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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语一出,在场之人皆震。假霍引瞳孔猛地一缩,紧锁霍引。向观柔更是大惊失色,从台下冲了上来。
“在下确是霍引。”霍引说着,手中长剑挽了朵剑花。
“你是霍引,那他又是何人?”向融恒转而望向了假霍引。
“你胡说八道!爷爷,这两人先是冒飞鹰寨之名潜入庄中,昨夜又在眺仙阁后的厢房外鬼鬼祟祟,怎么可能是行事磊落的霍引。”向观柔冲到假霍引身旁,怒视霍引与俞眉远二人,“昨夜厢房失窃,霍大哥那里丢失了一样要紧的东西,只怕和这两人脱不了干系,如今被揭穿身份,又来攀咬构陷,爷爷,你别信他们!”
“观柔!”假霍引蹙眉低喝了一声,极不愿她将失窃一事说出。
“都这时候了,霍大哥你还瞒什么?失窃之物事关西疆战事,可能就在他们手上。爷爷,诸位叔伯,你们千万不能让这两个窃贼逃走!”向观柔伸手指向霍俞二人。
那厢,霍引眼眸微微一眯,听到俞眉远在身后悄悄问:“你昨晚趁夜将密匣带出去,可查到了什么?”
“曹如林老家在虹溪,距昌阳百里路,我昨夜赶去虹溪,打听到曹家一家十七口上个月悄悄回了老家,可就在几天前,又忽然全部失踪。另外我已收到消息,曹如林本人也在西北大营里失了踪迹,我怀疑密匣中的东西就是通敌叛国的证据,而曹家亦因此引来杀身之祸,才让他举家迁回虹溪避祸。”趁着向观柔与向融恒说话的当口,霍引将查探到的消息轻声道与她知。
俞眉远垂目思忖。向观柔说那东西事关西疆战事,与霍引所说的通敌叛国证据一致,有极大可能就是同一件东西。
向融恒摆摆手,令向观柔闭嘴,只朝霍引道:“这位朋友,知道三年前霍大侠在印枫谷救过老朽之事的人并不少,而霍大侠当时也未以真面示人,所以单凭此事,不足证明阁下就是霍引本人。”
“那他呢?他又凭何证明自己是霍引?”霍引目光灼灼,望向假霍引。
“这……”向融恒竟被他一语问住。仔细想想,自向观柔将“霍引”救回庄中起,这位“霍引”也从没说过什么,不过旁人见他容貌风仪极佳,一身武功又强,便自动将他与“霍引”对号入座。
“我霍大哥剑法精湛,少有对手,这一手功夫就是他最好的证明。”向观柔仰起下巴骄傲道。
“老衲听闻云谷霍引极擅易容之术,适才这位小兄弟的易容术倒叫人真假难辨。”回元寺主持觉海大师拄着九螭禅杖踱步而来。
“觉海大师言之有理,只不过通晓易容术的人并不只有云谷霍引,据我所知江湖上就有隐门□□人面。他若有心欺瞒,大可寻隐门制脸。以此为凭,也不足信。”苍玄甩了甩手中拂尘,淡道。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不下,谁也无法证明自己就是真正的霍引。
“都你!没事把自己弄得这么神秘,现在好了,你自己都证明不了自己。”俞眉远伸指戳了下他的背,嘀咕了一句。
“怕什么,大不了我带你飞出去。怎么,不相信我护得了你?”霍引后一小步,与她并肩,笑嘻嘻低语。
“稀罕你护,要逃我自己也可以!”俞眉远瞪他一眼,忽想起自己脸上面具还在,仍是段飞凤的模样。他已扯了面具,那她呢?
那边向融恒朝假霍引问道:“你呢?你可有能证明自己身份之物?”
“晚辈只有清晏庄发给云谷的名帖,并无它物在身,而这名帖昨夜也被人盗走了。”假霍引拱手道。
唐奇慢条斯理开了口:“既然谁也证明不了自己,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我看这位小兄弟也身手了得,不如你们两先比过一场再说!”
向观柔见霍俞两人还有心思说笑,显然未将在场诸人放在眼中,正心头怒起,不由接道:“有什么好证明的?霍大哥剑法冠绝天下,自然不会输给这冒牌货,比就比。霍大哥,和他打一场,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剑法!”
假霍引露了丝难色,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咬咬牙道:“也罢,我同你先比过再说。”
“好。”霍引不以为意,只点点头,转身朝俞眉远道,“你站到台下去等我,我试试这人的来历。”
“你小心些,我早上和他交过手,他的内力不在你之下。”俞眉远小声叮咛道。
“早上他们还对你动过手?”霍引脸色猛地沉了,没得俞眉远回答便冲几人扬声道,“你们可别趁我比剑期间欺负我媳妇,要是她少了根头发丝儿,我就剃光你们的头!”
“……”俞眉远被那声“我媳妇”叫得没了言语。
“放心吧,我们不会对一个女人出手的。”向融恒一捋长须,回道。
“刚才这三个人还联手打她一个女人,丢不丢人?”霍引长剑一振,剑鸣如雷,似他的怒火。
“那是误会。”向融恒给他几分颜面,若对方真是霍引,云谷可得罪不起。
霍引只冷哼一声,不悦极了。
……
啸剑台的人很快清空,只剩下真假霍引二人。
俞眉远站到啸剑台左侧,向观柔与苍玄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为防她逃开,向融恒则与唐奇等另几人站到了数步外的石上。
一声剑鸣如鹤唳破天,长虹青芒撕裂长空,霍引身子腾空,如疾电一道,转眼就在众人眼前失了踪影,快得只剩些许残影。就算没有踏上这啸剑台,围观诸人都已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剑意,离得近的几人甚至被剑光中的无形威压震慑得情不自禁背生冷汗,庆幸此刻在台面对他的人不是自己。
而那假霍引在他密如急雨的剑招之下,竟未退半分,手中三尺青锋在身侧挥得密不透风,将霍引的剑招尽数挡回。他的身形不如霍引那般灵活千变,却稳如泰山,以不变应万变,倒叫霍引心中微诧,这少年看着年轻,出手却颇有大将之风
啸剑台上只有铮然剑鸣声,除此外便一片寂静,无人有心喝彩,这场剑斗叫人目不暇接,谁也没有心思多言。
剑光漫天涌起,似要冲出这啸剑台来,霍引的剑果然快到叫人肉目无法跟上,俞眉远整颗心都挂在了他剑上,不由自主释出《归海经》之气,以灵目聪耳观之,方看清霍引之剑。
台上这两人,一人如山沉石坠,稳而重;一人如浪涌海翻,快且凌,端看是这山石填平怒海,还是怒海淹没了山石。
俞眉远袖中手掌化作剑,悄悄变化着招式,她在心里描摹着若此刻在台上的人是自己,会用什么招式来应变。
这一战叫她受益匪浅。
正看得津津有味,她耳畔忽然传来阵极细微的异响,不远处的气息起了变化,她察觉到一丝阴冷气息从向融恒那些人之中透出。她侧头望去,只看到空气里几缕幽光疾射而去,直冲啸剑台上斗得正酣的两人。
那幽光细如发丝,无声无息,叫人难以察觉。
俞眉远心里大惊,手里长鞭未及多想便如疾电扫去,卷向那几缕幽光。
……
“轰——”
长鞭砸入向融恒脚下所站立的那块石上,石头被砸裂一半,飞溅起无数碎石。向融恒几人在长鞭掠来之时均四下跃开闪避。乱石飞洒,四周的人只得以袖掩面,挡去碎石。
“你干什么?”向观柔被她吓了一跳,忙伸手抓她。
俞眉远却比她更快一步跳起,长鞭一抖,迎向唐奇。
“你暗箭伤人?”她质问道。
“你说什么?”唐奇身形一侧,避开她的长鞭。
向融恒见状朝俞眉远隔空震出一掌,俞眉远手中长鞭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在半空,前进不得。
“姑娘有话好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竟要出手伤人?”他喝问道,怒容一片。
俞眉远死死盯着唐奇,冷道:“这人暗中向他们施放暗器!你们该问他为何要出手伤人才对!”
“我几时放暗器了?你这妖女莫血口喷人!”唐奇眼珠一转,目光从某处扫过,怒道,“我就站在向老爷子与觉海大师身边,若是我出手,他们岂会不知?”
“我哪知道?我只看到你偷偷出手,那暗器从你手中发出!”俞眉远震臂将长鞭收回,娇声斥道。
“觉海大师,你可见到唐掌门出手?”向融恒皱眉向觉海求证。
觉海摇头:“老衲不曾发现。”
“哼!我看就是你这妖女见势不妙,想寻机生事好逃跑,将污水泼到我身上。”他几步上前,手中银钩横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