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说胡永顺就答应了,但他没有几间连成一套的门面房,就建议王先生买两间,到时候中间打通就行了,他说临街一楼是框架结构的,可以随便打。
你们肯定也去看过了,那地方到现在还是跟农村一样,没什么人愿意买那边的房子,当时只要能换成钱,只要不赔本,胡永顺就卖。”
杨洪问:“那,你那两套房子顶了多少工程款啊?”
柳侠说:“两万。”
杨洪和苗德江被惊呆了:“两万?这,这……小柳你,两万块钱就给人测那么大个地方?你这孩子缺心眼儿啊?”
柳侠非常无辜地说:“我觉得,我觉得两万就不少了呀,我跟胡永顺说如果是咱们单位去测,只是得五万,我看楚凤河的面子,给他打四折,省下来的钱算凤河入的股。”
杨洪和苗德江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柳侠看了老半天:“你可真是给咱们省级单位丢人呐,你见咱们哪个工程是两万块钱就给干的?五万的我们也有好几年都没听说过了。”
柳侠更无辜了:“我不知道啊,我们技术科的人,只负责干活,不知道钱的事,我觉得就是量一下算一下,五万块已经很多了。”马队长你各司其职各负其责的队规简直是太英明了,你指导应对审讯的办法更英明。
…………
杨洪、苗德江谈了快一个小时,然后两个人让柳侠在这里等着,他们去给焦福通汇报。
不到十分钟,杨洪和苗德江就回来了,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柳侠觉得不妙。
情况真的不妙,因为焦福通说柳侠是一派胡言,说他根本就不可能用房子顶工程款,因为他们的测绘和建筑公司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这种性质的测量,测绘单位和建筑单位针对的甲方都是政府,他们的测量报告是对政府负责,而不是建筑单位。
所以,应该支付柳侠工程款的也是政府,而不是什么狗屁建筑单位,因此,柳侠的房子只能是从胡永顺手里买的,而不是工程款顶的。
最终结论,柳侠根本不是出于朋友之情帮忙,所以有了那几套房子,而是他私下接了政府发布的测绘投标项目挣的钱买的。
柳侠知道,这事说不清,也不能再往下说了。
因为焦福通说的是对的,正常情况下,土地使用前的定位测量确实和建筑单位没有关系,张发成那个市场工程和胡永顺这个住宅楼建设项目所谓的整体发包招标,是荣泽这个小地方财政困难、行政管理混乱时期的特殊产物。
当初柳侠听说是代表建筑公司的张发成找他做测绘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听了张发成关于支付测绘工程款的解释后,他才明白,所谓整体发包招标,把测绘的事情也交给承建商一并负责,就是为了让承建商支付这笔费用。
张发成和胡永顺当然没意见,和他们即将得到的利润相比,测绘那点钱真的不算什么。
柳侠心乱如麻,他不想让这件事再追下去了,再追下去,就会说到测量报告本身,测量报告最终是交给政府主管部门的,必须加盖测绘单位的公章,而公章,是马千里帮他盖的。
决不能把马千里给拖进来。
柳侠心里很快有了决定,他对杨洪和苗德江说:“请你们跟焦队长说吧,我知道自己私下揽工程不对,队里对我做出的任何处分决定我都接受。”
杨洪和苗德江互相看了看,他们来三大队上班时间都不短了,即便不懂测绘专业上的事,和行政事务有关的基本常识还是很清楚的,他们看到柳侠的表现,就知道焦福通抓到柳侠的软肋了。
杨洪叹了口气说:“焦队长马上要去大礼堂开全体会,我们这会儿就先不去找他谈了,小柳,你也再好好想想,找个人商量商量,事儿再大,总有个解决的办法,不要冲动之下自己把路给堵死了。”
柳侠说:“谢谢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儿是我自己干的,我该承担的。
杨书记,苗老师,我求你们一件事。”
苗德江说:“小柳你说吧,只要你不是要辞职,其他什么都行。”
柳侠说:“我舍不得辞职,我来五年了,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还想在这里干一辈子,多干些工程,多挣些钱,让你们也多拿点奖金呢。
我说的是,如果焦队长要处分郑大哥他们,请你们帮忙说说好话,他们是工人,我是领队,他们的奖金在我手里攥着呢,他们去帮忙,是我……”
苗德江打断柳侠:“别说了小柳,就是一个工程而已,处分你一个就足够了,他再想打马队长的脸,也不能把队里的老人儿都给处理了,我就算什么都不懂,也知道那几个都是队里的骨干力量,队里还指望他们干活呢。”
杨洪看了下墙上的钟,有点不忍地说:“小柳,我们该去开会了,你回家休息吧,火车上肯定没睡好,回去,什么也不要想,休息几天再说。”
柳侠听出了杨洪这些话后隐藏的那层意思:“休息几天?而且,还不用去开会?”
杨洪没办法,只好明说:“焦队长说,让你先停职反省。”
第265章 各有烦恼()
柳侠回了家,但却没有睡觉,他没着没落到了整个人都有点发飘的地步,进屋后,他茫然地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家,就开始坐在沙发上发愣。
杨洪和苗德江凝重的表情告诉他,焦福通对他所用的停职反省,应该和马千里当初对魏根义的不同。
马千里让魏根义停职反省的目的非常简单直观,就是让魏根义那几个月没奖金和补贴可拿,让他肉疼,让他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背后没有什么其他更深层的意思。
焦福通不是,他是把自己和楚远当成了和马千里斗法的棋子,他把自己和楚远收拾的越惨,马千里的脸上就越不好看。
楚远是队里的老职工,而且没有明显的过错,焦福通现在对他所做的,基本也就到顶了。
柳侠却不是,揽私活是总队和各个支大队都明令禁止的,有这个把柄在,柳侠觉得焦福通让自己现在停职反省,只是因为他还没拿到实实在在能证明马千里为自己揽私活保驾护航从中牟取利益的证据,如果他拿到了证据,等着自己的恐怕就是开除公职了。
想想看,自己的对手,或者说宿敌,最得意最欣赏、当做榜样来塑造和维护的下属,被自己抓住小辫子直接给一脚踩死,对手却因为投鼠忌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种把对方的脸扇得啪啪响的结果,对于焦福通那么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来说,是多么快意的一件事。
柳侠甚至能够想象出焦福通得意的笑容。
可如果仅止如此,柳侠的惶恐还不至于如此深,他更担心的是,焦福通不会满足于仅仅只是打马千里的脸。
暗地里给下属私自承揽的工程盖单位的公章,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说小,被当做当下众多不正之风中的一项,下边的人议论议论、领导会议上敲打两句,也就过去了;
说大,也就是如果有人成心往大里闹,上纲上线,那么即便这件事不能把马千里从副局长的位置拉下来,也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给马千里的威信带来负面影响。
因为按照正常的推断,马千里愿意给柳侠盖章,必定是中间拿了好处的。
徇私舞弊,吃下属的好处,最后却又保不住自己最信任和最欣赏并且已经拿了人家好处的下属,这样一个连环套一旦成功,马千里无论是做为领导的职业操守、掌控能力,还是做人的基本道义,都会遭受质疑,这岂止是被打脸,简直是脸被打得稀巴烂后再直接被泼上满头满脸的大粪。
柳侠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简直不敢继续想下去。
开除,失去拼命考上大学才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失去每个月稳定的工资和奖金收入,从此变得像无根的浮萍,今天挣一笔,明天后天大后天可能就是坐吃山空,而且,被开除了还要连累对他帮助最多的马千里、
柳侠此刻的惶恐无助仅次于猫儿牛奶中毒和这次知道猫儿得的是白血病时的心情。
他想找个人商量一下,却不知道现在该找谁说。
猫儿就不用说了,别说他现在的经历不足以为柳侠提供具有可行性的建议,就算是他能够,柳侠也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大哥不行,大哥现在每天披星戴月早出晚归操着全家人的心,自己这事如果让他知道,大哥非得急白了头发不可,而且,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