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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凤舞叹息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异常凄凉，“你想听什么？你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夏初锦看着她，嘴角挂着讽刺的淡笑，“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张可心的？”
“在你之前。”凤舞的回答简单明了。
“……”夏初锦冷笑着点头，这下才算是彻底明白了。
小雪是职业杀手，是张可心专门培养的职业杀手，是张可心专门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她就说为什么无论她怎么躲都好像躲不过张可心的跟踪，还说她什么时候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了，没想到，原来小雪才是她的王牌……
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但她还是希望能亲口听她说出来，她是真的很想问问她，过去的那些年，她和米拉对自己的不离不弃，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小雪一直对她很忠诚，从来没有扯过她的后腿，既然她是张可心的心腹，那必定会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下手才对啊？
张可心的目的一直是慕正西，一路想来，自从慕正西回来之后她所遭遇的所有事情，想到那些都有可能是她一直信赖的小雪惹出来的，她真的觉得很讽刺。
这个时候除了笑自己傻帽，她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了。
“米拉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强忍着眼泪，她故作镇定的看着凤舞问。
“不是！”凤舞的回答很干脆，眼神也很坚定，“这些年，在牵扯你的事上，我只杀过一个人。”
夏初锦皱着眉，眼珠一转，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说的是谁。
“小蓝？”她问。
凤舞轻轻的点了点头。
“所以，辛岚说她让人在我的食物里下了药，那个人是你？”
“对，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知道她不是好人了，但她此刻的回答夏初锦还是相信。
“不用说，五年前的绑架肯定和你有关。”
事情到了这一步，凤舞干脆也就不隐瞒了，“没错，你的行踪一直在张可心的掌控内，都是我说的。”
“哈……”夏初锦冷笑，再问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只会让她觉得这些年付出的感情都浪费了。
可是她还是没法想明白，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自问对小雪和米拉一向亲如姐妹，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没有其中一次会让小雪磨灭她心中的歹意的吗？
她猛然起身，走到凤舞面前定定的看着她，“我真的想不明白，既然你是张可心派来对付我的，为什么还能做到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为什么当初还要陪着我从郭氏一步步爬到总监的位置？张可心绑架了我之后，你们已经大获全胜，你大可以离开啊，守着我的工作室干嘛？替我照顾芒果干嘛？你这么做到底算什么？”
“……”凤舞不说话，抿着唇，始终不愿意与她对望。
“看着我的眼睛，小雪！”夏初锦的声音清脆有力。
“……”凤舞不说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或许她是在心虚。
可夏初锦却不依不挠，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凤舞终于受不了了，抬起头来与她对视，眉宇间却带着若隐若现的无奈，“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解释清楚了，死去的人又不能复活，你这么一直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只是想知道，在他们准备对米拉和我下手的时候，你有没有试图阻拦过？”夏初锦的眼泪已经忍受不住流了出来。
因为她想到了他们刚抓她来时，亚伦说的那些话，她也记得凤舞一路上对她的照顾……
“……”凤舞不说话，紧抿着唇将脸扭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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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回不去了（）
“回答我的话，小雪！哪怕是一秒，你有没有想过要阻拦？”夏初锦看着她厉声问道。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也有感情也明白谁对我好，这些年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凤舞转过脸看着她，眼泪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流下，“可是你知道吗？我也有我的难处。”
“你有什么难处？”夏初锦突然想起了小雪的家庭情况特殊，她的父母都行动不便，生活几乎不能自理，每年的理疗费那更是一笔可怕的数字，“是不是因为你爸妈的医药费？张可心给了你很多钱？”
“没错，她是给了我很多钱。”凤舞哽咽着说，“可是锦儿，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我的爸妈你都见过，伤成那样当时医生说是活不过两年的，这十多年以来为什么他们能够活到现在，你当真觉得你每年给我的那十几万的抚恤金就够了吗？”
“所以是张可心，发生意外之后是她救济了你，又替你出了那笔钱？”
“对！”凤舞幽幽的点了点头，“我曾经也想过很多次，如果当年我先遇上的人是你，或许，我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没办法，爸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我没有办法看着他们从我身边离开，所以，作为回报，我才会接受她的安排。”
“你可以告诉我啊，张可心能给你钱我也能给你的，为什么你宁愿跟着她做违背良心的事，也不愿意和我说呢？”夏初锦是真的难过，她原本是可以救她的。
“锦儿，我杀过人的。”凤舞哭得很伤心，“我手里不止一条人命，你那么正义那么善良，而我以后注定下十八层地狱，我不想你救我，我不想让你替我分担这些报应……”
“……”夏初锦站在那里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她们之间演变成这个样子，当真只是因为遇见的时间不对吗？好人坏人，这世间又有什么明确的定义可以分辨？
难道好人就从不做坏事，坏人就从未有过好心？不见得，确实不过如此……
“好了，这里不能多待了，慕总的人已经来救你了，你快跟我离开！”
正想着，耳边就传来凤舞的声音，夏初锦抬起头就看见她已经擦干了眼泪，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你说什么？慕正西找到这里来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凤舞拉着走了出去。
“对，我刚刚就是接到辛岚的命令要带你去密室的，他们应该也攻进来了，我带你出去，快跟上！”凤舞一边拖着她往外走一边对她解释。
“如果我刚没有认出你，你最后会听辛岚的带我去密室吗？”
“……”走在前面的人沉默了一秒，“别说话，快走！”
听到她的回答，夏初锦只是弯了弯嘴角。
会迟疑，那就证明本意也在犹豫要不要带她去密室，还好，她没有一口肯定……
凤舞带着夏初锦往庭院旁边的侧门出去，一路走到后院的一条小道上，眼看已经安全，才停下来，看着她嘱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虽然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是辛岚毕竟对我有恩，我还是得赶回去帮她，估计慕总的人已经将这里的出口都包围了，你一直顺着这条路走，很快就会看到出口的！”
“你当真要放我走？不怕辛岚找你麻烦吗？”夏初锦拉着她的手，觉得就这样走的话会连累小雪，“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出去后我陪你去自首，如果有幸判得轻，余生还能活得安稳些。”
“我已经回不去了，锦儿，我的身上背负着太多人命，不仅仅只是小蓝……”
对啊，如果早些时候能走出来，她又何必等到这一步？
**真的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人生在世难免差强人意，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都需要付出代价，只不过她已经选择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路而已……
“我没关系的，你别担心，我会说我赶到庭院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凤舞擦干脸颊的眼泪，再次催促她，“别说了，你赶快走，辛岚一定安排了亚伦在密室守着慕夏，过一会儿不见我过去他一定会找来的。”
“……”夏初锦看着她，泪眼朦胧。
“快走啊！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见夏初锦不走，凤舞撒开她的手，用力推了她一把。
“我……”夏初锦欲言又止，她真的不想看到小雪再替辛岚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就在她犹豫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小路的那头由远而近。
“这么长的时间到南城接人都能接来了，我说怎么等了那么久都不见你回去，敢情是在这里上演吃里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