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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行人经过窗口前时,抬着麻袋的人似乎被路边石子绊了一下,手上没拿稳,麻袋就摔了下来,我看清了……看清了……”龚堔双眼放大,似乎回想起了可怕的事情:“那麻袋装着的是一个女人,我心里咯噔一下就想到了刚才凄厉惨叫的女声,这么摔下来,竟然没有丝毫反应,我当时就想这人会不会是已经死了的。”
“果然,我心里头刚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那七八个抗麻袋的人中有一个看似领头的就呼喝了几声,责骂那几个松了手的人。有个人小声地嘀咕说人都死了摔一下又怎么样。这句话很轻,没被领头那人听见,却被我听见了。”
“我心里一惊,很怕很怕,也不敢出声,就这么猫在窗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地看着那行人扛着麻袋走进斜坡那边无人的山林之后,我才松了口气跌倒在地上。”
龚堔说道这里停下来喘了口气,也不再继续哭了,只是乌黑的脸上两道泪痕十分清晰。
余青朝斜坡尽头的山林处看了一眼,只觉得心中有郁气堆积,深深吐了一口气,问道:“后来呢,你怎么会被人锁在这里?”
(本章完)
第219章 痛苦()
龚堔继续说道:“那天夜里,我彻夜难眠,一旦闭上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麻袋中女子那张惨白的脸,好像下一瞬间她就会睁开眼睛向我扑过来。”
他的身子在颤抖着:“我……我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外面都是我的通缉令,风头这么紧,我不敢就这样离开,打算等一段日子,风头过了再离开,只是……只是……”
他像是想起了伤心事,连说了几个只是,却没能说出下面的话,而是一下子迸发出汹涌的泪水。
余青微微一叹,再次伸手去扶,这次他用了力气,龚堔又在伤心中,无意抵抗,被余青轻易扶起,来到了破旧房屋门前的两块巨大的石墩上,一左一右坐下,劝慰道:“不要着急,慢慢说。”
龚堔很快便收住了哭泣和泪水,调整好心情后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在这间破旧房子里深居简出,不敢和那些村民有太多的接触,唯一能说话的人,就只有这间房子的主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
“我身上还有一些积蓄,凭借着这点钱,日子倒是过得还不辛苦,这里虽然偏僻,但是钱币也能通用。就这样风平浪静的度过了一段时间,除了每天夜里能听到三两女声的呼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女人遭遇了什么,但是我想起初来那天夜里的情况,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日子一天一天,尽管我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和我没关系,但是我的心里越来越难受。”
他的手捂住胸膛,五指成爪,渐渐收紧。
“我大概清楚那些女人遭遇了什么……”余青微微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在法律难及的荒野山村,那些女人遭遇了什么,难道还不能想象吗?同时也在感叹,哪怕是龚堔这样的流氓混混的性格,依旧有着恻隐之心。
“照你这么说,每天夜里都是这般,难道这个村子就没有人管管吗?”余青忽然皱眉问道。
“管?都是蛇鼠一窝,怎么管?”龚堔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这个村子的人,多数沾亲带故,而且整个村子的男人几乎没有不参与到这件事情来的,而那些女人又懂什么?就像这间破旧房子的主人说的:她们管不了,这个村子里男人就是天。”
余青脸色凝重,默然不语。
龚堔继续说道:“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被村子里的人知道了,他们对我很防备,但是在照顾我的老婆婆的影响下,也渐渐少了戒心,老婆婆晚年丧子,生活凄苦,但是当我是儿子一样,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在村子里认识了一个年轻男孩,这是老婆婆之外,我能够说上话的人,也就是他,让我渐渐的接触到了村子里有关那些女人的事情。”
“我记得那天傍晚,冬风呼啸,有些冷,我和那个叫作李根的男子蹲在斜坡上看着村民在劳作。李根冷得紧了紧自己的小棉衣,同时羡慕地摸了摸我身上的羽绒,过了一会,忽然说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但是要我用身上的羽绒来换。”
“我当时笑着说你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能带去什么好玩的地方?而且这荒山野岭的,唯一好玩的大概只有山林里活蹦乱跳的各种野味了,而现在那种天气,我是绝对不会想去的,当即就摇头拒绝了。”
“那孩子不依不饶,说我还没去又怎么知道好不好玩?非得要我跟去。要是以前,我才不会理会这种小屁孩,但是现在寄人篱下,也不和小孩计较,就被李根拉进了村子,说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进村子。”
“李根那小子拉着我左拐有拐,来到了村里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外面看起来像是一个祠堂,我有些疑惑这能有什么好玩的,但是转瞬间,我的脑海之中就闪过了一张从麻袋之中露出的惨白的脸,我心里一惊,那小孩已经拉着我走进了房子,口里还说着: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可是咱们太祖爷留下来造福全村人的。”
“我怀揣着疑问惊讶跟着李根进了村子,也巧,进了祠堂般的房子,一路上却没有见到什么有,李根拉着我来到院里的一个分叉路口,有两间房子,指着左边的说道:那边不能玩,这边走。说着率先走向了右进的房子。”
“越靠近那间房间,我的心就跳的越厉害,就仿佛是即将面对世上最可怕的恶魔,但是我的心里有隐隐有着期待。”
龚堔的脸上出现一丝羞愧,但是没有停下,继续说道:“李根献宝一般把门推开了,我走进去一看、就这么一看……”他哽咽起来,泪流满面:“我、我说不出那样的场景,我只看到了一个女生满脸无神的靠坐在墙上,她看起来很年轻,也很苍老,没有穿衣服,浑身都是伤痕,见到门打开了,微微朝我撇了一眼又移开了,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睛里的绝望让我很不好受。”
“我心里不断地在问,那个女生就是每天夜里惨叫的声音吗?她会不会和麻袋中的那个女孩一样,她这么年轻,难道就要死了吗?我想了她很多,不记得李根对我说了什么,只知道我把身上的衣服丢给他以后,回到这间破旧房子里默默坐了很久。”
“但是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会去到那个女孩那里看看她,我不敢进那个屋子,我一直在屋外看着……看着她受苦……”龚堔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只能在她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往里面丢一条热毛巾,然后就看见那个女孩用那条毛巾搓着身子,上上下下,一边搓一边紧咬牙关,她没有哭我这个局外人却哭了。”
“生却如此,是不是很痛苦?”龚堔啜泣之后,开始像哭泣后的孩子一般抽气。
余青静静地看着龚堔,微微一叹:“是很辛苦的吧!不论是你,还是你口中所说的女孩。”
(本章完)
第220章 失败()
“我倒是宁愿只有我一个人承受……”
龚堔顿胸嚎啕,哭声凄然,这些话他在心里憋了好久,平时所见的只有那个照顾着他的老婆子,哪怕心中亲近,虽然他自承不是好人,但一想到这里村人的所作所为,他也不愿多说什么。只在今天碰见了余青,方有机会说出口。
哭了一阵后,龚堔又继续起了他的故事。
“那些天很平静很普通,村民们安居乐业,可笑的是这样祥和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痛苦的哀嚎,我一天天地看着她受苦,我曾经告诉自己,这个自己没有关系,我不用去管,不能去管,不要去管,但是我忍不了……每天夜里我都会想起那间房子里发生的事情,很多遭遇我都没有亲眼见到,然而却无比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我、我……”
“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我要救她!我不想见她再这样受苦,不想看着她的脸上除了绝望和冷漠再没有别的……她、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有了这个念头,我就开始计划起来,但是这很难,那个同福堂在村子中央,紧紧挨着村长的家,白天忙碌时看似没人看守,但是里面经常会有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在,自己这个外来人一靠近那里就会引来他们的关注,虽说并没有阻止自己,但却找不到动手的机会。而到了晚上,就是她受苦的时候,那些男性村民晚上没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