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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菁跟随毓秀也挪了位置,贴着她说一句,“还不是因为皇上在朝上叫阮悠主持修改工部例则,你在工部做了这么大的动作,他们难免要怀疑你在拉拢阮悠。”
毓秀面上故作泰然,却还是忍不住变了颜色,陶菁看她强装无恙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放心,事情被我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了,若是我猜的不错,姜家能确定的九臣还是只有程棉一人。”
毓秀冷冷看着陶菁,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陶菁嬉皮笑脸地又撞了毓秀好几下,看她没有拒绝,便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过去搂住她的腰。
“一只胳膊,轻轻松松地环住了,皇上最近是不是轻减了?”
毓秀用力挣脱了两下,非但没有挣脱陶菁的桎梏,还被他趁机占了几下便宜,“是你抱的太紧,勒的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两个人打闹了一会,毓秀的表情总算缓和一些,陶菁却默默收敛笑意,拉过她受伤的手腕细细打量,“疼吗?”
“废话,你割自己一刀试试,看看疼不疼。”
“被我看过之后,还疼吗?”
“你又不是灵丹妙药,被你看一看就不疼了?”
陶菁笑着放下毓秀的手,轻轻扭过她的下巴,额头贴上额头时,他的呼吸热热的就在她唇间。
“谁说我不是灵丹妙药,不如我们做点开心的事,皇上就忘了疼了。”
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贴上来,毓秀一边躲,一边抬手捂住他的嘴,“想都不要想。”
陶菁拨开毓秀的手,搂着她的背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干嘛要想,顺从心意做了不就好了。”
大概是他眼中闪烁的光亮让她动了心,等他再试探着凑上来的时候,她就狠不下心拒绝了。
毓秀本以为接吻这种事做过许多次,她不会像起初那样彷徨无措,激动不已了,可事实却是,不管从前如何,当陶菁带着甜味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她还是一瞬之间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渐渐的,就连对时间的感觉也没有了,分不清这一次接吻的时间是比从前短,还是比从前长,只觉得绵延的没有尽头。
陶菁的状况也没比毓秀好到哪里,好几次都提醒自己要结束,可行动上又妥协不了,拖来拖去,还是毓秀发出了一声呢喃,他才把人松了。
“怎么了,舌头疼还是手上的伤口疼?”
毓秀红着脸没有回话,脑子一浑,不知怎的就说了一句,“我有点想吃桃花糕。”
陶菁愣了一下,又马上笑的灿烂光华,“我身上也有桃花糕的味道,不如你就吃了我吧。”
毓秀猜他又要说没正经的,就甩开他回到床上躺着,陶菁紧跟着滚到她身边,才把胳膊搭到她身上,又麻利地起身把床帐放下了。
“皇上干嘛又不理人了,我又没说错话,你不喜欢吃桃子吗?”
毓秀扭头瞪了陶菁一眼,“你身上还能结出桃子来?”
陶菁笑过之后,又回话的一本正经,“想结自然就能结,不过不能白给皇上吃,皇上想吃,要先以身相许。”
毓秀知道他在插科打诨,没话找话,可莫名又觉得自己的嘴角一直想往上翘。
“你如今来去金麟殿,他们非但不阻拦你,竟连通报都不通报了。”
陶菁听毓秀话中有怨艾,就笑着捏起她没受伤的手,“我还是侍子的时候,他们也不敢拦我,毕竟我的身份特殊,皇上要我做你身边的宠佞。好不容易熬成这个局面,你该高兴才是。”
毓秀见陶菁眉眼间有得意洋洋的神色,就想狠狠捏一捏他的鼻子,可她还完好的一只手被陶菁抓着把玩,想抽也抽不回来。
“做我的榻上之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虽然算不得什么光彩事,却也不算不光彩的事,只是我喜欢皇上,皇上也喜欢我而已。”
要是毓秀从前听到这句话,就算嘴上不承认,心里也多少认同,可就在不久以前,她才为姜郁伤心过,现下也分不清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了。
陶菁见毓秀心事重重,多少也猜到她在为姜郁和舒娴的事不甘,想了一想,干脆出声笑道,“皇上愁眉苦脸,一副受了情伤的模样,难道是在担心舒娴进宫之后,同姜郁旧情复燃?”
毓秀被拆穿心事,嘴上一点也不想承认,“一个舒家人,心却向着姜家,一个姜家人,实际却不是姜家人,他们眼里若只看得到儿女私情,倒省了我许多麻烦。”
陶菁拖长音哦了一声,又温声笑道,“皇上要是还放不下姜郁,把他抢过来就是了,既然你想让他为情分心,那么心分到你身上,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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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毓秀已经猜到灵犀的来意了,“皇妹有什么事?”
灵犀抬抬下巴,先瞟一眼姜郁,再看一看华砚,“北琼南瑜的皇子不日就要进京,不知皇上派哪位皇亲出城迎接?”
毓秀之前也想过派皇亲,可如今皇室寥落,在京的只有博文伯与右相算是皇亲,却也只是外戚。( )
灵犀既然提到这个,大概就是想亲自接下差事了。
果不其然,她见毓秀不接话,就马上说了句,“皇姐,何不派我去礼部任个虚职,襄助崔尚书周全迎宾设宴诸事?”
“皇妹要去礼部?”
毓秀之前就猜到灵犀要瞄准六部之一,可她的确是没想到她会去礼部。
灵犀回话的理所当然,“封府之后我也要做些事,来日皇姐才好为我封王,否则如何服众。”
姜郁在桌子底下把拳头都攥紧了,紧紧盯着毓秀等她回应。
刀已出鞘,毓秀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既然皇妹有心,我自无不应,我这就下旨,差你分管礼部,立于礼,成于乐,皇妹名为管实为学,多用功夫向崔大人请教吧。”
灵犀忙跪下身,行大礼谢恩,“臣谨遵皇上教诲,谢皇上恩典。”
姜郁冷眼旁观,心里诧异,他万万没想到毓秀竟真的对灵犀有放权之意。
灵犀十三岁生日的时候天生异象,飞龙现空,西琳人都认定二公主才是天命所归。
可最终孝献帝还是逆了本心,顶着压力将毓秀升任监国,从六部学着执掌天下事;朝臣见大势已定,这才纷纷倒戈。
灵犀得偿所愿,对姜郁与华砚都笑了一笑,请退;华砚也顺势开溜,毓秀还犹豫要不要开口留他,他已经先一步跟随灵犀出门了。
毓秀望着华砚的背影发呆,姜郁却抬手抚上她的额头,“皇上皱眉了。”
毓秀吓了一跳,“伯良……”
姜郁收了手,看她的眼神却没有躲闪,才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换班进门的两个内侍打断了。
毓秀不经意地看了那两人一眼,惊的瞪大眼睛。
站在康宁旁边低头微笑的,不正是陶菁吗。
姜郁见毓秀神情有异,就顺着她的目光去看,看到那个个子稍高的侍子时,心中就生出不好的预感。
毓秀不问,陶菁也不开口,只站在下头等吩咐。
反倒是康宁对毓秀拜道,“晌午时依照御医的吩咐熬药熏了金麟殿,陛下可要移驾回宫?”
两个病人的确不适合滚在一起,毓秀原本也是这个打算,如今有人说了,她就顺势吩咐摆驾。
姜郁明知留不住毓秀,只好起身送她,“皇上安心将养,等我身子好些了就去看你。”
毓秀竟从他话中听出了依依不舍的意味,头脑一热就回了句,“皇后来金麟殿用晚膳吧。”
陶菁与康宁对看一眼,一个仰头望天,一个低头看脚,都佯装没听见;姜郁笑着点点头,一路送毓秀出宫。
毓秀回到金麟殿,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门质问陶菁,“不是让你学好了规矩再来?莫非短短一日光阴,你就将这宫中的俗例禁忌都记住了?”
还不等陶菁答话,康宁抢先替他应了,“陶菁的确十分聪慧,昨日我与梁岱两个轮番考他都考不住。”
陶菁眨巴着桃花眼,目不转睛地望着毓秀;毓秀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就对着康宁轻咳了一声。
康宁忙替毓秀出声,“不可冒犯龙颜。”
陶菁这才笑着低下头。
毓秀越看他越不爽快,心里想着要刁难他,可盘算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能吩咐他沏壶新茶。
陶菁领旨去了殿外,再回来时就端了一壶菊花茶,“陛下请用茶。”
毓秀一声轻哼,“你不是说你对宫中的规矩已了如指掌了吗,怎么竟罔顾我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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