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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保国就不多言了,而是抬腿往篱笆门那走去:“叔我跟姚奶奶说说话,一会儿过来给搭把手,人多力量大吗。”
江爸姚爸在后面直说不用不用,赵保国却没回话了。
姚大玮跟江明策分走他两侧,姚大玮一向跟他不见外,只说:“那敢情好。”
江明策压根儿就没开口。
刚推开篱笆门,还没往前走两步呢,姚奶奶就探着身子起来,满脸笑容的往他们这边走了,在院子里玩儿的小平安看到赵保国,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眼睛忽然就亮起来。
“赵叔叔?是赵叔叔来啦!”他认出来他来了,跟炮弹一样冲过去。
赵保国半蹲着张着双臂,直接把冲过来的小平安抱满怀,然后掐着他的两小胳膊往上举了举,十分高兴:“平安还记得我呢。”他这话是跟旁边的江明策和姚大玮说的。
江明策含笑看着,姚大玮却呲笑一声:“你这不废话吗,平安五岁了,又不是两三岁不记人的年纪。”才搬过来多久?不满一个月呢,能这么快忘了才怪。
在牛角山上住了半年,白天基本上都是呆在赵家的,哪能忘得这么快,更何况这小家伙那张嘴,没少被汤婶子给开小灶,水果坚果等零嘴儿一个劲儿的给往他肚里塞,常常晚上回去吃晚饭,都吃不了几口的。
赵保国却没接他话,而是抱着小平安,让他坐在自己右臂上,抬腿走向姚奶奶,一边哄他说话:“小平安乖不乖呀?有没有听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话,有没有想叔叔呀?还记得汤奶奶赵爷爷吗”之类的话。
“小平安最乖啦,没有捣蛋。”
“给爷爷奶奶捶腿,给爸爸妈妈倒水。”
“想吃汤奶奶做的蛋羹。”
小平安虽然五岁,可说话还带着点奶音,听着人心里都软成一团,赵保国问了这么多,他都很认真的,掰着小指头回了。
姚奶奶招着手:“平安过来奶奶这儿,别累着你赵叔叔。”
小平安听话得很,闻言就要下去。
赵保国就抱紧他,然后笑对姚奶奶说:“没事,他才多大点儿,能有多重?我也挺想他的,就稀罕一会儿。”
姚奶奶闻言,就把她放在凳子上的针线篓子给拿了,然后一指:“那你坐着抱,这样轻省着。一路过来累坏了吧?”然后也不等他回话,直接就使唤孙子:“去屋里给倒杯水呀。”
姚大玮哦一声,就进屋去倒水了。
姚奶奶还在外头喊:“给放两块冰糖。”然后转脸笑眯眯的:“这糖是从外头送过来的,奶奶跟你说啊,这普通人想换都换不着,不多呀,也就家里有小孩儿的,有六十岁以上的老人的,才有配额,一会儿给尝尝,可甜了。”
老人家的好意,他一般不会拂却,便笑着承应:“那我可沾您的光了。”
姚奶奶听了就更高兴了。
江明策进屋搬了一张椅子两张凳子出来,小凳子他们年轻人坐,椅子就给姚奶奶坐。
赵保国撸着小平安脑袋毛,关切的询问奶奶身体情况,在这边还习惯不习惯,家里有什么缺的吗?
姚奶奶笑眯眯的,一概只说好,住又住得好,吃也吃不差,油盐酱醋什么的,月月都有配额,部队还专门派人给送哩,都不用他们过去领。
这条件特别地好,衣裳被褥也不缺,还有羽绒服呢,厚被子也给发了,天再冷上十几度,也不怕受冻之类的。
这些话赵保国只能选择性听了,问老人嘛,他们一概不会说不好的,只怕给小辈儿们添麻烦,叫他们操心。
赵保国陪着姚奶奶说了会话,然后江妈跟章欣孔温她们扛着耙子回来了,裤腿儿是挽着的,上面还沾着不少泥。
“小赵来了,路上辛苦了吧。”江妈态度是热情的,把东西搁下,就打算去厨房做饭,看到那家里没有的背篓,里面装着松塔,心里倒没什么触动,但背篓旁边搁着的两只绑了腿儿的野鸡
“就过来看看。”赵保国客气两句。
江妈把两只野鸡提溜着:“来了就来了,还带啥东西呀。”说归说,手上野鸡可没搁下,她招呼上小章小孔往厨房里去,又跟赵保国说:“这儿离山里路太远,晚上歇一响再走啊。”
赵保国就道:“那辛苦婶子招待了。”
江妈就笑:“都不是外人儿。”然后钻进厨房里去,没多会儿烟囱就往外冒着炊烟了。
赵保国也不干坐着等吃饭,而是跑去帮着挑泥巴了,姚奶奶拦了也没拦住,用她的话来说,哪有叫客人干活儿的道理,赵保国只一句话给她堵回去的:“您也说是没叫客人干活的道理,我是客人吗?”
姚奶奶顿时没话说,难道不成直接说你是那外人儿?这多伤人孩子心,人把他们家当自家人,他们家却把人当外人看
这句话还真是叫她没法儿接的。
中午这顿是很丰盛的,两只鸡都做了,一只红烧的,足装了一大盆儿,里面是土豆多鸡肉少的,可土豆入味儿容易,沾着不少荦味儿,也好吃着呢。
第942章()
还有一只是准备炖汤的,现在还搁厨房小灶上煨着呢,赵保国特意逮的一公一母,母的那只原也是打算叫他们炖汤吃,好让他们都能补一补,这母鸡汤得炖得时间够久,营养才能炖到汤里来,肉才能烂了,肉炖烂了,老人孩子才好吃。
汤小火炖着,打算等到晚上吃,那时候味道更好。
新鲜肉,只有赵保国带来的野鸡,但是荦菜不只这一个,桌面上还摆着一碟炒腊肉,足足两盘子呢。
再加上萝卜丝汤,还有一条蒸咸鱼。
赵保国都不好意思多动筷子:“这部队那边给配的吧?留着慢慢吃多好。”这腊肉呢,就是每月人给配,还能不计量要多少给多少成?那肯定是有限的,再看看桌上摆着的两盘子,里面是配菜腊肉各占一半,没一斤也有八两了。
姚奶奶一个劲招呼他多吃点儿:“家里还有呢,可巧你来了,你要不来,我还琢磨着哪天叫大玮给送点过去,好叫小汤也尝个味儿。”
“正好你来了,明儿走时,我切半斤,你给带回去,给小赵小汤,都尝尝。”也算表表心意了,毕竟好半年工夫,家里人能整整齐齐,没被饿死饿伤哪个,还不都托了赵家的福。
现在他们日子好过了,人情能还一点是一点。
赵保国听了就道:“真不用,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不缺肉。”
姚奶奶就不高兴了:“不缺是不缺,我给的是我给的,你这是看不上我给的这一点?”
赵保国:
这收还不成嘛。
之前自己强送一回部队,这会儿立马就被姚奶奶给强送一回
好意推辞不了人,赵保国就打算,今儿帮着多干点活计,外头那篱笆该补就补,要是今儿能补完还有时间,再帮着给地里搂搂草根。
明儿离开时,喊上姚大玮江明策送一段儿路,路上再逮点儿东西,让他们拿家里去,能吃上顿日子,也算个描补了。
这样一琢磨,他收得心里就舒坦了,他收得起,还得起呀!
于是便笑着应:“就依您的意思。”
桌上江妈笑都僵了下,不过立马就收拾好情绪,送出半斤腊肉出去,好歹还收了人两只鸡,不算亏,不算亏。
她这样安慰自己,可骗不过心,真好生肉疼,倒不是她不讲究,关键是现在家里也不富裕,粮食都得算计吃,才能撑到下月初,今儿为了在小赵面前撑个脸面,拿出来用的粮食都足够他们吃上三顿的了。
现在还要再送一些出去,她这心难受得要死不活。
偏还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别提在儿子跟前儿没法做,就是自家男人保准也嫌她抠门儿小气。
不过等到第二天姚大玮跟江明策送赵保国一段路再回来时,俩人手里都没空着,又是鸡又是兔的。江妈心里那点儿憋屈才算散了,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好在她没表现出来。
姚奶奶见了就埋怨他俩:“怎么老拿人家东西。”
姚大玮道:“他要回去路上不得花个一天?再背着野味儿累不累呀,奶您也别想太多啦,老幺他你还不知道,家底子足着呢,饭不缺衣不少,想吃肉一点儿难处也没有,他这是有心帮咱解解馋呢,要不然直接在山附近打多好,用得着回去路上再打这玩意儿吗,明摆着是叫咱们开开荦的。”
姚奶奶哪能不知道呢,不过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就搭上三顿饭,半斤腊肉,结果人立马就给还回来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