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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阳公主故意板着脸说道,“二王妃是嫌与我在一起太闷了?”
“哎呦,我不过随口一说,却惹来这罪名,”二王妃抬手轻翘尾指掩嘴笑道,“我意思是如今我们是一家人,本更该坐一处说话的。如此可见丹阳待温四娘很是不一样。”
二王妃手腕上戴了一只嵌鸽血石赤金衔环白玉镯,颜色深红如血的宝石映着壁墙上的烛火十分耀眼。
“二嫂说笑了。丹阳好几日不曾见到荣娘,今日实是难得聚在一起。若丹阳言谈举止有令二嫂误会的地方,还望二嫂见谅。”丹阳不冷不热的客气回道。
德阳公主不动声色地吃着茶,“无怪祖母与阿爷皆喜欢丹阳,可是谦恭有礼。”
“对了,今日驸马是否过来了?”德阳放下茶盏抬眼望向丹阳。
丹阳一怔,她根本不知晓琛郎是否会过来,若是过来又将在何时。
琛郎每日卯时不到就起身去公衙了,今日亦是如此。未与她多说一句话。丹阳在她二人的目光中低下头去,心虚道,“太极殿有朝会,待下了朝会后。琛郎约莫就过来了。”
德阳拿起帕子轻轻摁了摁嘴角,凤眼微微上挑,颇含意味地看了丹阳一眼。“驸马虽被提为修撰,可也不过是七品官职。我听闻驸马以公事繁忙为由特意请了夜行令,时常过了戌时才回府。你是他妻子。某些事该多用心。”
丹阳指甲几乎要刺到手心里,皇姐四度和离又有何资格说了这话,丹阳咬咬牙,点头应下。
二王妃合上茶盏,瞪眼很是惊讶,“我还以为驸马在公衙里很清闲了,前几日我听你二哥说的,驸马常陪温四娘的哥哥骑马练骑射。我说的可是真的,温四娘?”
韩秋嬏终于合上两片不薄却颇为利索的嘴唇,微抬下颌,乐见丹阳公主与温四娘的眼神慢慢僵硬。
温荣终于收回神转头看丹阳,二人目光相接,丹阳旋即闪躲开去,双眼早不似以往清澈明亮,透着几分复杂之色。
温荣心一紧,指尖微微发凉,林大郎虽有陪轩郎练骑射,但次数极少。漫说林大郎确实同轩郎有往来了,单凭韩秋嬏如今贵为二皇子妃,她就不能反言相对。
温荣撇开思绪,蹙眉不安地说道,“定是哥哥不懂事,缠着驸马教习骑射了。”温荣坦然地望了丹阳一眼,“哥哥一直想学武功,可阿爷要求哥哥考进士科,迟迟不肯为哥哥请武功师傅。哥哥知驸马精于此道,很是钦佩如今知晓了驸马公事繁忙,定不会再去寻驸马了,还望公主与驸马见谅。”
丹阳微微一笑,“琛郎是轩郎表兄,得空了教习骑射并无不妥。”
过了一会,宫婢请女眷往前殿用席面,温荣这才与丹阳公主等人分开,德阳与丹阳等公主陪太后至上席,二王妃与三王妃得太后之命,各自陪在阿娘身边,温荣亦扶着祖母入坐。
谢氏几次张口要与荣娘说话,可总有人在她关键话要出口时上前与她道好。半席后,谢大夫人领着琳娘坐于她们身旁,琳娘时不时意味深长地看温荣几眼,眼里毫不掩饰地流转着狡黠笑意。
谢氏又好气又好笑,先才太后请杨老夫人与谢大夫人往内殿说话时,就笑谈了她们要做亲家一事,不想三王妃比荣娘这当事人知晓的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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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五皇子终于要漏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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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得到吸取元阳的邪功,她发誓要利用手中的邪功登顶,异界兽兽们接招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解忧玉琼浆()
用过了席面,延庆殿搭起了戏台子唱秦腔。
戏台上正在演虬髯客传,朝武太后喜欢热闹,领了女眷至前席一边听戏一边说话。
戏里一名紫衣戴帽髯须人,豪爽的一甩袍衫大步跨开,抱拳道,“观李郎仪形气宇,真丈夫也”
温荣与祖母分开后,与琳娘一道坐在旁席,此时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执起缀梅花冰石穗子的鲛纱团扇掩嘴轻笑。
虽说虬髯客传温荣看了许多遍,可宫中优伶比之寻常戏班子,演技可谓十分精湛,‘风尘三侠’栩栩如生。
琳娘拈起一小块花截糕慢慢吃着,一双杏眼满含兴味地瞧着荣娘,见荣娘仍旧没心没肺地看戏,心下愈发好笑起来。
温荣忽想起一事,终究忍不住转头问道,“丹阳公主与驸马究竟怎么了?”
琳娘本是气定神闲地摇着团扇,听言眉心一皱,双眸微闪,犹豫半晌道,“你是未嫁女娘,故先才丹阳与我才避着你,可不想二王妃定要将你牵扯其中。”
说罢琳娘顿了顿,左右瞧了一番,与温荣附耳小声道,“驸马以公务繁重为由,搬去了书房,丹阳正为此事发愁呢。”
温荣心一紧,公务忙是假,林大郎与丹阳之间有隔阂是真,好在林府内宅同心,此事未传扬开来。
二王妃未嫁前就不喜林府的娘子和她,如今正好借此事令她几人难堪,倘若事真闹大了,与林府和自己名声皆无益。
不一会,德阳公主遣宫婢过来请她二人去侧殿。圣主命内侍送了上好的三勒浆至延庆殿,三勒浆为波斯进贡之物,似酒非酒。很是名贵。
故德阳邀相熟娘子往侧殿斗诗行酒令品三勒浆。
琳娘牵起温荣道,“丹阳之事你暂且莫过问和多想,过几日得空了我会去林府探望丹阳。顺道看看是怎般境况。”
温荣点了点头,她待字闺中。当务之急是避嫌,否则这滩浑水会越搅越乱。
温荣与琳娘一进侧殿,就听见二王妃同德阳公主高声谈笑。而太子妃长孙氏却静静地坐于上席,冷眼瞧着周围的热闹。
“听闻右仆射周府盛冬常以鱼儿酒宴客,所尝宾客皆赞不绝口,不知其中有何妙处。”二王妃望着右仆射府周大娘朗声问道。
右仆射周尚书与左仆射赵尚书政见不同。
温荣隐约听到阿爷与祖母的对话,说朝中有官员暗地送了消息与御史台。准备以整顿吏治为名,弹劾右仆射周尚书。
右仆射官至宰相,背后若无位高权重的始作俑者,御史台不会轻易弹劾。
周大娘起身与德阳公主、二王妃端正行了礼。不假思索地说道,“承蒙二王妃高看,鱼儿酒不过是寻常酒酿罢了。府中擅酿酒的胡姬用龙脑凝结,再刻成小鱼形状,盛冬每用沸酒一盏。投一其中便是。”
二王妃不费力地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笑得面若桃花,“周大娘可是谦虚,如此我等闻所未闻之法却说是寻常,周尚书在府里生活可真真是讲究。”
温荣望一眼讪讪陪笑的周大娘。虽不知到时御史台会以何名目弹劾右仆射,今日周大娘所言却已成话柄落入有心人手中。
宫女史小心托着红木蔓草鸳鸯纹酒船,向三王妃与温荣走来,蹲身见礼后恭谨地介绍道,“鎏金舞马银羽觞盛的是庵摩勒,金边白玉盏是诃梨勒,三彩鹦鹉壶中为毗黎勒,不知三王妃与温四娘要哪一种。”
谢琳娘与温荣相似一笑,先挑了庵摩勒。
温荣谢过了宫女史,再选了那只盛在白玉盏里的诃梨勒,三勒浆之名,温荣早有耳闻,可未尝过。
白玉盏上轻刻一句小诗,‘一尊春酒甘若饴,丈人此乐无人知’。
温荣好笑地捧起与琳娘相看,琳娘打趣道,“如此荣娘可得小心了,莫要醉倒在花前无人知才好。”
德阳公主那一席已行起了平字抛打令,王二娘在丹阳公主身边很是殷勤地帮忙和韵作诗。
许是丹阳公主运气不佳,每每抽到的酒令筹,不是自饮七分,就是在座劝十分,丹阳无一丝犹豫,皆依筹上字样满盏饮浆。
那三勒浆虽非酒,但吃多了亦会醉人,不多时丹阳公主便摇摇晃晃,声音也大了起来。
温荣只吃一盏诃梨勒,脸颊就略微发烫。
琳娘心知不妙,起身走至丹阳身旁低语了几句,再与德阳公主、二王妃道歉,忙不迭地扶丹阳下了酒席。
二王妃不甘愿这么放丹阳走,可抵不过德阳公主先点了头。
就在丹阳、琳娘、温荣三人往殿外走去时,有宫女史自太后处听到消息,悄悄过来与德阳公主、二王妃传了圣主将赐婚五皇子一事。
二王妃韩秋嬏猛地转头看向温荣柔弱的背影,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满眼的不可置信。
德阳公主轻翘起嘴角,笑着与王二娘说道,“你先代替了丹阳。”
温荣与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