她的,在这凝墨一般的黑暗中,她们用最柔软的唇舌给与对方最温柔的抚慰,补偿刚才那一刻的孤独。
“瑜儿,等打败了晦国人,我们就归隐田园好吗?世间的纷争再也和我们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看正版,谢谢你们等我更新 **
第180章 降()
没有一个国家的百姓愿意生活在看不到头的战乱中。@德国无条件投降了; 晦国却仍在东方战场上负隅顽抗,这群军国主义疯子调动起了能够调动的所有人,包括17至45岁的妇女; 发起了代号为“一亿玉碎”的本土决战计划。
为了将他们的侵略扩张计划进行到底,他们宁愿牺牲自己的全部一亿国民; 宁愿摧毁自己的全部国土; 这不是背水一战; 这是病态的疯狂。饥荒、失业、资源匮乏、痛失亲人……这个国家的人民还能支撑多久?任何的战争如果不是以给自己的国民谋福利为本; 那么败局就已定下了吧。
苏联仍没有宣布对晦作战; 晦国对《波兹坦公告》采取“无视”态度,他们组成自杀式兵团; 海陆空对以美国为代表的盟国展开进攻。而此时的美国也没有闲着; 他们的核弹爆炸试验成功了; 原本计划十一月开始上演的“没落行动”随着这项实验的成功而取消; “曼哈顿计划”走向了最后的决战。
1945年的8月6号到9号; 沸腾的四天。
8月6号,一颗代号为“小男孩”的原。子。弹在广岛爆炸。
8月8日,苏联宣布对晦国作战; 一百万苏联红。军摧枯拉朽; 从三个方向对晦国远东军实施围剿。
8月9日; 第二颗原。子。弹在长崎爆炸。
他们要投降了吗?要撤退了吗?这是要胜利了吗?
此时的玄武; 伪政府已然名存实亡,晦国人连自家的火都灭不了,哪还有精力去管这个烂摊子?
“这是对晦国贼的最后一战了!”董知瑜举着当天的报纸; “怀瑾,想想吧!你、我、傅老板,不久的将来,我们再不用偷偷摸摸地碰头了!我们仨……我们仨就在‘夜金陵’门口摆一桌!好好喝个痛快!”
怀瑾虽心有顾虑,听了这话却不禁莞尔,“你这是要馋死过路的。”呵呵笑着,却又无言了。
下午得到消息,赤控区附近的几支自己拉起的伪军军队收到赤空党通牒,要求他们上缴武器对其投降。到这个时候了,要伪军投降几乎是她一句话的事,然而她拒绝了。要投降也该是向党国、向渝陪投降,怎么能向赤空投降?
“你怎么了?”董知瑜将怀瑾眼底的一抹犹豫看在眼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怀瑾弯了弯嘴角,“杂志社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动静?”
“今天正式停工了,使馆的很多人都在准备撤离,南云也要走了。”
“真纪姑娘呢?”
“真纪……大约也是要走的吧,我还没顾得上问她,但还真舍不得她呢。”董知瑜这话不假,自打1940年那个冬夜在老榆树下结识了她,这一路走来,本不该有任何关联的两个人,甚至本该是敌人的两个人,如今却结成了亲密的战友。
而此时晦人街一处民宅中,真纪的寓所内,两个晦国女子正经历着一场艰难的对话。
南云忍不明白,多少晦国侨民梦寐以求的回到故土的机会,真纪为什么不要。
“现在不走,等天皇陛下正式下了诏书,船票会越来越吃紧,也越来越不安全啊!”南云依旧努力想说服她。
“南云社长,真纪明白,可真纪……离不开韬国,”真纪深深鞠下一躬,“请南云社长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