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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荣垂首悄无声息地站着。
李晟面上极其平静和安宁,目光落在温荣的莹玉发簪上,如释重负般的璀然一笑。
“荣娘,是我不好,让你为难了。”
温荣诧异地抬眼看向李晟,由于连日寝食不安,温荣白瓷般的脸上无一丝血色,眼里是浓浓的犹豫和不安。
“荣娘,我们去南院可好。”李晟声音格外温柔清澈。
二人一路往南院,来到了湖边。
第一次陪五皇子至南院赏景是在去年七月,她曾以为五皇子只是短暂的过客。
碧云池里荷花已开败,碧绿的莲蓬摇晃晃地缀于荷杆上。
“荣娘,莲蓬子可摘了,你亲手做的莲粉糕,我还不曾吃到。”李晟微微一笑,很是期待地说道。
温荣颦眉不解,为什么晟郎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松,温荣想问却没问出口。
“荣娘,往后我们府里也引水修莲花池,如此每逢秋日,我们便可一起摇船采莲。”李晟牵过温荣,笑声极轻。
温荣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晟郎,想来祖母已与你说清了,那事会令你难堪的,亲事不如就此作罢”
李晟指尖微微发凉,转身摆过温荣肩膀,面上笑容僵硬,“听到老夫人有急事寻我我就担心是你不肯嫁给我”
“荣娘可能信我?若信我就莫要将那事放在心上,”李晟牵起温荣纤细的手,手很小,包在他的掌心就瞧不见了,如此甚好,他自该为她遮风挡雨,“荣娘,你可知我在边城的那段日子,眼前只有漫天的冰雪、风沙和白草,所有坚持到最后的将士皆是因为心存念想。我也一样,待那日功成名就还乡,醉笑三千场,从此不必诉离殇。”
温荣身子微微一晃,被李晟一下子揽在了怀里,呢喃道,“除了必须荣娘亲手准备的嫁仪,其余事情,荣娘皆可不必挂心。我费尽心思才求得这门亲事,转年三月,我便可红袍加身娶心仪的女子了,荣娘,你怎能轻言退亲,甚至拿命做儿戏。”
酸涩的气息猛地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温荣抬手抓着李晟的袍袖,这段时日她心一直沉沉的痛。
也许她不该再被前世阴影所累,两世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但认回了亲祖母,亦同丹阳公主、三王妃成了闺中好友。
前尘既已成过眼云烟,她是否也该接受和相信眼前人,相信将来的夫君。
李晟伸手为温荣拭去泪水,目光清朗、潮湿好似雨后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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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真没意识到竟然超过十二点了,真晕了这就蹲角落思过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长相织为诗()
温荣呼吸仿佛屏住了,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就不会那般害怕失去。
当初知晓林大郎尚主,她不过是一笑泯之,很是淡然,甚至觉得林大郎与丹阳公主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丹阳公主全大礼日,她满怀喜悦,衷心祝福他们。
而三皇子呢。
自蔓娘口中得知小衣之事后,她并非没有想过,是否干脆咬咬牙,同前世一样嫁给李奕做侧妃。可她发现办不到,心里根本无法平静下来,总是忍不住的害怕和慌乱,又不敢往深处去仔细想在害怕什么。她担心想得越多,越清楚意识到幸福离她越来越远。
她确实不喜欢皇家的生活,处处算计和勾心斗角,她误以为自己毫不期待。
究竟是从何时何处起?是那年太后寿辰宫宴,冰雪梅林里不同桃李混芳尘的身影?还是曲江宴上长身玉立杏花雨下,目光清冷的翩翩郎君?
晟郎在边关打战时,每隔一个月就会寄白沙和诗句与她,不擅女红的她特意绣一只香囊收存思念。素面瑞锦,她不忘亲手在香囊上绣一句话,‘凭君传语报平安’。
心底深处,她真正害怕的不是三皇子李奕的威胁,而是彻底失去五皇子。
故她宁愿年少便伴青灯古佛,也不肯晟郎难堪和失望。
温荣靠在李晟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柳眉忽然皱起,“五郎。”温荣推了推晟郎宽阔的肩膀。
搂着她的双臂先是绷紧,而后才用力放开,紧张地问道,“荣娘,怎么了。”
温荣抬眼望着李晟幽深清亮的双眸,眼里除了有她的影子。还有湖边随风轻颤的粉白秋海棠,漂亮的令人忍不住心生叹息。
“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五郎有何打算。”
李晟笑着道。“我要向三哥要回来,那本就该是我的。”
温荣脸一红。瞪了李晟一眼,“你与祖母也是这般说的?”
分明有更好的办法,却要逗她。
“老夫人不同意,”李晟丧气地摇了摇头,“可我认为此法行得通,否则我不会半分不察此事。”
李晟眼里的失望一闪即逝,当初三哥算计林大郎和荣娘亲事时。他就知晓三哥对荣娘有意了。他可以不与王淑妃、三哥计较旁他,一心一意助三哥成大事。只唯独荣娘不能让,更何况在三哥心里,任何事和人皆不及江山来得重要。
温荣眨了眨眼。此法确实行得通,揣摩人心约莫就是此意。
李奕只敢在私下里至障房威胁她,却不敢在晟郎面前提起只言片语,无非是找软柿子捏。
晟郎补左骁骑卫中郎将,统领翊卫守皇城四面、宫城内外。翊卫和亲卫、勋卫,同属三卫之一,李奕不能亦不愿在明面上与晟郎翻脸反目,何况他本来就不占理。
可既然不用瞒着晟郎,她就有折中的法子。如此不易得罪三皇子。
温荣好不容易说服李晟陪她演一场戏,李晟耐不过她的软硬兼施,嘴上是答应了,面上却沉沉的。
送晟郎出府后,温荣悄无声息地溜回厢房,潮红的眼角仍沾着未干的泪痕。
碧荷端了水盆进来,“老夫人交代娘子在屋里用晚膳,不用去穆合堂了。”
温荣松了口气,还好有祖母在,否则让阿爷和阿娘瞧见她红肿了双眼,非得揪住不放问东问西的。
不一会穆合堂的婢子送来了米饭和精致小菜。温荣看着酸甜的松子鳜鱼,清淡的白蘑烩虾仁,喷香的金乳酥和炙鹿脯,是食欲大开。
晚膳后又撑着眼睛捧了春秋繁露义征翻看一会,戌时中刻绿佩打听到阿娘已回紫云居,祖母亦熄灯歇息了,温荣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一头倒在箱榻上,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温荣梳洗了往内堂与祖母问安,走过外廊时,隐约瞧见轩郎在穆合堂的玉亭竹园练剑,温荣止步瞧了一会,一招一式皆可算有模有样。
阿娘这段时日操心轩郎的亲事,大约和轩郎偏武有关。
虽然阿爷阿娘不曾为轩郎正式请武功师父,可轩郎的心是收不住了。将来科举不顺,定会一心从戎的,阿娘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替轩郎寻一门亲事。用温柔貌美的枕边人,将轩郎踏踏实实留在盛京府里。
人各有志,且不论事情或人,皆是在无时无刻的变化。
温荣嘴角一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拈起裙裾,一路小跑去了穆合堂。
谢氏见温荣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奕奕,面上露出轻畅的笑容。
不想林氏皱着眉头将温荣拉了过去,沉吟片刻,“荣娘,你阿爷昨日说五皇子在内宫与朝中受了不少委屈。你要懂得体谅五皇子,将来嫁去纪王府,要学会帮衬夫郎,更不能使小性子。”
阿娘忽然冒出这番话,温荣觉得云里雾里,诧异地抬头向祖母求助,可祖母置若罔闻地靠在矮榻上假寐,手指缓缓地转动佛珠。
温荣了然轻笑,阿爷和阿娘误会她和五皇子在秋狩时闹别扭了。
将时间和她的表现连起来,如此解释着实合理,且昨日晟郎还是黑着一张脸离开温府的。
阿爷会主动同阿娘谈起朝中政事,是要借阿娘之口,教她贤良淑德,夫为妻纲。
温荣没有反驳,连连点头答应,面上表情谦逊,心里在思量五郎究竟受了何委屈。
谢氏起身,将林氏打发出了穆合堂,才与温荣慈祥地笑道,“荣娘如今可放心了。”
温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试了试茶汤温度,端起茶盏奉与祖母。
谢氏慢慢揭开青纹茶盖,荣娘用金黄茶膏信手勾勒的山水画轻灵逸动,端起茶吃一口,颌首顽笑道,“荣娘心情好了,我这当祖母的才能有口福。”
提起这个温荣就内疚。“都是儿不好,令祖母费心了。”
谢氏冲温荣招了招手,温荣笑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