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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闻言皱眉,觉得对方的提议两全其美,自己不用吃苦,回去还有个交代,他缓缓道:“我如何信你?万一我放了人,你不放我,不跟我走,怎么办?”
杨晨冷笑道:“我见你的人带着电警棍,戳我身上,如果我食言,电晕我。”
“好就这么办!”汉子答应下来,吩咐人挪开挡路的依维柯,吴杰、魏子文等人瞧着杨晨,不想走。
“快走,你们走了,我怎么都好说。”杨晨给吴杰使眼色,多年生死与共的老战友,吴杰心有灵犀点头,吩咐兄弟们上车。
“杨子,你够意思,从今往后,你不只是老吴的铁子,也是我魏子文的铁子。”魏子文动容喊话。
其余人不约而同点头。
杨晨今晚所作所为,令他们刮目相看。
这一刻,杨晨彻底被这群京城顶尖纨绔所接纳。
七八人不甘心地钻进车里,发动车子,与此同时,凶狠汉子招来几个手下,用电警棍顶住杨晨后腰。
四辆车绝尘而去。
单枪匹马的杨晨被近百人围住。
他没反抗,被几人粗鲁地上背铐,又推搡进一辆依维柯。
期间,恰巧一辆警灯闪烁的巡逻警车经过,车内警察瞅了瞅依维柯车身上类似警徽的盾牌标志,便视若无睹离开。
并非警察误认依维柯是警车,他们非常清楚这些车的来路,元鼎安保公司,国内最大的安保公司,也是最特殊的民营安保公司。
特殊之处就在于,元鼎公司与各地方政府甚至首都政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合作关系,负责截访、遣送进京上访人员。
对于元鼎公司的行动,京城公安素来睁只眼闭只眼。
夜色下,五辆依维柯扬长而去,中间那辆车最后一排座位,杨晨面不改色欣赏车窗外的夜景,就算上了背铐又被车里十几号人虎视眈眈盯着,他仍能轻松脱困,没这么做,必然另有目的。
混入这些人的老巢。
给吴杰留下一举端掉对方的线索。
五辆车向西北行驶,出了五环继续疾驰,一直驶入京城北大门昌平,明清时的京畿五卫所之一,以前叫昌平县,随着首都范围扩展,差点被六环全括进来的昌平县也就变成如今的昌平区。
进了城昌平,车队依然不停,穿城而过,驶入北郊临近燕山脚下一处高墙电网圈住的大院中。
大院外围是密林,后面是燕山山脚,地理位置隐秘。
杨晨被推下车,环顾周围,觉得所处的大院仿佛监狱,三栋楼呈品字形坐落,有一栋楼里隐隐约约传出哭喊打骂声。
那个面目很凶的汉子带着四个特卫,推搡着杨晨,进入中间这栋三层高的办公楼,一楼一间大办公内聚着七八人。
挨了魏子文耳光的青年赫然在座。
杨晨被推进来时,这家伙阴阳怪气笑起来,起身,走到杨晨面前,伸出手,肆无忌惮拍打杨晨脸,戏谑道:“知道惹我的下场了吧,以为挂个破军牌就牛逼?告诉你,爷才是在四九城横着走的主儿。”
杨晨任由青年打脸,表情纹丝不动。
“不过你先别怕,爷暂时不动你,等你那些在爷面前装逼的朋友来捞你的时候,爷一锅烩!”青年说完阴笑几声,对面相凶恶的汉子道:“海龙,把这小子关起来,让他感受感受咱们这儿的生活。”
叫海龙的汉子点头称是,领着几名特卫带着杨晨离开。
杨晨被带到大院靠西边那栋四层楼,一楼走廊,一侧是外罩钢筋防盗护栏的窗子,另一侧一个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铁门上都贴着号牌,像教室,像办公室,又像小旅馆,特卫取下杨晨的手铐,将他推入105室。
哐当!
铁门锁死。
漆黑房间,汗臭味、霉味、屎尿味混合出一股刺鼻味道。
杨晨掏出没被没收的手机,借着手机的光,瞧清楚房间里的情况,大吃一惊,这尼玛真是监狱!
第二百三十七章 黑监狱(下)()
五十多平米的房间,进门处有个卫生间,散发着臭味,里边摆放一圈上下铺,大半床铺躺着人,男女都有,有人已经睡着,有人蜷缩床上发呆,老人居多,中年人有几个,器宇轩昂的杨晨杵在当地,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监狱?
不是很像。
杨晨觉得这地方与自己生活的现实世界有些脱节,正当他纳闷儿的时候,有人问他“小伙子,你也是进京上访的?”
上访杨晨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的几十号人全是访民。
可国家暴力机关都没随便关押访民的权力,这地方凭什么关人?杨晨说自己不是上访户,慢慢挪步,极力去看清楚每个人的脸,有人似乎已被生活操磨的麻木,神情木讷萎靡,有人则表现出很高的警觉性。
“不是访民怎么进这儿了?”又有人问,话音不像老人,杨晨寻声望去,角落里一张上下铺的下铺,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来岁,有点知识分子的气质。
“我得罪人了,被关进来的。”杨晨实话实说,走到问话的男人面前,想做下聊聊,手机响起。
吴杰的电话。
“老吴,我没事,具体位置沿横穿昌平的主干道往北,到燕山脚下,有处大院子,高墙电网,像监狱,好,好,我等你们过来。”杨晨接完电话,问眼镜男,他可以坐下吗,眼镜男点头。
杨晨坐下问:“这儿到底什么情况,可以聊聊吗?”
“你不知道?”眼镜男笑看杨晨,见杨晨摇头,幽幽叹息,道:“这儿就是关上访户的黑监狱,这些人全是访民,那边看着挺可怜的几个老人,上访十几年了,为了一口气倾家荡产,耽误十几年光阴,最后还被整到这儿,我都替他们觉得不值,还有窗户边几张床铺上哼哼呀呀那几位,昨天来的,一开始火气挺冲,连着被揍了两天,消停了,估计明天会送走一批。”
杨晨皱眉问:“送哪?”
“送回他们老家呀,寻死觅活不回去的,他们老家政府会派人过来接。”眼镜男侃侃而谈。
“原来如此”
杨晨缓缓点头,怪不得这种地方可以存在下去,原来与政府达成默契,不过他没愤慨或一惊一乍。
若不控制。
不论大事小事都来首都闹腾。
这座两千万人口的国际性大都市得成什么样?
若动用暴力机关干涉,多半会被有心人添油加醋抹黑。
只是杨晨觉得,依靠民营安保公司搞这套,也算臭棋一招,他又瞅了瞅屋里的人,对眼镜男道:“你不像上访的。”
眼镜男玩味问:“你觉得我像什么人?”
杨晨压低声音道:“记者。”
眼镜男当即愣住,左顾右盼,见没人注意,微微点头,他确实是记者,并且是央视的记者。
杨晨笑问:“你胆量不差,跑这地方找素材,不怕遇上危险?再说了,政府默许存在的东西,能让你报道出来?”
“我们央视连巨型国企央企的黑幕都敢揭,这算什么,有一年我为315栏目组跑新闻,卧底黑工厂,走霉运,被发现,要不是机灵,铁定送命,你知道吗,当时那情况像打仗似的,我前边跑,后边十几个汉子追我,有人端着火药枪,时不时冲着我放枪。”眼镜男追忆往事,很有成就感。
杨晨笑而不语。
这位记者仁兄显然高估央视这金子招牌,新闻媒体机构不论何时何地永远是政府的喉舌,自诩民主典范象征自由世界的美利坚亦如此,何况央视。
杨晨和这个名叫梁宇的记者小声聊着,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多钟头,梁宇打个呵欠,睡意袭来。
“你睡我上边吧,不过这儿的铺盖有味,第一晚你肯定适应不了。”梁宇委婉下逐客令,想睡觉。
杨晨笑道:“我一会儿还得走,不用睡了。”
“走?”梁宇失声而笑,像听了笑话,他卧底三个月,除了他,关进来的人哪个不想逃,可他还没见谁能逃出去。
蓬!
梁宇笑的正灿烂时,外边骤然爆发的巨响惊动屋里所有人,包括刚才还鼾声如雷的几个家伙。
没睡的人跳下床铺,扒窗子上,往外瞅,被警醒的人则睡眼惺忪张望,梁宇茫然,想到窗子边瞅瞅,却听与他聊很久的家伙幽幽道:“我哥们来了,我该走了。”
梁宇盯住杨晨,难以置信。
此刻高墙电网圈起来的大院鸡飞狗跳,两扇大铁门竟被装甲车撞开,六辆装甲车冲入院内,大院外停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