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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我和梁仲霆早已经是老夫老妻了!都是你害的!”
她说这些,她不奇怪,跟老妈揣测的一样。
“所以呢?你是想我死吗?还是想梁仲霆死?!”,劝不了她,那就直接摊牌吧!
“死倒不用!你们相爱却不能在一起,那才是对你们最好的报应!”,夏依激动地说,贝齿紧0咬着下唇。
“那我们非要在一起呢?”,她冷笑着问。
“老梁知道没捐肾的话,肯定不会跟你在一起!还有你,怀着一个野种,怎么好意思和老梁复合?顶着黄家太太的头衔,怀着黄家的种,还想跟他在一起,呵……你说爱他,就不怕他被人戳脊梁骨?”,夏依又冷嘲热讽地说道。
“他爱我,不嫌弃我。我们不在乎外人怎么说。还有,你想让我离开梁仲霆的话,对不起,我做不到。”
这时,夏依突然起身,端起董京梦面前的那杯水,朝她脸上泼去!
这次,董京梦没躲开,温热的水泼洒在脸上,湿0了刘海,水滴沿着下巴,滚进脖子里,这时,轿车又停下了,两名保镖再也忍不住,下了车,打开了车门,其中一个上来,捉住了夏依。
“就在我上车之前,我就发信息给梁仲霆了,我把真0相告诉他了!你们母女背后干的勾当,他都知道了!”,夏依冷笑着说,愤恨地瞪着一脸狼狈的董京梦。
“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要告诉他的!他相信谁,咱们拭目以待!夏依,你真病得不轻,还是继续看心理医生吧。我还是那句,放过自己,别作茧自缚了!”,她笔直地坐在那,仰着脸,淡淡地看着夏依,语气平缓地说,没有擦脸。
“送她下车,把她送回住处!”,董京梦说完,视线落在保镖的脸上,平静地吩咐,不再看夏依一眼,夏依被保镖拉着,下了车。
车门被关上,那股寒冷被隔绝在了外面,但她仍感觉到很冷,尤其是脸。
身子渐渐地松懈下来,她弯下0身,双手捧着脸,一股心酸翻涌而上,而后,失声地哭了出来。
有被夏依羞辱的委屈,也有被夏依无止境地纠缠的痛苦……以为终于可以看到幸福了,却不想,那希望的光芒,又被蒙上了一层灰。
相爱相守,就那么难么?
错误的开始,注定没有圆满的结局么?
包里的手机在不停地响,她内心一片迷茫,无心接电话,依旧低着头,捂着脸,让自己沉浸这股灰色的惆怅里。
她明白梁仲霆当初为什么宁愿要割掉一颗肾,也要摆脱夏依了。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可惜,又被母亲干预了,不过,如果她不干预,梁仲霆就不会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症结所在还是夏依,她不肯放手,还想着破坏他们,手机一直不停地响,应该是他打来的,夏依告诉他了,他会怎么想?
整理了情绪,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有勇气把拉链拉开,从里面取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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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还在缓缓向前行驶,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她从包里找出了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怔忪、迟疑着。跟猜测的一样,确实是他打来的。
梁仲霆。
他现在知道真0相了,会怎么想?怎么做?
会不会又怪妈妈?怪她?
会不会像夏依说的那样,他这次还会因为对夏依愧疚而离开她?
脸上的水分因空调的暖风,正在蒸发,皮肤渐渐地紧绷。她并没急于接起电话,双手捧着脸,仰着头,用力地搓0揉了脸颊,深深地吸气,让自己尽量地冷静。
手机铃声消失又响起,一遍一遍,代表了打电话的人此时的急切。
董京梦心里一横,再次拿起手机,勇敢地滑动解锁,接了电话。她心里其实是没底的吧,不然不会怕梁仲霆生气。
但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她屏息着开口。
“你直说吧!”,她平静地说了句。那股酸意和委屈被强压在心底!
知道他心里会矛盾,换做是她,她也会矛盾。那夏依是因为他们,才变成了今天这样。
彼时,美国还是深夜,酒店总统套房的巨幅落地窗边,穿着衬衫、西裤,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矗立着。
他左手里拿着手机,贴在左耳边,右手自然地垂着,食指和中指指间夹着香烟,烟雾缓缓向上升起,一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四五枚烟蒂,有的还冒着余烟。
她平静的,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声音和话语传来。
就在两分钟之前,他接到了她贴身保镖的电话,知道了刚才她和夏依发生的一切。也知道她被夏依泼了一杯水,她现在应该是委屈的,而不是这样平静!
也在半个小时之前,他收到了一封邮件,夏依发的。
控诉他欺骗了她,并说,如果他没欺骗,那就是乔玉芬和夏依做了手脚!
胸腔里各种情绪在交织、涌动。
听她这么说,他大概明白了她的心思,这小女人一定难过了,又以为他要抛弃她了!
“我直说什么?!我让你离夏依远点!你为什么还让她上车?!”,男人责备却夹着心疼的声音通过通讯信号,从十万八千里外传来。
他气她的不自信,心疼她的委屈!
矗立在窗口的男人,目光锁着东方,一颗心早已远渡重洋,飞到了她的身边。此刻,很想出现在她身边,抱住无助、委屈的她。
他没有因为捐肾的事斥责她,董京梦诧异,而那夹杂着责备和心疼的声音,让她瞬间,潸然泪下。
他还是关心她,排斥夏依的!
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刚刚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再也毫不掩饰地爆发了出来。
是感动,也是在爱人面前发泄委屈,也很意外他没有劈头盖脸地指责她。
他是向着她的。
“说话啊?”,梁仲霆听着她的哭声,不敢大声喝斥她,克制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僵硬地温柔地问,原本自然垂立的手,此刻不禁握紧。
保镖虽然一五一十地向他报告了,但是她究竟遭受了多大的委屈,是保镖无法客观汇报的。
“她不是告诉你,你的肾没有捐掉吗?你怎么没怪我?!”,她抽噎地问,“其实,其实我也是前两天才听我妈说的!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呢,夏依就找来了!”,她紧握着手机,身子有些颤抖,怕他误会,又连忙补充。
很害怕他再次因为对夏依的愧疚而离开自己,或者因为这件事而恨她。
梁仲霆听了她的话,深吸口气,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她之前是不知情的。
“原来你那晚是因为这事在发呆、失神!”,他很气恼她当天没有告诉他,自己怀揣着这心事,委屈、纠结。他走到茶几边,将香烟按掉,右手扯开衬衫领口的扣子,胸口很闷。
“嗯……我害怕你知道后会又觉得亏欠夏依,怕你矛盾、难过,所以犹豫着没告诉你!”,她低着头,落着眼泪,心酸道。
她要相信梁仲霆对自己的爱,相信他的为人,同样的错,他不会再犯第二次的。她跟他是爱人,应该是一条心,站在同一战线的。
不然,也就不配谈爱!
“梦梦,你才是最重要的!”,他沉声说了句,闭着双眼。现在,仁义道德在他眼里,已经是浮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她。
他的一句话,让她怔住,僵硬地坐在那,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眼眶里一颗一颗地滴落,而后,嘤嘤的抽泣声传进他的耳里。
“别哭了!你这样,我心疼,又不能马上到你身边,你这不是折磨我吗?!”,他不安地在窗边踱步,沉声而严肃责备她,一只手拳头紧握!
是责备的语气,但更体现出了他对她的疼惜。
董京梦哭得却更凶了,“我心里难受!夏依说,我是第三者……你们本来是一对的,我是那个插足者!我觉得,这一点她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是!”,她哭着说,即使梁仲霆现在是爱她的,她也没忘记曾经的不堪。
“董京梦!”,听着可怜的小女人这么说,梁仲霆又气愤又心疼,沉声喝了她的大名,大口地呼气。
“你给我听着!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你从来都是无辜的!你0妈的错不能怨在你的头上!我现在爱的是你!这就够了!你给我自信点!听到没有?!我爱你,就是你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