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菁咳嗽半晌,掩着口说一句,“若我不死,你许我今生不许?”
毓秀没想到陶菁会这么问,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所谓的终身大事,她只有小时候想过,长大了就觉得小时候执着的事十分可笑,不值一提。下辈子若换一个身份,她是打定了主意同华砚在一起,至于这辈子,她对感情的事并不强求。
若陶菁不死,她与他在一起的可能有多大?毓秀认真思索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并不乐观。
若陶菁不死,她恐怕连追他都不会追,彼此相忘于江湖,偶尔想念。可他如今是一个将死之人,要的也不过是从她嘴里要一个让他死得瞑目的答复,她又何妨骗他一骗。
“我这一辈子许不了任何人,若你不死,你许给我也好。”
陶菁摇着头笑出声来,“这种时候,皇上还不肯低头,龙族都是一样的秉性。”
毓秀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捏紧陶菁的手,“你不要胡言乱语了。”
陶菁撑起身,毓秀见他动起来实在艰难,就起身去扶他,这一扶不要紧,他整个身子都贴到她身上。
“要不然我们换一换,你这辈子给华砚,下辈子给我。这辈子太短,我要了也没意思。”
他的呼吸热热的喷在她脖颈上,说话的声音也不似之前绵软无力,一字一句,暧昧挑逗,与方才判若两人。
毓秀心里一惊,想转头去看陶菁,还没看到他的脸,就被他抬头遮住眼睛。
直到他落唇,毓秀还在发蒙,她实不知前一刻只一息尚存的人,怎么在短短时间里就恢复了力气,抓着她不放。
毓秀的头的昏了,想挣扎却动弹不得,两只手像煮熟的面条一样无力地垂在身体两边。
她看不到也听不到,整个身体只剩嘴唇上的感觉。
陶菁的吻最初很有侵略性,特别带了一点占有亦或是泄愤的意味,几番辗转之后,又渐渐变得温柔,温柔到毓秀被这个长到不知多久的吻迷惑,忘记前世今生,也忘了她身在何处。
陶菁身上的桃花香比以往浓烈,似乎较之淡而不妖的时候多了许多意欲。毓秀从最初的沉迷到不知不觉清醒,意识到她陷入一个不明所以的境地以后,暧昧不复,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座大石头。
她的眼睛虽然被陶菁遮住,眼前却越发明亮,比在只有一只残烛的陋室明亮的多。明明是冬日,周围却十分温暖。
大约是没有风的缘故,毓秀渐渐的喘不过气来。陶菁用两只手抱着她,她却错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什么东西捆住了。
毓秀想推开陶菁,想逃离开这个似乎是幻境的地方,无力挣脱的知觉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经,一瞬之间,耳边一声轰鸣,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拼命将陶菁推开。
重见光明的一刻,她竟看到了满眼的桃花。
陶菁亦不是本来的模样,他从头到脚都是白的。
雪白盈长的头发,面含□□,不复病容;眼波流转,似有深情;锦衣绣带,华服溢彩,奇怪的是他那一身白衣没有半点褶皱,柔滑的不像是用衣料做的。
毓秀本是半跪在地上的姿势,看到眼前这一幅场景,吓得跳起身,连连后退了几步。
陶菁一脸惊诧,他没想到她有力气挣脱他的怀抱。
是他太小看她了,这一处虽是他的结界、他的幻术,她是肉体凡胎本该逃脱不出,可她怎么说也是一条龙。
才刚那一声龙吟,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至于叫嚣的是谁,他多少也猜到了。
毓秀眼看着陶菁笑容款款的站起身,身量似乎比他黑发黑眼的时候还要高大挺拔。这样一个人走到她面前,给人的压迫让人忽略不得。
毓秀面上却不动声色,哪怕她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也要装作泰然自若,“我做过许多不寻常的梦,这倒是当中最稀奇的一个。”
陶菁一声轻笑,抬手抚摸毓秀的头发,“你以为自己在做梦?”
毓秀挥掉陶菁的手,再退一步,皱眉道,“若不是梦,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陶菁摇头笑道,“我不惜一百离魂鞭的代价,造出这个结界,你却以为是一场梦。罢了罢了,若在梦里你能对我和颜悦色,温柔深情,不如当这一切只是一场幻境。”
他越是这么说,毓秀越是没办法相信所见为真,所听为实。以至于当陶菁再凑上前抱她的时候,她拒绝的便没有之前坚定。
若这一切当真只是一场梦,又何妨对他和颜悦色,温柔深情。人之将死,了其遗愿,权当还了他这一世情债。
陶菁感知毓秀的妥协,拿食指勾起她下巴,她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一贯的紧绷,巧笑倩兮,顾盼生辉,倒像一个心怀有意,用情至深的寻常少女。
陶菁的心像被人狠狠攫住了,呼吸也乱七八糟。
等他再恢复到一贯的游刃有余,毓秀已然笑的停不下来了。
陶菁伸一手搂住毓秀的腰,把眼前的这个人狠狠地搂到他身上,“其实做人也有做人的好处,你想不想知道做人的好处?”
毓秀看着陶菁戏谑的表情,渐渐的就笑不出来了。
陶菁见毓秀不说话,就笑着说一句,“做人最大的好处,大约就是像现在这般率性而为,不计后果了。”
18。01。07晋江独发()
毓秀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的她告别前世; 只念今生。那些温柔缠绵还历历在目,睁眼却还是那一间昏房,她趴睡在陶菁床前。
在梦里让人面红耳赤的放肆过后发生什么,毓秀却不记得了; 她只看到一个穿白衣的背影; 朝着远离她的方向,越走越远。
房中炭火烧尽,四周温暖不复; 毓秀冷的发颤,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一片黏腻,热汗变了冷汗。
床上空空如也; 陶菁人已不在。
毓秀心一沉; 才想起身,谁知脚下一软,差点摔个踉跄。好不容易扶着床边站稳,四肢却像被人抽干了似的没有一点力气。
梦境与现实渐渐混作一团; 心跳的犹如鼓鸣,她强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立直身子,才想出门; 却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里面装的难道是密室机关图?
毓秀的心一阵狂跳; 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信封; 却看到信封一角写着“明哲秀亲启”。
这字迹确是陶菁亲笔,他竟胆大妄为到这地步,敢直呼她名讳。
毓秀打开信封,里面信纸的抬头明晃晃写着“休书”二字。
毓秀如鲠在喉,心沉到谷底,她大略读过这一封所谓的“休书”,当中无非是谴责她如何薄情寡性,辜负他一片深情,称缘分已尽,从此相见陌路。
毓秀揉了揉眼,胸中憋着一口闷气,又将所谓的休书从头到尾通读一遍,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陶菁人去了哪里,又为何要如此。
毓秀扶着胸口平息半晌,将休书放回信封,折一折掖在怀里,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出去。
华砚彻夜未眠,天明等到毓秀回房,见她面色如纸,眼神飘忽,以为陶菁人已归去,半晌不敢问一个字。
毓秀幽魂一般走到房中,挺直身子坐到桌前,冷颜问道,“陶菁人在哪里?”
华砚被问的一愣,“陶菁不在房中?”
毓秀抬眼看了华砚,又马上把眼垂了,“可有人看着他的人?”
华砚一皱眉头,喃喃道,“陶菁若有异动,修罗使不会不禀报,他人真的不在房中?”
毓秀扶着额头,闭眼说一句,“惜墨若不信,就自己去看一看。”
华砚站起身出门,召修罗使来小声吩咐几句。待修罗使隐身而去,他又把华末几个叫到跟前,“你们可看到有人出了客栈?”
华末几个纷纷摇头,“陶菁的小厮守了大半夜,才回下房睡了。他雇的车马停在院中,若有风吹草动,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华砚轻轻叹了一口气,“皇上说陶菁不在房中,若他没有出走,人应该还在客栈里,你们悄悄找一找,不要惊动旁人。”
华末几个领命去了,华砚心里却没有一点把握,修罗使都不知陶菁的下落,单凭华末几个又怎么能找得到。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踪影。昨晚毓秀到他房里之后,两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何毓秀回来之后,人再不似从前。
华砚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在乎别人的感受,可当他面对毓秀时,胸口却压的喘不过气。
二人各怀心事等了半晌,等到的却是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