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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好替皇上做主。”
毓秀心里冷笑,面上却一派淡然,“既然如此,太妃就遵照之前的旨意安排选妃吧。”
姜汜心里一凉,脸上的笑容不减,“皇上要将欧阳苏安排到东宫居住?这想必不妥当吧?”
毓秀猜到姜汜会有异议,她却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太妃是觉得朕安排白鸿住在宫中不妥,还是住在东宫不妥?”
姜汜一时语塞,细细思量后才答了一句,“欧阳苏虽是皇上至亲,你们二人毕竟男女有别,皇上留他住在宫中实在不妥,还是送人京师馆驿下榻吧。”
毓秀笑道,“朕安排白鸿入住东宫,并非只为了叙旧情,更是未雨绸缪,分别亲疏。”
姜汜见毓秀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转而说道,“公主府已准备停当,灵犀不日就要搬离储秀宫。”
灵犀白日里才来求了差事,礼部午后又递了奏折,毓秀看着姜汜温声笑道,“公主府的名号只是暂时的,早晚会改成郡王府。”
姜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皇上有意将公主封王?”
“的确有这个打算,灵犀是嫡长女,笄礼时理应封王,如今她已入朝当差,封王也顺理成章。”
姜汜面色犹疑,半晌才说了一句,“依臣之见,公主年纪尚轻,封王之事不必操之过急。”
毓秀看着姜汜,她嘴角虽还带着笑容,眉眼间却难掩嘲讽,兴许是被落花所感,她心中已渐渐生出颓意,“晚间风大,朕身子又有些不适,时辰不早,太妃也该回宫歇息。”
一句说完,就起身吩咐康宁摆驾回宫。
姜汜一路将毓秀送回金麟殿,心里已惊涛骇浪。
梁岱与陈赓备好漱口水和脸盆等在宫中,两个嬷嬷也捧着换穿的衣物等在床边。
康宁为毓秀脱了外袍,陶菁为毓秀脱中衣。
陶菁不像一般的侍从站在毓秀身后为她宽衣,他就一直保持与她面对面的姿势,目光中满是温柔旖旎。
梁岱陈赓康宁个个目眦欲裂,恨不得一起上前撕了陶菁;陶菁故作无恙,笑着预备帮毓秀换寝衣。
毓秀才觉得别扭,他的一双手已经伸到她腰后解腰带,看上去分明就是拦腰抱她的姿势。
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看准她心慈面善,才一再得寸进尺。
毓秀皱着眉头推开陶菁,漱了口洗了脸,吩咐一干侍从都出去。
众人都走了,只有陶菁还留在寝宫,把一枝开败的桃花插进玉瓶。
毓秀疑惑他又要耍什么花样,“这一枝花已七零八落,你还折它回来做什么?”
陶菁笑道,“下士知道个水栽的法子,将败枝放入瓶中养三日,必定落花重开。”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就试试,可要是试不成怎么办?”
“试不成皇上可论我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好大的口气。
毓秀收敛笑意,正色道,“欺君之罪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罪名,若这支桃花开不了,朕不会再留你在宫中,你且到国子监做你的学问,顺便改一改信口开河的毛病。”
“任凭皇上处置。”
陶菁不紧不慢地灭了几盏灯,一步步走到床前。
她坐着他站着,一矮一高,她在气势上就落了下风。
终究还是毓秀沉不住气,“你为何进宫?”
陶菁笑道,“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真话又是什么?”
“皇上假话也想听,真话也想听,不是太贪心了吗?”
毓秀气陶菁气焰嚣张,怒道,“你给我跪下。”
跪下就跪下。
两人还是一上一下地对望,陶菁矮了半截,望向毓秀的目光却没有半点退缩。
毓秀看着陶菁,越看就越觉得看不懂。
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这天下间有才有貌的人多的是,头脑清楚,行事稳重的却寥寥无几,君子坦荡荡,胸襟光明磊落,妄图走旁门左道的捷径,难保不会一脚踏空,万劫不复。”
第7章 。29()
陶菁好生悲凉,原来毓秀已经把他当成了戚戚小人,质疑他的人品了。
可他玩世不恭了这么久,养成的习性哪能说改就改,“皇上口中胸襟坦荡,光明磊落的君子,就是程大人?”
毓秀一愣,她刚才说起那番话时,想到的人的确就是程棉。
陶菁见毓秀不说话,只当她默认了,“因为程大人拒绝了储妃之位到前朝做官,他就是胸襟坦荡,光明磊落的君子?下士听闻皇后对皇上一向冷淡,原来想让皇上另眼相看的方法就是对你视若无物。”
“一派胡言,你好大的胆子!”
陶菁的确好大的胆子,毓秀还没叫平身,他就自己站起来了,“下士言行无状,请皇上宽容。从今晚后,下士必定恪守本分,不会再让皇上心烦。”
毓秀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态度诚恳,更没法确定他行事张扬的理由,想想还是按兵不动,“你退下吧。”
陶菁躬身一拜,退出门去,转身前,看向毓秀时露出的一抹笑容似有深意。
毓秀皱着眉头发了一会呆,上床就寝。礼部尚书的折子她看了,意思也懂了,早些时候试探姜郁,他的确不知灵犀的盘算。
姜郁回了永乐宫就洗漱上床,却迟迟不睡,坐在桌前等要等的人。
灵犀一跳进窗就忍不住笑开来,“伯良猜到我会来?”
姜郁放下手里的书,无声冷笑,“公主明日就要出宫,我料定你会来同我告别。”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告别不告别。你自以为逃出我的手掌心,高枕无忧了吗?我要是真的想要你,就没有要不到的道理。”
姜郁一派淡然,“我从来都任公主取用,公主敢不敢取用是公主的事。”
灵犀知道姜郁是故意嘲讽她,如此一来,她更不想落到下风,“供我取用?我要你就给吗?”
姜郁摊手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姿势,灵犀这才隐去嘴角的笑意,“我要的是千方百计想得到我的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同我一起走不归路的人,这些事你只会对那个人做吧?”
姜郁但笑不语。
灵犀咬咬牙,随即笑道,“这个局你在其中,我也在其中,只希望落子终盘我们都是赢家,因为只有赢家才能得偿所愿。”
姜郁蓝眸一闪,冷着脸下逐客令,“时辰不早,公主不宜久留,请回吧。”
灵犀睥睨一笑,“我走了,伯良好自为之。”
“皇上已经开始猜忌你与崔缙的关系了,你也好自为之。”
灵犀头也不回,“我还怕她不猜忌。”
她走了半晌,姜郁才去关窗,窗外一轮明月,春寒刺骨。
原来今天是二月十五吗?
姜郁打了个寒战,头也昏沉起来,他的风寒才有转好的迹象,难不成又要反复?
永乐宫月圆人无眠,金麟殿却屋暖君王昏,毓秀一觉安稳香甜,第二日早起时就病去如抽丝,精神抖擞地回到朝堂。
殿上的文武众臣见毓秀无恙,纷纷劝她保重龙体,切不可过度操劳。
一番君君臣臣完了,毓秀便宣灵犀上殿,“公主成年,已从宫中迁至公主府,从今日起调任礼部任侍郎,与崔尚书一同主持迎宾事宜。”
百官闻言,心中各有滋味,有的吃惊,有的却一派泰然,显然是一早就收到风声。
毓秀坐在龙座上细看底下人的表情,目光与大理寺卿交汇时,两人想的事大同小异,彼此心照不宣。
刑部尚书迟朗见毓秀与程棉神交,也猜到前情后果,就含笑望向程棉,程棉不着痕迹地回了他一个笑,二人对看一眼,又立马错开眼。
程棉与迟朗同掌刑狱,从一开始的互试深浅,各自为营,到如今的以友私交,惺惺相惜。
迟朗比程棉城府更深,为人左右逢源,喜怒不形于色,朝臣无一不与其交好。
只有与他交深的人才知道,他其实是个一等一的酷吏。
迟朗看了程棉,目光又转向与他同是一部尚书的崔缙。
崔缙是孝献帝的心腹,从前出入勤政殿比走自家后院还自在,朝野都传他手里掌了一枚九龙章,新朝初立,礼部居然这么早就选定立场,莫非崔大人是皇恩不再冲昏了头脑,还是当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迟朗蹙起眉,表情从一开始的嘲讽渐渐转为凝重。
原礼部侍郎中有一位是崔缙一手栽培,另一位却是野生野长,此人名叫贺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