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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黑漆漆的,且是那种实打实的浓稠黑暗,我这辨微的眼睛都无法看个大概。这里到处都是想不到的机关,我也不知道这里具体隐藏着多少暗道,又掩盖着多少门洞,人在黑暗中,毫无依托,所有的恐惧都瞬间蜂拥而来。
那魅羰且讶惶优芰嗣矗?
还是它就躲在我身边,正冷冷地盯着我,随时准备致命一击,来取走我的性命?
我头脑混乱,也不知道洛神她们现下如何,勉强坐起身来,抬头一看,就见上面极高之处隐隐现出一抹微小亮光,却是那青铜暗道里透晶锁链带起的晕霭光芒,紧接着好像一个人影跳了下来,落地声轻盈若羽。
我仔细一听,那落地的声音好像是落到离我不远处,随即就听那人焦急地低喊道:“清漪!”
我先前被跌得狠了,喉中一甜,一股血腥味自口中冒了出来,咳嗽了一声,赶忙沙哑应道:“洛神,我在这里。”
黑暗中我也瞧不见她,只得靠耳朵当眼睛来辨别,就听耳边衣衫窸窸窣窣声响传来,我忙挣扎着站起身,伸出手虚空地一摸,刚好触到她冰凉透湿的单薄衣料。
心里蓦地涌起一股依托的实在感,如此这般触碰到她,最能带给我安宁。
而她摸索过来,指尖冰凉,触到了我的脸,转而双手捧着我的脸颊,急道:“清漪,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瞧不见她的模样,有些疲惫地应答着。
她指尖一滑,触到我的唇瓣,方才我流了点血,她这一擦,擦到了那温热的鲜血上,动作顿时就顿住了。
“还说没受伤?”黑暗中,她的呼吸有些紊乱,语调也较往常嗔怪了些。
“我”
我被她发现,正欲言又止,就听上面又一个人也跳了下来,那人落地之后,张口叫道:“师师!死鬼!你们在哪里?”
“这里!”我忙应了声,几乎同时就要自洛神怀里脱开身去,此时我压根没考虑四周漆黑一片,根本不会被别人被瞧见我们亲密搂抱的模样,倒是我刚一退开,洛神反倒将手扣到我腰上,略略加重了力道,不让我离开。
我脸上热浪卷过,面红耳赤,好在黑暗中,她瞧不见,倒也不是如何窘迫。
那边雨霖婞的脚步传了过来,越来越近,突然她“哎哟”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跤,惊呼道:“什么东西?”接下来是一阵衣摆摩擦的声响,等到过了一会,她突然大喊道:“是个死人!”
死人?
我被洛神搀扶着,循声摸索着走到了雨霖婞身边。我蹲下身,探手摸了摸,发现地上还真是躺着一具尸体,气息全无,身上衣衫倒是很干爽,不似我们这般*的,还留有隐隐余温,看情形才刚死不久。
这时候,周围陡然亮起了光,将那浓稠的黑暗驱散开来,原来是洛神自这具尸体身上摸出了一个火折子,将其吹亮了来。
火折子散发的昏黄光晕霭出来,我这才看清楚眼前躺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身形魁梧,脸上却戴着一个诡异的黑色修罗面具。
我一时大惊,这面具如此眼熟,不就是上次我在听雨楼遇上的那一队穿着黑衣的男子们脸上戴着的那种面具么?
而且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除了上次听雨楼和这次,我应当还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见过这种面具。可是我如何也想不清楚,想要去回忆,头脑却疼得几乎要炸开,这种修罗面具带给我感觉,着实恐惧可怖。
而正在这时,洛神也瞥见了男子脸上的修罗面具,身子一抖,手上的火折子竟似脱了线般,跌到了地上,火光明灭中,她的一张俏脸陡然煞白起来,好似不可置信般,轻声呢喃道:“修罗面修罗面。”
我鲜少见她露出这般表情,慌忙扶住她,急道:“洛神,你怎么了?”
她一手将那个修罗面具取过来,握在手里,昏黄的火光淡淡弥散开来,映照出她雾霭深沉的眸子,此时里面神色涣散,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的单薄起来。
雨霖婞也慌了,凑上前道:“死鬼你拿着这面具做什么?中邪了?”
我心里一急,捏住了洛神无力垂下的手腕,那里她纤细的脉搏正剧烈地颤动起来。
我真的好怕,好怕她露出这般表情,她的无助,于我来说犹如凌迟般痛楚。
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这个修罗面具给她带来如斯惊惶,不知道她有过如何的过往,而如今,我握着她轻颤的手,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脆弱,足以令我的心沉入深渊,可我依旧茫然,不知道她的任何事情。
什么时候,她才会告知我她的一切?
不要让她一个人孤单,让我与她分担一些,哪怕一点,只一点都好。
我颤抖着唇,压下冒上来的血腥味,道:“告诉我,告诉我,你怎么了?”
她眉心间现出一丝淡淡的苦,那般飘渺,我疼得心都缩了起来。
随即她做了一个令我大惊的举动。
她缓缓举起那个修罗面具,隔空移到她面前比对了一下,透过修罗面具上那两处空洞,我瞧见她绝望的目光投射过来,定定地锁着我。
目光细弱无力,仿佛就此破碎。
半晌,她才压低声音,道:“清漪,你别担心,我不妨事。”说着,将那修罗面具扔在身旁,朝我微微一笑,宛若苍白一阵轻风,接道:“既然逃不掉,躲不了,我又如何要躲?”
作者有话要说:
81洛神番外 (二)昔时()
第八十章洛神番外(二)昔时
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棵大树下时有苍白细密的光透过枝叶缝隙散落下来,映照在树下厚厚一层红黄相间的落叶上,颓靡且萧条。
身上的寒气还未散得干净,倒是腰间极是暖和,我低头一瞧,却是腰间被人松松垮垮地盖了一条狐狸围脖,晶莹柔软,正有低低的热度传来。
我脑海里立刻跳出了那一双炽热燃烧的红色眼眸。
那个孩子。
她去哪里了?
挣扎着站起身,来回踉跄着走得几步,四周除了我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带起的嘎吱声,别无他响,寂静空洞得很。
我见狐狸围脖还留在我身边,以为她还在附近,必是要再来将之取回。下意识就要开口唤她一声,只是话在唇边,我才想起我原是不知道她的名字的。
而她自己也说,她将她的名字给忘了。
我向四周张望一番,向着寂静森森的林子深处开口唤道:“你在么?”
里面是一片深沉的寂静,无人应答。
“你在么?”
许是我这次叫得大声些,倒是将林子里沉睡的鸟儿给惊得都扑簌簌地飞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擦着树梢跃出,叽叽喳喳地喧闹着往天际涌去。
而过了一会子,又重新归为死寂了。
我盯着那远去的飞鸟影子,不由得暗笑自己傻,我这是在做什么?
她,定是已经走了罢。
本就是惊鸿一瞥,她又何来有停留的理由。
我心中对她虽是有些好奇,不过她终究也是我这漫长一生中遇上的又一个过客而已,我亦不需要多做念想,当下将那狐狸围脖挂于树梢,提了剑转身离开。
自从离开那个地方之后,我仿佛一直在长途跋涉,不停地走,走过山川,趟过湖泊。我在一处地方留下足迹,之后离开,多年以后或许又重新折回瞧上一眼,看当年萍水相逢的孩童容颜苍老,看当年新栽的小苗长成林荫高木,一切都随着时间的脚步不断变迁,等待沧海变为桑田。
我只是冷眼看客,奈何这一生,旅途太长,永无止境。
想求它停下来,都不允许。
而当我累了的时候,想寻个地方好生歇息,竟也都找不到如何安然的栖身之所。
我自林子里出来,一路行到青萱镇。这青萱是离那阴尸出没的林子最近的一处古镇,犹记得上次我来青萱时,还将将是六十年前,因着那时青萱发生了一记大事,是以我记得很清楚。
如今这镇子的铺陈较六十年前,的确是变了大模样,街道两旁的屋舍都经过了翻修或重盖,镇子里热闹非凡,人烟气息也是足得很了。
现下还未到午时,日头却很烈,晃得人眼晕,周围人声嘈杂,我不耐这般吵闹,寻条僻静的青石街道,钻进了一座来客不多的茶楼。
这茶楼还留着以前的名字不曾变过,装修却雅致了许多,除了饮茶,亦准备了许多精致的小菜吃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