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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们上了茶,毓秀就将殿中服侍的人都屏退了,一边走到洛琦跟前,屈身在他面前问一句,“舒娴的肚子已藏不住了,她预备何时出宫?”
洛琦望着毓秀,半晌一声轻叹,“就这一两日。”
二人一上一下对望,相顾无言,心中各有滋味。
洛琦伸手将毓秀拉起身,“皇上不坐,臣如何安心。”
毓秀这才在座位上坐了,洛琦滑动轮椅到她面前,彼此又是一叹。
“皇上不该贸然来永喜宫,若舒娴心生疑惑,恐怕会影响全盘布局。”
毓秀笑道,“思琦已取得舒娴的信任,她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心生疑惑。你我之间的间隙,众人以为见证,即便消息传到舒娴耳里,也有益无害。”
洛琦心中虽然还有犹疑,却又不好再说什么让毓秀忧心,“若非有要事,皇上也不会不顾一切来见我,未免节外生枝,皇上不可久留。”
毓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有一事想问思齐,这个疑惑存在我心中许久,请思齐为我解惑。”
洛琦嘴巴动了动,点头道,“臣若知晓,必当之而不言,言而不尽。”
毓秀起身撤了洛琦腿上盖的小毯,又帮她把披着的外袍挂在屏风上,走回来喝了一口茶,才开口问一句,“舒娴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洛琦咬了咬牙,思索半晌才答话一句,“臣不知。”
“朕听到一种传说,舒娴腹中的孩子,是你的。”
洛琦冷笑两声,摇头道,“这只是舒娴用来蒙混姜壖的说辞,臣与舒娴从无肌肤之亲,她腹中的孩子怎会是臣的?”
毓秀不敢尽信,“既然她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为何默许她用这种谎话蒙混姜壖?”
洛琦的目光越过毓秀的肩膀,望向不远处的窗,“如此一来,姜壖更信我真心投诚,于布局百利而无一害。”
毓秀将热茶递到洛琦手里,冷哼一声道,“我从前一直不敢十分确定,如今看来,舒娴腹中的孩子的父亲是姜郁无疑。”
洛琦细细审看了毓秀脸上的表情,惊异于她竟无半分怨仇之色,却是一派云淡风轻,“若非如此,臣也实在想不出舒娴不敢将孩子父亲的身份告知姜壖的理由。”
毓秀冷哼一声,背手起身,“在姜壖眼里,舒娴与姜郁是兄妹,他恐怕直到今日也还不知,姜郁并非他亲生之子。”
洛琦望着毓秀的背影,和她身子遮住的亮光,“皇上预备何时用上这张王牌?”
毓秀数着窗格,面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既然是王牌,当然要留到最合适的时候。”
她之所以不敢面对洛琦的理由,是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算尽阴谋的这张脸。
这不是一个胸怀天下的宽仁之君该有的一张脸。
洛琦见毓秀半晌没有说话,就滑到她身边问一句,“皇上来见臣,绝不仅仅是为了问这一句话。”
毓秀变换了脸色,转身面对洛琦,“我今日来见你,的确不是为了问这一件事。思齐以为,姜壖何时会造反?”
洛琦被问的一愣,半晌才斟酌答话道,“姜壖若造反,最好的时机莫过于皇上诞下龙嗣之时。”
毓秀嗤笑一声,踱步回上座坐了,“你也知道我的身孕是假,若我因为一场意外失了龙嗣,岂不打乱了姜壖的全盘计划。”
洛琦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四肢绷紧了,“臣的布局天衣无缝,皇上为何要自毁阵脚?”
毓秀笑道,“我要出宫见一个人,除了落胎,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大病一场。”
洛琦握杯的手都气的发抖,“皇上为了一己私情,就要毁了全盘布局?”
毓秀面色清淡,看也不看洛琦,“国不可一日无君,我若不在京中,岂不正好给姜壖一个谋事的机会。他若此时起兵,正中下怀,一切也都简单了许多。”
洛琦手一抖,茶杯跌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龙嗣不在,姜壖怎会有谋事的理由,皇上明知不可行,却执意行之,究竟是为了赢这一局棋,还是为了那一个人?”
12。11晋江独发()
毓秀出宫的时候只带了钦差令牌与尚方宝剑; 身边陪着的人也只有华砚。
凌音重伤休养; 明知劝阻不了毓秀,便将修罗令交于华砚,让他调遣四百修罗使。
修罗使打探到陶菁的行踪之后,毓秀已到了蜀州与江州的边界; 她与华砚二人一路快马加鞭; 兼程赶路,终于在江州境内追上陶菁的车。
毓秀吩咐不要惊动陶菁,等到傍晚时他在客栈落脚; 她才前去相见。
陶菁一人孤身上路,身边只跟着一个车夫与一个小厮打点饮食起居,着实有些心酸。
分别了这些日子,毓秀也不知再见陶菁时该说什么; 她站在陶菁房门前鼓起勇气敲了门; 开门出来的却不是陶菁,而是陶菁的小厮。
小仆从门缝里挤出来,把门关紧,对毓秀说一句; “公子才吃了饭预备歇下,不便见人……夫人请回。”
他见毓秀年纪虽轻,却梳着发髻,着实犹豫了一番要怎么称呼。
毓秀见他挡在门前; 她若执意; 未免显得太过无理; 想了想,只得转身回房。
第二日一早,陶菁吃了早饭上路,上车的时候,正撞见毓秀一行,华砚见他对毓秀视而不见,心中不快,才要上前同他说话,就被毓秀抬手拦了,“罢了,我们也上马启程。”
陶菁的车走的时快时慢,毓秀一行跟的也时快时慢,她放马疾驰时身上没觉得冷,如今慢悠悠地骑行,身上就冷了起来。
华砚不知冷暖,觉不出难过,见毓秀冻得脸颊绯红,瑟瑟发抖,心下十分不忍,就吩咐随从快马去下一个市镇,准备一辆马车。
谁知陶菁走了半日就不走了,在城郊的一处农庄落脚。毓秀一行只得也落脚在农庄里。
庄主见这两边人马分明相识,却互不理会,心里十分诧异,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分别安排了住所,整治茶饭。
饭罢洗漱之后,毓秀又去敲门,陶菁却还是避而不见。
华砚等在院子里,见毓秀铩羽而归,心中愈发积怨,迎上前问一句,“皇上排除万难来见他,他却百般退却,如此失礼忘仪,实属大不敬。”
毓秀摇头冷笑,“他从见到我的第一眼起,就没有把我当做君上,何来大不敬。”
华砚见毓秀一派云淡风轻,心中不解,“臣在皇上身边多年,从未见皇上对一人如此尽心,如今你为了一个获罪出京的宫人,搁置国政,执意出宫,是否又如当年一般陷入一个不可解脱的陷阱?”
毓秀呵呵笑道,“就算我如当年一般跌入了一个不可解脱的陷阱,惜墨也不会像当年一般一个巴掌打醒我了。”
华砚躬身拜道,“臣当年犯下大错,请皇上恕罪。”
毓秀摆手道,“不是惜墨犯了大错,是我犯了大错,好在那个时候,我身边有一个你。”
华砚嘴巴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毓秀苦笑着摇摇头,越过他回房去了。
陶菁在农庄休养了半日,第二日一早启程。
华砚高价从农庄买了一辆马车,陪毓秀坐车。谁知才出山庄不出二里,陶菁就卸了一匹拉车的马,上马急行。
毓秀与华砚被闪了个措手不及,二人听说陶菁逃走的消息,面上都哭笑不得。
车行半晌,华砚沉不住气,对毓秀问一句,“臣去追?”
毓秀苦笑着摆摆手,“不必了,修罗使自会留意他的行踪。连日骑马,我也乏了,今日就坐车吧,追的上自然好,若追不上,明日再追。”
华砚见毓秀如此豁达,也不好说甚,只得靠在车里闭目养神。
他本以为自己不再有七情六欲,日子必然过的简单纯粹,谁知事与愿违,心里这一分莫名的烦躁与焦虑不知从何而来。
一行人走了半日,未到市镇,只得在农庄落脚,吃了顿便饭。
华砚见毓秀一直皱着眉头,头冒冷汗,像是旧疾复发,就吩咐家人向庄户买了几床新被,铺在车里,再上路时,安排毓秀在车里小睡。
毓秀这一觉越睡越昏沉,醒来时,车已经行到县城。跟随华砚的仆从安排在客栈住宿,放好车马。
华砚扶毓秀进门,才到大堂就看到陶菁坐在角落的桌上吃菜饮酒。
毓秀与华砚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华砚问毓秀要不要在楼下用饭,毓秀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天字号客房不够,毓秀与华砚只得挤在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