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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景听了姜郁的话,只觉得他是在委婉地兴师问罪,心中不忿,便开口讪笑道,“臣不知皇上身子的状况,执意请皇上来储秀宫,是臣逾矩了。”
毓秀摆手笑道,“伯爵言重了。朕原本也该与静娴多走动。今日的确是朕身子不适,请伯爵与静娴不要介意。”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哪里是真心请她们不要介意,分明是多一刻都不想再留。
舒娴满心不爽,也无力再与毓秀姜郁周旋。
舒景见舒娴变了脸色,生怕她在毓秀二人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就笑着说一句,“既然皇上身子不适,请先回宫歇息,臣等不敢挽留了。”
毓秀笑着点点头,故作失望的表情,“今日本想同伯爵与舒娴多说几句话,不料身子不争气,留不得了。”
二人一来一往说了几句场面话。姜郁吩咐侍从为毓秀准备软轿,一边扶她起身往殿外走。
舒景与舒娴送帝后出宫,劝毓秀“保重龙体”、“安心休养”。等毓秀上了轿,她二人在宫门外目送人走远,才双双收敛了笑意回到宫中。
舒景见舒娴魂不守舍,就冷笑着说一句,“若你此刻想的是儿女私情,我劝你还是尽早收了心。明哲秀要是当真怀了龙嗣,于我们的局势可谓是大大的不利。”
舒娴正在怨愤中,情急之下就忘了控制语调语气,“母亲说的我们是谁,舒家吗?”
这一句似有挑衅之意,舒景心生异味,当场暴怒,走上前狠狠扇了舒娴一巴掌,“你以为你身上有一半姓姜的血,就不把自己当成舒家人了?你不要忘了我当初送你进宫是为了什么,若你生出二心,将自己的本分抛在脑后,我随时可以把你打回原形。”
殿中还剩两个舒娴心腹的宫人,见主上被舒景掌掴,心里都十分吃惊,战战兢兢,如屡薄冰,双双低着头,动也不敢动。
舒娴一张脸胀的发紫,心中的怨愤堆积的犹如亟待喷薄的火焰,她咬牙对两个宫人挥挥手,等他们急匆匆地跑出门,她才一字一句对舒景问一句,“母亲把我当什么?女儿?还是棋子?”
舒景提衣坐上高位,扶着座椅把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舒娴,“是我不把你当女儿,还是你自己忘了自己是舒家的女儿。林州事出之前,我从不曾阻拦你与姜壖亲近,谁知你竟背着我和他亲近到这种地步,谁知你竟是姜家的布局人?”
舒娴万万没有想到舒景会质问她是姜家的布局人,一时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是在什么地方露出马脚让舒景以为她已把姜家的利益置于舒家之上?
舒景见舒娴呆若木鸡,眼神更冷冽了几分,“你想问我什么?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是姜家的布局人。我原本只是猜测,可你才刚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舒娴,你太让我失望了。”
舒娴嘴巴开开合合,抖了又抖,吞吐半晌才说一句,“母亲误会了,你也知道我对于父亲来说只是面上的一个无足轻重的谋士,并非姜家真正的布局人。父亲忌讳我是你的女儿,怎么会选我做姜家的布局人。”
舒景睥睨冷哼,“若你肯舍弃舒家的利益,出卖自己的母亲,姜壖自然乐得利用你,让你做姜家的布局人。”
这一句话像一把尖刀,实实扎在舒娴心上。
原来在舒景看来,她对于姜壖就只有利用价值,姜壖之所以信任她,并不是因为她的才智武功,而只是看中她舒家女儿的身份。
舒娴心中原本的一点愧意也没有了,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下首的座位上落座,眼中一派清冷,“从小到大,在外人看来,舒家五姐妹中母亲最疼爱的是我。可事实如何?母亲你对我的好,究竟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是喜欢我作为姜壖女儿的身份。父亲对我的感情也许不单纯,也许我对他的确有利用价值,可他也真的把我当成女儿来疼爱。只把我看作是一枚棋子狠心摆布的,从来就只有母亲你而已。”
舒景像是一早就料到舒娴会有这种反应,她对她的负气质问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倒满心不耐,“你说这些话,难道是想告诉我你之所以为姜壖那个老东西背叛我,都是我这些年亏欠冷落你所致?”
舒娴扶着胸口,似笑非笑地说一句,“母亲对我如何,对五妹如何,你自己心中有数。当初我在帝陵遇刺,你可曾有一夜不眠不休守在我病榻之前,担忧我的生死安危。五妹出天花,你又是如何心急如焚,往来奔走?舒雅出事之前,母亲还会在我们四姐妹面前做一做戏,她捡回一条命之后,母亲干脆连装也不装了,对待我们是何等冷淡刻薄。”
舒景心头怒起,对舒娴斥道,“若不是你毒如蛇蝎,居心叵测,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我怎么会对你失望至此。你连骨肉相残的事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为向姜壖投诚,你连自己的本家都可以不顾。我劝你小心些,若有一日舒家真的亡了,你以为你对姜壖还有什么价值,你以为他对你还会百般疼爱,捧在掌心?”
舒娴攥紧拳头,口口辩解,“女儿赌咒发誓,从不曾下毒害舒雅。母亲为了心里疼爱的女儿,冤枉从未看重的女儿,良心不会不安吗?其二,母亲口口声声说我为了姜家,置舒家的利益于不顾。却不知我是如何为了姜家,置舒家的利益于不顾?”
舒景冷冷望着舒娴,表情像是看戏,“你对舒雅做了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亏你还敢赌咒发誓,不怕天打雷劈。你想问个明白我为何指责你为了姜家背叛舒家,我且问你,杀华砚斗崔缙除贺枚,这一桩桩一件件事背后,除了礼部的归属,背后还有没有一个为舒家设下的陷阱?”
舒娴一皱眉头,心里认定舒景风声鹤唳,不可理喻,“不要说我不是姜家的布局人,即便我当真是运筹帷幄,身居幕后的那个人,之所以会做出铲除华砚崔缙贺枚的决定,也都是为了对付明哲秀。除去姜家得到礼部,前朝的权利分割比从前略有失衡,舒家并没有牵涉其中,若母亲想分一杯羹,女儿也可从中斡旋,将半个礼部争到舒家的掌控之下。女儿实在不懂,母亲如此愤怒指责我出卖舒家的缘由在哪里。”
舒景打量舒娴半晌,目光审视,似有鄙夷,只看得舒娴脊背发冷,“要不是你在佯装糊涂,就是还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若直到现在你还看不清这一番风云变幻之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我反倒有几分相信你并非姜家真正的布局人了。”
舒娴从舒景的话中听出贬低讥笑的意味,心中越发不快。她本就因为毓秀怀孕的事愤恨交加,舒景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母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舒景抚摸着自己精致的手指甲,失声冷笑道,“你说姜家铲除华砚崔缙贺枚只为对付明哲秀,对舒家非但无碍,兴许还有益处。我便与你分辩这其中的益处在哪里。”
“请母亲赐教。”
“原本只是一个怀疑,如今得知明哲秀似有身孕,这怀疑在我心中却越发做了实。事到如今,你若还要我直言提点,我只当白养了你。”
舒娴早受够了舒景的阴阳怪气,句句质疑,“母亲有话就说,何必只顾着让女儿难堪。”
舒景收起讽笑,半晌竟长长叹了一口气,“礼部没了崔缙,无论是谁上位,都不能与姜壖抗衡,且不管这一年半载的时间里是否有纠结,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姜壖会像掌控户部,兵部,吏部一样掌控礼部,掌控皇朝开科取士,掌控天下士子。舒家不要说分一杯羹,恐怕半点也染指不得。”
舒娴满心不服,“即便如母亲所说,礼部的事,坐收渔利的是姜家,我们半点染指不得,舒家也不至于一蹶不振,从此居于姜家之下,任人宰割。”
舒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舒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中分辨她是真的不知内情,还是在佯装糊涂。
“区区一个礼部,的确不足以让舒家一蹶不振,可礼部之后呢。得知明哲秀有心拿工部作法,姜家与舒家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少则半年,多则一载,若小皇帝还不收敛,两家便在西疆与巫斯的几位郡主中选一位取而代之。姜壖选定了一个人,我也选定了一个人,宫变之后谁能上位,各凭本事,并没有谁占据上风。就算最后是姜壖选定的人上位,继位人从前与姜家并无牵连,新朝之后,舒家也不会完全处于劣势。可如今明哲秀怀有身孕,局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