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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手背上没有插着输液针,她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明显比普通病房要高几个规格的病房。
只是意外病房里面竟然没有守着她的警察,岑国栋不是像盯着重犯一样的盯着她?还能让她无人看守地躺在这里?
直到萧疏看到洁白的被单角上印着几个红色的字样,才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陆军总院。
脑海中刚刚闪过那个人的画面,病房门就被打开。
像是回到蓝湾那一天,昏迷之后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偏生这个时候,萧疏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最不想承的情,就是他的。
几乎是想也没想,萧疏就掀开了被子要下地。
一双拖鞋摆在那里,脚踩上去,身上依然无力,撑着病床才稍微站稳。
“你们先聊,我出去了。”卫惜朝看这个架势,顿生脚底抹油的念头,几乎是没等人回答,便溜了,顺便把门给关上。
也是在关门声传来的时候,萧疏已经快走到门口,目光冷漠,从头至尾没有看过那个男人一眼。
眼见着门就在咫尺,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不用想,便也知道是谁。
她没忘记萧霁月是怎么死的,五年来,萧霁月毫无生气的脸经常出现在她的梦中,以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明白,是萧霁月在怪她,怪她这些年还想着杀父仇人,所以才会在梦中来找她。
是以,萧疏再也不会由着性子,哪怕多看那个男人一眼,都是对不起萧霁月的。
“你身体还没恢复,回床上躺着。”一如往常的语调,却多了几分的商量的口吻。
萧疏目光朝下,看到的是他穿着棉质长裤的双腿,忽而想到那天在墓地捅的那一刀。他没有死,她亲眼看到他狠狠地把那一刀往胸口里面捅,这样他都能活下来。
为什么父亲没有活下来?
没有回答,萧疏越过楚临渊。
手臂被他扣住,她却像是触电一样的,拼了命的想要抽回。
楚临渊眉头一皱,松开了手,怕伤到她,怕她自己伤到自己。
“萧疏,你想坐牢没人拦着你,但是现在,去床上躺着。”
一个字都不想和这个人说,只想快点离他远点,有他在的地方只觉得呼吸都特别的困难。
可他像是无处不在,渗透在她到过的每一处地方。
“我现在很后悔那一刀没有狠狠地捅进去。”被挡在门口出不去,耐着的性子终于被磨光,萧疏眼神往下,终究是不肯多看楚临渊一眼。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萧疏身上,再开口,竟然多了几分退让的意味。
“你要是不想看到我,等你回去躺着,我就出去。”只是出去,而不是离开。
“有你在的地方,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虽然萧霁月不是被楚临渊亲手杀了的,但他的确是因为他才自杀。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萧叔叔的事情我没办法向你解释,那份财务报告的确是我从你们家拿走……”
“你还有脸叫我爸?”萧疏忽然间转头,一双无憔悴却又带着恨意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楚临渊,白净苍白的面容再也不是楚临渊以前熟悉的任何一个表情。
敢爱,敢恨。成就了现在的萧疏。
“从你把财务报告从我家拿走的时候,你就没资格这么叫我爸!你以为你那一刀就能够弥补你做过的事情?我爸死了,可你还活着!只要你活着的一天,就是在提醒我你对我爸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一天都不会原谅你,咳咳……”说得太急,萧疏被呛住,狂咳不止,面容也因为咳嗽而红了起来。
楚临渊伸手去拍她的后背,刚刚碰到,意料之中地被挡开。
“楚临渊,我今天就算是死在你面前,都不需要你的帮助!”她撑在墙壁上,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气息。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一再忍让。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他沉声,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无以名状的情绪。
是心痛?
他楚临渊也会心痛?他也会有七情六欲?
真是讽刺。
她觉得就算是楚临渊他亲生父亲犯了法,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举报了他父亲。
这样一个绝情无义的男人,和他同出一个空间,就是最危险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他的矛头会不会对准你!
萧疏浑身一颤,她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
呕吐,食不下咽,高烧,昏迷……
因为对警局昏暗潮湿的环境不适应,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但从楚临渊的眼神中看出来,她被送进医院断然不是因为那些表象。
她是飞行员,定期做身体检查,无病无痛,还能有什么病?
“你怀孕了。”他像是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告诉萧疏这件事,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萧疏留下来。
“别为了把我留下来就编造这么荒谬的理由。”她自然是不信,怀没怀孕,她自己难道不清楚?
可楚临渊只是看着他,眼中不知道是安抚还是悲悯,那样的眼神让萧疏觉得可怕。
就像是她真的怀孕一样。
她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怀孕?你每次都做了防护措施,除非你卑鄙到在套上做了手脚。”
她在找她没有怀孕的理由,从心底里面拒绝她怀孕这件事。
“蓝湾,浴室。还有那天早上。”
那些回忆渐渐涌上萧疏的脑海,挥之不去的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她那么厌恶那个时候的自己!
她竟然那么恬不知耻地和杀父仇人共赴芸雨,如今,还怀了孩子!
“怀了孩子又怎么样?我就一定要听你的话留在这个鬼地方?你以为你是谁,能操控我的去留?我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的人,你没资格命令我!”
“我没有命令你,你也不需要把我想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你是觉得我会害了你,还会杀了你?待在这里就这么让你浑身难受?我说过,你要是不想看见我,你回床上躺着,我出去。”他声音又沉了几分,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你难道不是坏人?”
“萧疏,你要清楚,当年是你父亲犯了法,不是我,也会是任何一个人去举报他!他是你父亲你偏袒他,我是你男朋友,你想过我吗?”
“男朋友?”萧疏轻笑一声,这三个字从楚临渊口中说出来竟然那么好笑,“他是和我血脉相连的父亲,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他也是我父亲,是我最爱的父亲!男朋友?我和你现在最大的关联不过是肚子里面这团没有成行的东西,它要是没了,我和你最后一点联系都没了。”
楚临渊上前,获住萧疏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厚而大力,扣着她的肩膀,眼睛里面冲血。
“萧疏,我不允许你拿掉这个孩子!”他一字一顿道,如果没有听错,她听出了一丝恐惧的意味。
原来,楚临渊也会害怕?
“你害了我爸,我杀了你孩子。就当我们扯平了吧!”
“可它也是你的孩子!”
萧疏阖上眼帘,满脸的决绝。
…本章完结…
第145章 把他往死里揍()
“心痛吗?”萧疏淡淡的看着楚临渊,“当你在乎的人的生命从你的指缝间流逝的时候,这种无计可施的感觉你终于也体会到了。五年前我爸去世的时候,我比你现在痛十倍百倍,我所承受的痛,也要让你体验一遍才甘心。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骄纵任性的萧疏呀!”
她决绝的面容是下定决心要报复他的情绪,只有他痛了,痛彻心扉的那种,她才会感觉到快乐?
楚临渊松开了扣着萧疏肩膀的手,沉沉地深呼吸,“就算把你绑在床上十个月,我也不会让你把孩子拿掉。”
他眸子中的坚定,他的说一不二,让萧疏完全不怀疑他的确做得出那样的事情,“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绑在床上十个月。”
说完,萧疏的手便伸到门把手上面,要打开病房的门。
刚一碰到门把手,腰际扣上来一只手,下一秒,她被人打横抱起来,那人直接把她抱尚了床,把她摁在床上!后背是柔软的床垫,面前是她不愿多看一眼的男人。
从门口到床上,不过是几秒钟之间发生的事情,反应过来,萧疏就已经在床上,被他摁在床上。
她无声的挣扎,想要从楚临渊的手中挣脱出来。
“这个孩子我不生,就算你把我绑在床上十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