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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有污血自银针与皮肉相接处冒了出来。
我知道针灸之术依据人体的穴位筋脉走向,可以治疗许多顽疾,包括拔毒,只是这是一门十分高深的医术,一般的大夫都很难掌握,看花惜颜的手法如此娴熟,我不由怀疑起她是否就是那种传闻中的神医之流。
花惜颜的银针已经换了一根又一根,此时九尾已经闭起了眼睛,好似晕了过去,不过背部的青黑却是越来越淡。我一边望着她忙活,一边问:“和雨霖婞中的毒一样,雨霖婞怎么会中这种毒,先前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花惜颜专心施针,头也不抬地道:“那红衣姑娘是唤作雨霖婞么?我也不知道,我在锁链那头见到她时,她却是凶极了,二话不说便冲过来拔剑而出,竟是要取我性命。我那时吓坏了,当下只好与她斗了几个回合,只是她功夫了得,我自叹弗如,见她招招带着杀意,只得抓了锁链游过来保命。谁知就在那时她肩膀一抖,面色突然变了,一摸肩膀竟是满手的血,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到了,那东西逃的极快,浑身漆黑,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这么说你并不认得雨霖婞,而雨霖婞却要杀你?”我不觉有些头痛,这一切怎么那么乱。
“嗯。”花惜颜点点头,眉目间春风般柔和,好似并不怎么将雨霖婞出格的作为放在心上。
“眼见她受了伤,我以为她不会再纠缠,岂知她好似疯了,肩膀出了血竟还是紧追不放,我一路攀爬,爬到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她也追了过来,转而却晕了过去。她中了毒,性命堪忧,我粗通些许医术,医者救人是为准则,我只得又帮她解毒,之后便遇到了你和那位白衣姑娘。”
我听她说到此处,结合先前所遇,大约是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回头一看,四周空荡荡的,洛神还是没有回来,心里没来由有点慌乱,只得又问道:“方才你看见洛神去哪里了么?”
“你说那位白衣姑娘么?”花惜颜微微一笑,到:“你做甚这么担心她,汗都冒出来了。她这么大一个人,要是有要事也会告诉你的,兴许只是在附近查探一番,很快就会回来了。高台过去那边比较阴暗,我们瞧不清楚,也许她在那里也说不定。”
我摇摇头,站起身道:“不,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九尾现下没事了,烦请你再帮忙照顾一会,我去找找洛神。”
花惜颜收了针,目光灼灼地望着我,好似欲言又止,我瞧她吞吐的模样,有些奇怪,却听她又接道:“那个洛姑娘,我以往倒是没见过这般内息厚足,沉敛的人,她的身手当是世间少有。只是,只是她身上是否罹患某种隐疾?”
我脚下踉跄一下,停下脚步,说话竟也变得不利索起来:“你你怎么瞧出的?”
花惜颜敛眉道:“我是个大夫,自她面色气息而观,自然能看出些许端倪,她周身除了内息澎湃,还压制着某种至为阴寒酷冷之气,非常人所能忍受。”
我闻言,激动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她略微一愣,望着我搭在她肩上的手,我自觉失态,慌忙垂了手,沙哑道:“洛神的确患了一种寒疾,发作的时候十分痛苦,我不想见她难受。对了,你是大夫!那你有没有救治她的法子?若是有,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不伤天害理,我一定会帮你办到的!”
我此时又是激动又是欢喜,说话也有些哆嗦,好不容易遇到个有希望救治洛神的人,我恨不得将心窝子都给掏出来,这种欣喜忐忑的感觉真的没法形容,就像是在沙漠里遇到了一泓清泉,我心里喜悦,但是又怕这泓清泉不过是个海市蜃楼,我不过一阵空欢喜。
我很怕她会回答我说她无能为力,不想洛神痊愈的希望化为泡影。可是她却并不说话,只是殇起细长的眼睛,安静地打量着我。
“你也没办法么?”心一下子又跌回了谷底,难道洛神带着寒疾过一辈子么?
“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紧张她?”花惜颜眯了眯眼,问道。
我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我先去找她。”只是转身间,就见一个人阴阴冷冷地站在我和花惜颜面前。
那人一身红衣,面色青白,原先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此时却沾染着阵阵阴郁,仿佛冬日冰窖,竟然是雨霖婞。
我被雨霖婞吓了一跳,转而急忙去扶她:“身子还没好怎么不好好休息,这般突然在后面出现,是想吓死我么?”
雨霖婞推开我,唇角勾起一丝苍白的弧线,笑得极为飘忽:“师师,看见你可真好。”她虽是这般说着,身子踉跄地晃了晃,几步走到花惜颜面前,突然手一伸,扣住了花惜颜的咽喉。
我这下完全被她的举动惊住了。
妖女这家伙,疯了么!
“你做什么!”我气得想骂她,有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么?急得伸手去拉她,她却像铁铸似的,纹丝不动,我从来没见过她这般模样,仿佛变了一个人,眸子里压着决绝与阴狠。
我现在才知道,她虽能与我和洛神交心,表面如何调笑风情,她真正的模样,我却从来没看穿过。作为墨银谷的谷主,她该是有怎样的魄力与狠劲才能坐得那个位置,如今,我才能略略瞧出一二。
而花惜颜被雨霖婞扣住,白皙额间那青色的血管都现了出来,仿佛没有如何还手的能力,沙哑道:“咳咳我我不认得你,为何屡次三番纠缠于我,要我性命!”
雨霖婞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道:“我当时年岁尚轻,你自然不认得,但是我认得你,认得你身上的铃铛。”
她手如鹰钩,我根本不能拉开,眼见花惜颜被她掐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出,当下气得大骂:“雨霖婞,你看清楚点,你中了毒,你的命是她捡回来的,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你脑子清醒点,你再这般,我就要与你动手了!”
雨霖婞脸色微变,有些茫然地盯着我,手劲微微松了,道:“她救的我?怎会?”
怎会!怎会!气死我了,你这家伙被毒烧坏脑子了么。
我正要指着她的鼻子骂,不想此时身边绕过来一丝冷香,我心念微动,就见眼前清清冷冷现出一角白色,转而一只手捉住了雨霖婞的手腕。
洛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双墨色眸子雾气晕霭,自上睨着雨霖婞,冷冷道:“你发什么疯?”
转而洛神隐隐发力,硬是将雨霖婞的手缓缓拉开,花惜颜这才得以挣脱,垂下肩膀红着脸,不住地咳嗽起来。
雨霖婞神色有些飘忽,垂着手,有些呆愣地望着洛神,眼圈倏然便红了。
“我发什么疯?”她肩一垂,有些恍惚道:“对啊,死鬼,你说我发什么疯?我杀了她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呢?我还不是这般命运,我们雨家的命运,我如何能改变?”她转过身,身上毒素刚刚清除,走路还有些踉跄摇晃,我不知道她那番话是何意图,忙紧走过去搀着她,她回头,凄然望我一眼,好似喝醉了酒般,呢喃道:“我想我是真的疯了。师师,你叫那女人走远点,我不想瞧见她。”
说完,慢慢朝高台走去,背影萧索落寞,那件灼灼红衣穿在她身上,竟是这般凄凉的景色。
洛神走到我面前,低声道:“她就是闹一会,不碍事。”
我点点头,抬眼却见她的脸色比先前越发苍白了,额际的刘海被汗水略略濡湿,贴在肌肤上,眉间那熠熠的朱砂也好似没甚神采似的。
“你怎么了?方才去哪里呢?我以为你”我将她额前的乱发整好,她有些抱歉道:“没事,我刚到四周瞧了瞧,让你担心了。我过去看看霖婞,”她一顿,目光落到那边花惜颜身上,又压低声音道:“你去看看她是否有什么不适,霖婞下手有些狠。”
“嗯。”我答应着,见花惜颜一个人坐在九尾身边,仍旧是不住地咳嗽着。
我走过去,看见花惜颜白皙的脖子上一道浅浅的红痕,心里越发歉疚,雨霖婞这厮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当下只得不停地向她道歉。
花惜颜咳嗽了一会,缓和了过来,抬起头看我,温言道:“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转而她眸子里光芒微闪,浅笑道:“你向我道歉,我恐怕受不起呢,师师,我叫你师师好么?我听见那人也这般叫你,觉得挺好。”
我见她性子温和,心也宽了不少,道:“有什么受不起的,我又不是什么人物,你叫我师师自是可以,我很欢喜。”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