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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淙烁:“我们没有解开契约的绳结,我们是直接弄碎了它,而能够弄碎的前提是,宠物契约给出了一个本来就是用来破坏的东西。”
“等一下,”魏希道,“你们说宠物契约是平等契约?可是,就我所知,宠物契约下吃亏的永远是宠物方,主人方完全没有牺牲任何东西。”
莫淙烁:“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们也不能完全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蒋筝不是第一个对宠物契约进行改造的人,当我们越将宠物契约中的改造痕迹剔除,就发现剩下的部分越不偏向主人方。虽然现在还没能分离出最初形态,但是我们推测,最开始的宠物契约,没有经过任何改造的宠物契约,应该是平等契约。也只有平等契约,才符合其作为这个世界根源性法则的身份。”
水儿不知道是在问两人还是在问自己地轻声道:“……是这样吗……”
魏希比较关注实用,问:“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将宠物契约还原到最初形态。”
莫淙烁:“呃……这不是时间问题,而是以我们的能力……”
沈灼:“大概是还原不了的。”
魏希看向两人的眼神诡异,大致可以翻译为:
要你们何用?
或者:
研究了这么久你们就研究出了这么个结论?
沈灼也不恼,告诉他:“还是有好消息的,你们流传已久的‘宠物契约不可解’公理,只真正适用于最初版本的宠物契约,之后每改造一次,宠物契约的漏洞就会产生一个甚至很多个,顺着这些漏洞,宠物契约是可以解约的。虽然其他经过了时间考验的漏洞比起蒋筝这个仅诞生三年还处于试验阶段的大漏洞来,要严密很多、不好解很多,但总之,是肯定有路可走的。”
魏希又帮忙弄了个身份。证,给水儿的,上面的名字是‘莫水’。
这次还好,不是弄假身份,只改名、改户籍、改……唉,还是很麻烦,尤其还从齐闳那儿偷了不少东西——这让魏希继见识了魔法师的绑架能力后,又见识了剑师的偷盗能力,那灵活迅捷的身姿,果然是职业级的。
“以作自我警示吧。”决定改为这个名字的水儿这么解释。
沈灼对这个决定拍手叫好——虽然他现在看水儿已经不那么不顺眼了,但要是跟自家向导重名,他就还是看他很碍眼。
“可是你干嘛要改名呢?”魏希比较不解,“齐闳要找你麻烦,你改名了他也要找你,毕竟你是要回家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要是不管你了,你改名了又是给自己添麻烦。你以前的那些证书啦什么的,以后要用你还得证明那是你的曾用名,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莫水摇头苦笑:“我说,我已经习惯了‘水’这个字为名,会不会很可耻?”
魏希:“……啊?”
莫淙烁:“不会。宠物契约的本质现在被重重压制,他保护了你的意识,但必然还有保护不到的地方,例如对名字的反应、一些生活习惯……硬要改的话,虽然是可以慢慢调整过来,但是,会非常辛苦,比纠正不良习惯辛苦多了。那是……”
沈灼:“刻入精神中的烙印。”
“我想也是。”莫水叹道,“我必然得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代价,好在,还有纠错的机会。”
修剪头发,调整饮食,活动身体,一周后,莫水自觉将自己打理得有个人样了,他敲响了家门,那个他的父母所在的家的大门。
他的父亲莫坷对他横眉冷对但神色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母亲余鸳更是一声声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莫水心酸:“我不是宠物了,以后也不会再跟人签宠物契约了。”从沈灼二人那里得知宠物契约早已被改得面目全非,传说中的‘恩爱的证明’早已成为空谈,他当然不会再跟人签,被齐闳伤得痛彻心扉后,莫水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爱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再那么毫无保留地去信任爱情、信任传说。
莫坷冷哼一声:“你当我们这么无知吗?宠物契约是不可解除的,你以为我们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莫水轻笑:“是啊,真正的宠物契约是不可解除的,所以我签下的不过是仿冒品而已。”
莫坷脸色微变:“你被人骗了?”
莫水:“嗯,被骗了,被骗得好惨。可惜对方势大,我也只能当做交学费了,但愿以后能有机会报复。”
“你……”莫坷脸色跟调色盘似的,已经不知道脑补到什么地方去了,终于叹了口气,“不听老人言,吃亏了吧?”
余鸳抱着儿子,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没事了,妈,我已经没事了。”莫水拍着母亲的肩膀说道。
余鸳:“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抱着都膈手,这还叫没事?”
莫水:“都过去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莫坷:“你身体……没什么后遗症吧?”
余鸳:“说什么呢?”
莫坷:“别吵,这不是小事。”
莫坷好了一辈子面子,偏偏这个儿子走了条让人不齿说出口的路,现在虽然走回来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遗留问题。他不是不爱儿子,只是当确认了儿子的安全后,他又忍不住抓起了面子。
第207章 知晓()
“我很健康,”莫水向父亲保证,“好吧,也许不是非常健康,但是没有残疾,没有后遗症,就是长时间饮食不规律、锻炼量不够,这些花上一段时间都能调理回来。”
莫坷把余苑支出去买菜,然后用难以启齿的语气问:“没有性。虐?”那表情,就像是笃定儿子被虐了一般。
在莫坷的印象中,只有极端疯狂的人才会签下宠物契约,而签下契约后,宠物就以主人为天,随便怎么被虐待都甘之如饴还以之为荣,指望被赋予了绝对权力的主人性。癖温柔如春风根本不现实。要不是怕看到让自己难以接受的痕迹,他都想扒下儿子的衣服亲自确认一番。
实际上,莫坷的印象并不算错,莫水亲眼所见的被凌。虐得不成人形的宠物都不止一例。要不是齐闳没那种癖好,又自私自利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莫水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经历那些。
现在莫水倒是庆幸,齐闳对他失去兴趣后,只是将他扔在家里不闻不问,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将他送给别人玩。弄——真的完全没有考虑过,作为宠物是能够知道主人的一切想法的——就这一点而言,莫水挺欣慰自己的眼光的,他只是爱上了一个爱情来得快也去得快的风。流种,并没有爱上一个虐待狂人渣。
“完全没有。”莫水笑着对父亲说,不太好说的是,其实连性。事都不多,在签约之前他和齐闳只做过几次,签约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宠物的性情和签约前差别太大,齐闳不到一个月就对他完全失去了兴趣。齐闳那个少爷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没兴趣就不会上床,反正等着爬他床的美少年多的是,他喜欢要谁就要谁,才不会理会不喜欢的那个。算一算,两人做。爱的总次数……十来次?呵,也算是宠物契约界的奇葩了,有些糜。烂的主宠一周都不止这个数。
面对父亲依然怀疑的目光,莫水淡定地开始脱衣服。
“你给老子住手!谁要看你的裸。体!”莫坷黑着脸,起身拿起妻子的毛线针就要抽人。
莫水习惯性地拿靠垫挡——离家前这是常规节目了,父亲要抽他时是什么近拿什么,毛线针、尺子可以用靠垫、书挡,扫把的话需要借助椅子,如果抡起椅子砸,那就需要出门去躲一段时间——一边解释:“我这不是怕您不放心吗?真的,我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不信我可以去做全身检查。其实您就算不相信我的智商、眼光,但你也应该相信我的品味,我不会看上一个变。态的。”
莫坷:“你都敢看上一个骗子了,眼跛看中变。态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莫水:“那不一样,我这么怕痛的人,对虐。待狂肯定有本能恐惧感。”
莫坷:“对,本能不需要智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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