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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斜斜地抬起美丽的眼,“那么远,我怎么拿?”
知道好友在对她发嗲,程澄起身走过去把牛奶直接塞到她手里,“这么折腾也不是事,遇到好人就嫁了吧。”
“我呸!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是单身钉子户?”
知道说不过金子,程澄就笑着坐回餐桌继续用餐。
金子则躺卧着边喝牛奶边叹气,“澄澄啊,你说我遇不到好男人是因为我嘴毒心狠,可你是咋回事?要知道在咱们圈子里,你的做人姿态可是少有人及啊,”说到激动处,金子一骨碌爬起来挪坐到程澄对面,“你看啊,别人持才自傲,你却虚怀若谷;别人卖弄口才,你却多思慎言;别人拼命外显,你却韬光养晦;别人趾高气扬,你却不显不炫,可就是你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一直单身呢?”
程澄放下牛奶杯子,抬头看着金子约有三秒,淡声问,“你是不是有事要说?”
金子喝了一大口牛奶,短暂的踌躇后点点头,“有……”
“什么事?”
“昨晚在酒吧遇到了燕知秋,听到了一些话。”
程澄拿起一片土司,均匀的涂着果酱,不发一言。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金子惊讶不已,“当年你对她那么好她却恩将仇报,你真就不后悔认识她?”
程澄涂果酱的手一顿,然后淡淡的摇头,“人生不是电影,没有倒带。”
“可就怕她不这样想啊,”金子不客气的拿走程澄手里涂好果酱的土司,边吃边叹气,“我听说她这次回国目的有俩个,一是为了和裕泰的孔二公子结婚;二是进军金融业与你见个高低!估计你俩……”
“我俩昨天碰过面了,”程澄淡淡的笑了笑,“她先打的招呼。”
“嘎?她对你的怨恨已经上升到了‘恨屋及乌’的高度了,还能先给你打招呼?”金子半点不信地瞪圆了眼。
程澄不置可否的笑笑,又拿起一片吐司,认真的涂着果酱。
但她心头却暗潮涌动——因为她至今仍弄不明白,曾经惺惺相惜的同窗燕知秋,为何会在毕业前突然宣布与她绝交?
第七章 家宴()
见程澄没有接茬,金子不无感慨的摇头叹息,“万丈深渊终有底,唯有人心不可量,你可要小心这个报复心重到畸形的燕知秋啊。”
“你今天跑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小心她?”
“当然不全是了,”金子敛去感慨,眸底精光一闪,“我来是为了提醒你,有人在查你。”
“什么人?”
“你想知道的话我受累去查。”
程澄摇头,“不用理会。”她自认无愧于任何人,没什么怕人查的。
金子点点头,吃完土司又躺回沙发,长长的叹气,“澄澄你要是男人多好,我一准嫁你,哪还用得着被老妈折腾啊。”
“就算我是男人,也不敢要你这神出鬼没的女人。”
“没良心!大清早就打击我这一心为你的雷锋啊?”金子不满的翻起白眼。
“嘴甜的人不讽刺你,那说的都是假话。”程澄话音刚落,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上醒目的‘老妈’二字,她只得对金子耸耸肩,“母命难违,雷锋先自便,我得马上出发回家了。”
“哎唷,既然你的心不肯做我的海角天涯,那我只好披上盔甲继续投入到相亲战场中去了。”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过了,金子矫情完毕就拎包起身,潇洒而去。
接完电话,程澄匆忙换过衣服,从车库另选一辆车疾速驶往父母家。
自她记事起,程家就有个不成文的习惯,每到周末,全家总要聚在一起,搞个家庭聚会。
程澄是程家唯一的开心果,她的职责不是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就是陪着外婆、爷爷奶奶、父母、伯父母聊天,话题从国际局势跳到天气美食,再从金融危机转到律师界的丑闻,直到家人各自午休了,她才功成身退地返回自己住所。
刚一进门,保姆就迎上来。
“澄澄,刚才有位先生来过,他说他是你的朋友,因为打不通你的电话就留下这个电话号码,说等你回来打给他。”保姆边说边递过一张卡片。
接过卡片,程澄一怔,她这个地址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怎么会有什么‘先生’过来?
再低头看了看这张只有电话号码的卡片,她更是疑惑:这号码明显不熟悉,可那位自称“朋友”又认得她家的‘先生’是谁?
沉吟一下,程澄随手把卡片抛进垃圾桶,往搂上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保姆说:“最近比较乱,不要随便什么人都让进家里!”
“好的,我知道了。”保姆刘阿姨没敢再多嘴描述那位先生长得有多帅,气质有多高贵。
她是个不愿多事的人,在程家工作二十多年了,以前照顾程澄的爷爷奶奶,程澄搬出来后才被程老爷子指派给程澄的。程家薪水很高,她知道在程家谁是最宝贝最不能得罪的人,她只要做好本分的事就好。反正,程家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程澄素有洁癖,出外回家总是先冲个澡的。沐浴更衣后,她泡了一杯咖啡,慵懒斜躺在露台的摇椅上,想着今天早上金子说的那一席话——
燕知秋要与她见个高低她无所谓,可究竟是谁在查她呢?
还有今天这个神秘的“先生”,又是谁呢?
第八章 初见()
想到因怕打扰聚会而在父母家关掉的手机,程澄连忙从包里摸出来按下开机键,看着恢复正常待机的手机屏幕,不知怎么就翻到周乔方非的手机号码,然后怔怔地望着那串数字,一时间,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自己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给他打电话吗?
可是打过去之后,该说些什么?
虽然她隐约怀疑他就是那个神秘先生,可怀疑和直接问出口是两码事吧?正犹豫不决的看着屏幕,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而来电显示上熟悉的名字让程澄心海微漾。
“嗨!”
“在干嘛?”电话另一头,是周乔方非低沉带笑的嗓音。
“在家喝咖啡。”
“两小时前,我在某人的住处也讨到了一杯正宗的蓝山咖啡。”
程澄下意识看向摆在一边的蓝山咖啡,忍笑道,“不要告诉我,那个在我家留下陌生号码的神秘先生就是你。”
“不然呢,你希望那个不请自来的神秘先生是谁?”
“既然知道是不请自来,为什么还要留个陌生号码?”
“陌生?你不认得那是我第一次给你打电话的号码?”周乔方非似乎在抗议。
程澄一时语塞,只得转移话题,“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跑到我家?”
“你不是刚开机吗?”
“那你怎么不等开机后再打招呼呢?”她狡辩。
“我等不及了!”电话那边的人实话实说,顿了顿又提醒道,“今天是我们约会的日子,故意关机的你总该记得吧?”
“这个嘛……”
“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只需做个选择题……我过去,还是你出来?”
“为什么选择我?”她老调重弹。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长,我需要见到你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回答你。”
“我眼光很高噢。”
“那我眼光低一点。”
“wow!”程澄不由为他的机智惊叹,“你确定,现在是第8760小时?”
“确定现在是比第8760个小时还多了6小时的8766小时!好了,半小时后,湖滨的哈根达斯见!”
挂上电话,程澄无声的笑了。当时,她就是坐在湖滨的哈根达斯接到他的第一个电话,然后随口定下一个一年之期的约定,并允诺他约定到期会在哈根达斯与他见面的。
三点三十分,程澄驱车赶到了湖滨,因周末车位难找,好容易找到泊车位后她看了下表,她用了二十五分钟赶到,她一向就是比较准时的人。
站在哈根达斯的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到大厅里散落着几个戴耳机的外国人,靠门临窗的是几对喁喁私语的情侣,目所能及的位置并未搜索到心中早就描摹出的身影。
推门走进去,程澄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两份冰淇淋。
历经无数试验,她想最后再用一份冰淇淋来验证那所谓的心有灵犀!
“可以坐下吗?”她刚把餐牌递给服务生,一道熟悉的嗓音就在她头顶响起,Versace的香水味若有若无的在她鼻翼萦绕。
第九章 上上签()
程澄抬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