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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冉又哭了起来,内疚的说都怪她,如果没有她,就不会这样,我赶紧安慰她,可效果却不大,唐哥也没啥办法,让我给陈冉整车里去了,然后跟我去了远一点的地方,他叹了口气说:“东子,以后你照顾点小冉,谁让你跟她哥一个名,”
我点头说:“嗯,不是一个名,我也得照顾她,我现在就是她哥,”
唐哥摇头,给了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看着远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有点蓦然,他说:“我的意思是,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小冉了,因为我也要走了,至少要一两年才能回来,”
我皱眉说:“你干啥去啊,”
唐哥说:“赶上这次严打,以前的事儿也被捅出来了,避避风头,”
直觉告诉我,事情应该不是唐哥说的这么简单,因为在之前,我根本没看出唐哥有啥不一样的,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那天去找老袁的时候,唐哥有点不一样,总跟我说不正经的东西,似乎是在有意放松心情,
我说:“唐哥,你没说实话,”
唐哥冲我一笑,抽了一口烟,用掐烟那只手的大拇指挠了挠额头说:“东子才混几年,就得罪了那么多人,我都混多少年了,能不得罪人吗,平时的时候,大家相安无事,可只要有其他事情,或者别人推动,那些人就都坐不住了,”
我说:“老袁,”
唐哥点点头,说:“王大脑袋那人,你看他五大三粗的,可最精的就是他,那天在学校里,他给我面子了,表面上还给老袁媳妇骂了,可后来他们肯定联系过了,估摸着是王大脑袋答应老袁整你和小冉,代价是老袁要通过关系整我,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我皱眉说:“那你为啥不把录像给捅出来,”
唐哥说:“敲点钱,老袁能接受,不至于跟我鱼死网破,可如果我真把录像捅出来了,就算老袁栽了,他也能治的我翻不了身,还不如出去避避风头,以后有机会我再治他,”
我不解的说:“他都栽了,还咋治你啊,”
唐哥说:“告诉你一句话,吃皇粮的py子没有干净的,有些事情是拔萝卜带着土,栽了老袁一个,指不定牵扯出多少人,到时候相互自保,也许老袁都栽不了,东子,听哥一句话,我走之后,你和小冉肯定会被欺负,但你们毕竟是学生,不会太过分,所以能忍就忍,这社会的黑,看不到底,”
说句不怕笑话的,唐哥当时跟我说的,我没法具体了解,但我知道,唐哥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信他总没有错的,
那天之后,唐哥就走了,市里再也看不到他那辆原本是白色,却开成了灰色的破捷达了,我想念他那破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想念他嘴角噙着的笑意,想念他一本正经的跟我讨论我身边的女孩子,想念那个很不靠谱但却很可靠的唐哥,他不像社会大哥,他像我邻居家对我很好的大哥哥,
而陈冉她妈,却在那之后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主动张**洗店的事情,很快就把干洗店开了起来,就像唐哥说的那样,那家干洗店有很多老客户,其中包括好乐迪的员工制服,还有三家饭店的制服……
那家洗衣店的工商执照上,户主的名字是:唐建新,
也是到那时候我才知道,干洗店其实是唐哥的,而他收下的转让费,其实也并没有自己留着,而是给干洗店又拉了几个大客户,其中包括一家食品工厂的制服清洗,其实那种工厂,根本不需要到外面去清洗制服的,都是用钱换来的,
那天,我跟陈冉坐在干洗店的门口,她突然说:“我去看我哥,你跟我去呗,”
看着陈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知道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或者是看到工商执照上“唐建新”三个字,她没有理由再沉沦了,我笑着说:“行,啥时候去,”
陈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现在就去,”
0063 你好,我叫陈东()
监狱我是第一次来,给我的印象,它就像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一样,给人一种难言的压抑感,
可能女生都比较胆小,所以自从进来后,陈冉就一直抓着我的衬衫衣角不放,神情中也带着怯弱,又有一点好奇,在小心的打量周围,
其实有一点陈冉并不知道,我们市的这个监狱,在民国的时候,其实就是日本人的监狱,死过的人不计其数,早些年我还听人说过,这里不干净,半夜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如果陈冉知道这个,肯定会更害怕吧,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见到了陈冉她哥,并不像电视里面那样隔着个玻璃用电话讲话,我们是在一个小房间见面的,坐在桌子的两侧,门口那还有狱警看守着,
这个跟我一个名字的人,曾经给我的印象,就是很帅,那种很干净的帅,但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有时候我就在想,其实我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单亲,小时候也常常被欺负,后来变得坚强,知道了拳头硬的好处,所以变得狠历,
或许这就是缘分,我们的名字一样,成长的环境相似,还都对一个女生很好,
“哥……”
这是陈冉唯一说的一句话,其余的时间,她不是在哭,就是在默默的看着哥哥,但却没勇气再说话了,虽然已经走出了那个阴影,可她却仍然很愧疚,认为是自己害哥哥蹲监狱的,其实我很想告诉她,有时候人得信命,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就算没有袁大鹏,也会跳出来一个李大鹏,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而已经发生的,却是无法改变了,
我看着头发剃成板寸的他,也有些不知道该说啥,犹豫了一下,用平静的语气说:“你好,我叫陈东,”
他认真的看着我,眼睛落在陈冉的手上,而陈冉的手,当时还牵着我的衣角,他突然会心一笑,说:“你好,我也叫陈东,”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样的对话很有意思,就说:“我是陈冉她哥,”
他笑着说:“我也是,”
之后,我把唐哥对陈冉家的帮助都说了一遍,他听着,眼睛就红了,跟我说唐哥是他遇见过最好的人,我说那你咋不跟唐哥玩了,他说:“其实唐哥那种人,真不适合混社会,跟着他我挣不到钱,可我家里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我想挣钱,所以只能……唉,不说这个了,我家现在咋样,”
我说:“唐哥走之前,给干洗店联系了很多客户,而且机器设备都好用,所以不用太累,就能挣到钱,但唐哥也说了,那些客户都得维护,逢年过节啥的,也都得送礼,他把联系方式给我们了,应该没问题,”
他点点头,有些向往的看着房间外面,然后小声说:“唐哥走了,没人帮你了,出去后小心点,我听说这事儿跟王大脑袋有关,那人阴着呢,千万小心点,”
对于那时的我来说,王大脑袋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一个高中生,一个社会大哥,根本就不用比较,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付他,也许真的只能像唐哥说的那样,能忍就忍,毕竟我是学生,不会闹的太过分,
我点头说:“放心,我会照顾陈冉,”
他点头,跟我要了一支烟抽,然后说:“这死丫头最不省心,如果以后不听话,你就揍她,上次我抽她你看到了吧,就那么打她,要不然没记性,”
陈冉委屈的看着他,却是不敢说话,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似乎是直接就抽了陈冉嘴巴子,当时我寻思这当哥也是真狠,可听他现在的话,陈冉可能真的不太省心吧,不过,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陈冉还是挺乖巧的,
探视结束后,陈冉给唐哥的熟人送了红包,拖他送去两条烟,
我先送陈冉去了干洗店,她妈对我态度好了很多,留我吃饭,我婉言拒绝了,小乔还在家里等着,而且明天就是她旁听的日子,估摸着今晚有的忙了,
回到家的时候,周舟在给小乔包书皮,李曼和小乔在床上挑衣服,小乔喜欢一件素雅的白裙子,李曼喜欢一件小碎花的裙子,看到我后,就跟两个孩子一样,拎着衣服问我哪个好看,我靠在门旁点了支烟,笑着说:“碎花的好看,再穿上帆布鞋,头发扎个马尾就行,”
李曼直点头说:“对对对,我也这么想的,”
小乔有点失落的说:“可是八八,我喜欢白裙子嘛,”
我说:“那就穿白裙子,”
小乔说:“可八八喜欢碎花裙……”
我说:“裙子是你穿,所以决定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