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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地方呢?这里的各种布局走向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甚至觉得,这座陵墓根本就不是某位身份尊崇之人的安眠场所,而不过是一个迷宫罢了。
这个迷宫里,不知道埋着怎样的秘密,而你一旦走进来,或许就会困死在里头。
我很久没有进食,十分饥饿,身体亦是疲惫不堪,走几步就像踩在棉花上,当下不得不停下来,摸索到一旁墙壁处坐下。洛神身体依旧是冰凉的,我抱了她那么久,自己也是冻得快缩成一团,黑暗中,我摸了摸她的脸,她的呼吸趋向平缓,好似没有多少苦楚,这才安心下来,将下巴埋在了她颈窝处。
她就在这里,在我怀里,即使四周一片黑暗,我还是觉得心底涌出些许暖意来,不由得将她揉紧了一些。
突然,哗啦哗啦,我好像听到了一阵划水的声音。
我立刻警惕了起来,听那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人走过来了。
“妖女,是你么?”我不敢动,低低出声道:“还是花惜颜?”
依旧没有人回答我。
我望向我来时的路,那里本该有个积水地,现在那里混沌一片,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如果那里有个人的话,我这双眼还是能勉强看到其轮廓的。
莫非是我幻听了么?
而就在这时,我鼻息间突然闻到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有点像麝香,我心里抖了抖,站起身来,一旁的九尾刷地一下也弹了起来,一下子跃到了墙壁上,低低地嘶吼着。
那股麝香的味道越来越浓,紧接着我肩膀上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肩膀像是被利齿给咬穿了,一种莫大的贯穿痛楚席卷而来。
我闷哼了一声,身体摇晃着,几乎直直地摔下去下去,慌乱中转过身,身后却又什么也没有。
我摸了摸我的肩膀,上面的衣料破了,用手一碰,可以明显地摸到上面被咬的洞,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些锁链上蹲着的黑影来。四下看了看,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扭打的声音,好像是九尾已经从墙上跳下来,和一个黑影缠斗起来。
那个黑影站立起来的时候,轮廓很像个人,但是体型很小,所以看起来又很像猴子,而且它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可以和九尾相提并论。
很快,我就觉得我的情况开始变糟,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起来,一阵头晕目眩,我这才知道我中毒了。
我摇摇晃晃地摸到洛神身边,想把她抱起来逃离,不过这都是徒劳。我哆哆嗦嗦地摸到了她的身子,她身体好像动了动,我以为她要醒了,叫了她几声,却又没有反应。
这时候我才知道彻底的恐惧,这种恐惧没有边界,我知道我就要完了,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喝了麻沸散一般,身体被麻醉了不能动,呈现出一种恍惚之感。
整个人就像在一片冰冷的湖水里飘着,突然觉得很想哭,这种痛苦和被人捅了几刀要害失血过多一般,我不过在等死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恍惚中,我觉得自己真的站在了湖水里,那湖水深沉,映照着天上一轮惨淡的月,然后,我就看见了洛神。
她就站在湖水中央,在我面前,湖水刚好没过了她的腰。
她身旁开满了莲花,墨玉雕琢般的夜色下,那些莲鲜红似血,别有的妖娆,水流静静地环绕着她,泛着妖异的红色。而她依旧是穿着平常的素白衣服,只是上面点染了许多红梅,腰间更是红了一大片。
她望着我微笑,薄唇翕动,我听不到她说什么,转而她身形晃了晃,在我面前倒下去了,沉到了水中。
我低下头一看,手上竟然握着一把剑。
上面鲜红的液体,缓慢地滴下来,溶进了墨色的湖水里。
我这下彻底疯了。
我我杀了她?
我,我杀了她!
93灼然泪()
第九十二章灼然泪
我原本以为我这回死定了,直到渐渐感到了身体的存在,从头,到肩,手,再到双脚,缓慢地恢复了知觉,我才知道我逃过一劫}
其实我并不知晓其间过了多长时间,只是眼皮重得厉害,努力睁了几次都是徒劳,四周依旧是厚重的黑,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那些黑暗似潮水般争相涌来,我整个人有种被封在石中的窒息感,瞧不清,看不见,摸不着。
脑子里塞满了棉花,迷迷糊糊的,一时分不清楚自己是身处现实还是虚幻,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思考。纷纷杂杂的影象来回交叠,眼看着其中某些片段在我面前变得清晰,我焦急地想去瞧清楚,却立刻又被一双无形的手给尽数抓住,然后被紧紧锁进了匣子里。
我恨透了这种被动的遮掩,却又无能为力,心里抑郁得紧,索性不去管它,试着动了动手指,那里麻麻的,仿佛有万千蚂蚁爬在上面嗜咬一般,这种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我犹然记得我被那黑乎乎像是猴子的东西咬了一口,跟着中了毒,那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也记不得了?
我现在头脑混乱,思维变得十分迟钝,回想了很久,脑海里某个片段陡然一闪而过,突然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战栗从心底钻了出来。
冷月,湖水,血莲。
洛神。
还有我手中的剑,剑上的血。
我像被人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一下子就清醒了,这场景我在昏迷前原是看到过的,只是潜意识里我太过害怕,一时将它忘却了,不料这会子它又从黑暗中霸道地冒了出来,要生生地磨折我。
不不会的。
不会,我不会伤害洛神的。
我怕得厉害,身体立刻就弹了起来,跟着身下一阵坚硬冰冷的触感传来,撞得我全身都疼了起来,原来是我身子扑空,跌到了一旁地上。我双手撑地,勉强直起了腰身,大口地喘着粗气,而那恐惧的感觉从头顶一直贯穿到脚底,挥之不去,我恨不得扼住那梦魇的咽喉,要它闭嘴。
可是那种感觉太过真实,我真的无法分辨那是梦,还是现实。
“清漪清漪。”正恍惚中,我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唤我,这声音低而清浅,极是轻柔,却又带着些许颤抖,仿佛易碎的蝉翼。
听到这呼唤声,我一时有些发愣,紧接着黑暗中伸过来一双柔软的手,将我揉进了对方冰凉的怀抱。
那人身上有着淡而清雅的香气,我知道这气息,只唯她一人所有。
闻到这抹香气,我感到一种极致的欢喜,身体几乎都要抖了起来,努力地睁开眼,面前依旧是一片昏暗,但是比起先前意识不清时那种黑暗要薄得多,至少我可以依稀辨物,然后我就看见一个熟悉瘦削的轮廓驻在了我眼前。
“洛神!”
我疯了似地抱住她,手哆哆嗦嗦地摸上了她的脸,自她的眉,眼,鼻梁,薄唇,一路往下,细细地感知她的存在。我生怕她不是真的,而只是我梦中的泡影罢了。
她并不说话,任凭我在她身上动作,等到我摸到她腰间一侧,我想起了梦中她腰间那大片晕染开的鲜血,突然难以自抑地,捂住嘴,压着声音哭了出来。
还好是梦,她毫发无伤,安稳地在我面前。
那只是个梦,我没有杀了她。
黑暗中两人都瞧不见对方的表情,我听见洛神低低叹了口气,这叹气声的意味,好似是松了一口气。其间她动也不曾动,任凭我埋在她肩上,而我抱着她,才发觉她身子真是单薄极了,彼时刚刚经历病发的她,全然没了往常的幽冷,不过是将将要折了的空谷兰花。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含糊地说道:“我做了个梦,我梦见我梦见我将你”
我哭,并不为心中有多难受,相反,是为心中那种突然而至的欢喜。
我还活着,醒过来能见到她,而我没有伤害她,这该是多大的恩赐。那个染血的噩梦,即使它给我多么真实的感觉,终究是梦罢了,我不用再害怕,可以将它远远地丢弃掉。
“你将我怎么了?”她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疲惫,应该是经历寒疾过后的不适。
“没事,就是个梦罢了,不用管它。”我故作轻松地说着,将这个话题跳开,抬手摸上了我的肩头,那里现在只是隐隐作痛,还有点微微的痒,先前被咬的小洞此时已经被凝结的血痂堵住了。我不由得奇怪我中了毒,怎么没有呈现雨霖婞那样的症状?即使不死,没有经过拔毒,大抵也是个残废,怎会是我现在这个模样。
我正疑惑着,却听洛神突然道:“疼不疼?”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