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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他的人都是一等暗卫,心里对与尸同棺的事明明十分忌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按吩咐行事。
舒辛不吃不喝,晚间有人询问他是否要出棺就寝,他也不言不语。
第二日一早,众人敲棺求他的吩咐,半晌也没得到回应。侍卫首领猜到主子的心意,就默默吩咐一干人将金棺抬上马车,照旧上路。
三天三夜,舒辛都粒米未进。他手下的人担心他的安危,不得不打开棺板,却只见他安安静静地躺在明哲戟身边,面色苍白,表情却十分平和,像是陷入了不知尽头的长眠。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问了句,“不会还没回到西琳,皇后就不好了吧……”
他问的也是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暗卫首领却轻声斥道,“休要妄言,还未安葬恭帝以前,我们都不必担心皇后的安危。如今他悲痛欲绝,几日茶饭不思也是有的,我们且等一等再作打算。”
盖棺之前,众人给舒辛喂了水,小心将二人抬上车,继续上路。
暗卫们议论纷纷时,舒辛并没有睡着,可他的意志却不十分清醒,似乎只听到了只言片语,直到后来有人给他灌了水,他才从半梦半醒的混沌中解脱出来。
可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一旦他恢复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就会被悲伤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棺里一片漆黑,一如舒辛的心境。他伸过手去握住明哲戟的手,她戴着的那只龙凤镯十分宽大,好像轻易就能从她手腕上滑下来。
一如他们九年都不曾握紧的缘分。
愁思千结,痛苦难当,舒辛从嘴巴里发出一声类似呻*吟的哀叹,才想把明哲戟的手握的更紧,却突然感觉手心有微微的骚动。
“呃……”
一声低吟在沉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舒辛吓了一跳,心中却充满狂喜。
就算发声的是鬼她也不怕,他巴不得她做鬼回来找他。
四周又陷入了无限的寂静,明哲戟的手软软地握在他手心,好像刚才她细微的一动,只存在于他的幻觉。
可舒辛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瞪着眼瞪着棺顶,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他身边细微却急促的呼吸声。
舒辛全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脑子一片空白,心也跳的犹如鼓鸣。
在外的暗卫们听到车子里一声闷响,车身也因为不平衡差点歪到一边。
众人停了车冲进去一看,金棺顶已被舒辛掀开半边。暗首跳上车将棺顶整个掀了,想扯手将舒辛拉出来。
舒辛却厉声喝一句,“都别动。”
车里车外一片寂静,暗卫们一动不敢动,个个面面相觑,在心里猜测舒辛已经疯掉的可能性。
舒辛小心将明哲戟抱在怀里,用手指试她的呼吸脉搏。
果然他刚才听到的声音不是他的错觉。
让他更加确定心里这个疯狂的猜想的,是两人从黑暗中暴露出来的那一刻,明哲戟因为透进来的光,微微皱了眉。
暗卫们哪里知道金棺中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到的就是舒辛像一个失性的狂人一般搂着一具尸体,涕泪横流,大笑失声。
舒辛明明看到一干人惊恐的表情,却什么都顾不得了。
半晌之后,等他稍稍平息了心绪,才哑声对暗卫们吩咐一句,“拿水来。”
暗首赶忙将水壶递到舒心面前。他本以为舒辛要自己喝,谁想到他竟捏着明哲戟的嘴巴,将水灌到她嘴里。
死人怎么可能喝水。
水从她嘴里一丝不剩地流出来也是暗卫们早就预料到的。
舒辛却不死心,仰头含了一口水,对着明哲戟的嘴唇把水推到她嘴里。
这一回虽然又流出了一些,有许多到底还是被她咽了。
舒辛总算心满意足,又依法喂了明哲戟几口水。暗卫们看的目瞪口呆,却个个低头不言。
舒辛喂完水,将水壶递给暗首,沉声吩咐,“到下一个市镇,准备一辆坐人的马车,找最好的大夫。”
暗首接了令,躬身退出去,默默叫大家继续上路。
众人心中都十分疑惑,舒辛之前虽失态,吩咐他们做事的时候却并没有半点癫狂之气,可他要车要大夫的行为,的确不合常理。
有人已断定他是悲伤过度,人不正常了。
舒辛哪里知道暗卫们是这种想法,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哲戟,她躺在她怀里,虽然恢复了呼吸脉搏,整个人却虚弱的像纸一样,好像随时就要随风飘走。
“如月,我知道你还在,你睁开眼看看我吧。”
第131章 11。6()
舒辛叫了许多声,明哲戟却一点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
两个人坐在棺中,以这种诡异的姿势,一路坐到他们下一站落脚的小城。
一行人预备在驿馆下榻,舒辛起身把明哲戟从车里抱出来,大概是久坐到两腿麻痹,他脚落地的时候差点没跌翻在地。
幸得众人扶住,暗首才要开口问一句要不要他代劳,舒辛就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必麻烦,我自己来。你们去找一套女子的衣衫,她这一身太扎眼了。”
暗卫们领命去了。舒辛将明哲戟抱到房中,用热水沾湿布巾,小心地帮她擦了手脸,再把她身上沉重的龙袍一层一层脱下来,只脱到中衣。
他才犹豫着要不要帮她也擦一擦身上,外头就有人敲门禀报,“郎中请来了。”
舒辛长叹了一口气,帮明哲戟盖好被子,叫人进门。
老先生替明哲戟诊了脉,又看了看她眼皮舌苔,摇头说一句,“夫人生产后没有悉心调理,体虚气短,待我开一服猛药,再帮她扎一回针,要是人醒了,就还有得治,要是醒不来,就请贵人为夫人准备身后事。”
他是怀着忐忑之心说这一句,本以为舒辛会哀伤欲绝,不料他面上竟浮出一丝笑意。
他哪知道明哲戟原本是个死人,心里暗暗猜测两人感情不合,男主人巴不得女主人早死。
两个守在房中的暗卫听说明哲戟还有得救,心中都吃惊不已。
舒辛见郎中发愣,就正色对他催促一句,“请先生速开方,为我内子施针。”
郎中试探着问了句,“贵人想救人吗?”
舒辛皱眉怒道,“若不是我们落在这种僻陋地方,怎么会勉强屈就于你这种庸医,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人就不活,你也跟着陪葬吧。”
舒辛虽长着一副温和面孔,发怒起来却比常人还凌厉几分,何况他身边跟着服侍的人个个凶神恶煞,说不定大有来头。
郎中心里七上八下,唯唯诺诺地应了,小心写了药方,又使出看家本领为明哲戟施针吊气,忙的大汗淋漓。
这一边行了针,下面也火速熬了药来,晾凉了帮明哲戟喂了进去。
她喝是喝了,半晌却还不见醒。
舒辛心浮气躁,郎中惊吓不已,生怕他恼羞成怒拿他出气。
暗首拉郎中出门,将他安置在偏房,“先生暂且在这安歇,只等主子召唤。”
老先生哪敢不从,被关在屋子里的时候又绞尽脑汁写了几张药方,求神拜佛,只想着保命。
暗卫们抬了两盆炭火,火龙在床前烘着。
房里原本还有一点寒意,舒辛起初是坐在床前看着明哲戟,等房里慢慢暖和起来,他就叫人换了热水和干净的巾布,脱了明哲戟的中衣帮她擦身。
之前他爬到棺材里陪她的时候,她全身都是冷的,可现在她的四肢手脚都恢复了温度。
明哲戟瘦了许多,大概是装死的这些天什么都没吃,又或许是她来到北琼之后就没有好生吃过一顿饭。
舒辛握着明哲戟的一把细腰,心疼的无以复加。
才发呆了一会,竟发现明哲戟的上身被什么濡湿,舒辛抖着手解了她的里衣,看到里面的情形先是惊诧,之后又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悲伤。
犹豫再三,他还是别开眼帮她擦干了,再一抬眼,却看到明哲戟原本还紧合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正迷茫地盯着他看。
舒辛又惊又喜,手指都发抖,他才要俯下身子去抱她,却发现他们当下的状态实在诡异。
他的两腿分跪在她两髋外侧,她身上的衣服又被他脱了,要是明哲戟误会他禽兽不如,想趁机亵渎她,那他还不如一死了之。
舒辛原本是想俯身抱她的,却硬是撑着手臂扳直了身子。
明哲戟看到舒辛的时候十分吃惊,起初还以为自己又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