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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牛从雨刚停那会子,就跑到水田里头去挖了不少黄泥,再捡了一些石块儿,糊弄糊弄着把炉子给补上了,一直搁外头让太阳晒着呢,眼见着就快要能使了,张老二就上了门,说从明天开始就要收红薯了,除了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不用去,七岁以下的孩子不用去,其它人都得去。
赵二牛想着,就问了:“工分咋算的呀?”
“还能亏待你呀?”张老二道:“你算十个,当然不能偷懒啊,累了歇一会可以,但不能做得太明显了,要不然我也不好做。”
“我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吗?”赵二牛瞥了他一眼。
张老二啪了一下嘴巴子:“那啥,大嫂看她做得利落不利落,工分就七到九分之间。”
赵二牛又看了他一眼:“你给她算七分算了,毕竟还小吗,重活做多对身子骨也不好,回头再给累出毛病来,看病都不够费的。”
“你这是心疼媳妇儿呢?没看出来呀!”张老二对他挤眉弄眼,哪能不知他咋想的。
“少扯淡啊!”赵二牛有点恼:“我问毛蛋儿的工分呢!”
“哟,你舍得让毛蛋儿干活去呀?”张老二挑着眉,上下打量着他,好像不认识似的。
“瞅你说的,毛蛋儿多大个人了,来年都满十岁了,还能不干活咋地?”赵二牛道:“再说不七岁以上的都得去吗?”
“那啥,看他做得咋样呗,做得好能算一半,做得不咋地也得意思意思呀,一分两分三分的都有!就拿国富来说吧,基本出一天工都能得五工分。”张老二语气里带着得瑟,好似那不是他侄子是他儿子似的。
“行,我知道了!”赵二牛听着不大爽,直接就往出赶人了:“明儿个六点一准到大队部集合,赶紧滚吧,少我跟前儿碍眼!”
哼!我家毛蛋儿还是大学生呢!
我都没得瑟,你还得瑟起侄子来了,好意思么你?又不是你儿子,你瞎得瑟个啥?
撵走了张老二,赵二牛就往回走,见他儿子正拿了柴刀在院里劈柴,一个个木头墩子,都是前两天村里人去林子外头,砍的枯死的老树,呼啦啦一帮子就去了,大家伙儿说说笑笑的,一整天工夫下来,谁家手里头没砍下好十来根枯死掉的树,就那树根子就动,这上头枯死了,等浇了雨来年春,指不定能再生芽呢!
冬天冷,家家都得烧炕,赵二牛爷俩儿也随大溜去了,赵保国就捡那些个断裂的枝芽,和他爸从树干上剃下来的枝干,捡得多了捆一起,再拿个扁担直接就挑回去了。
一路上看到他的人都竖大拇指,夸他能干。
等树干再弄了回来堆在前院儿,赵二牛就给一棵棵的的锯成了小段,闲着的时候就劈一劈,劈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整整齐齐的码在柴房里头,积了等冷了烧炕,这种大树干烧着经烧,小枝芽什么的也就能烧个水炒个菜啥的,要炖汤烧炕,还得这种老柴才行。
赵保国成天也没啥正经事儿干,就练字,可练久了又不耐,还找不到打发时间的事儿。就学了他爸去劈刀,反正又没人硬要求他必须劈多少,他就瞎劈劈,能劈多少劈多少,累了就停手。反正他在劈柴的时候,老爷子是不会盯着他非叫去练字的,赵保国也乐得轻松。
说到要收红薯了,大家伙儿热情那叫个高涨!三五个的凑成凑,大声小声的说着话,热闹极了。
为啥这么热闹呢!因着交公粮的,都是玉米,高粱,大豆,小麦,水稻这种主粮,红薯基本是自家吃的。
这收多少算多少,都是村里人自家的口粮,这有了口粮,就代表从现在到明年有了着落了,这能不激动吗?给自家收粮食的热情,公家能比得了吗?指定比不了。
纵使再累,那心里头也是高兴的,这高兴就表现在行动力上,那叫一个热情满满,从大人到小孩,就没有一个偷懒的。
看着地头满满八百亩红薯,因着下了雨的原因,本黄得蔫不拉叽的藤叶,都泛着青翠,大家伙儿心里头那叫一个感激。
感激谁呀!当然是力排众议,坚持要多种红薯的队长张老二了!这么些地都种了红薯,这等收了全是自家口粮,从现在到开春还有半年,收成再少也能紧巴巴过了年,等开了春野菜出来了,怎么着也能混到下午年秋收。
第66章 吃玉米()
“够兄弟!”张国富心满意足,虽然还是有点眼馋吧,但想想都要了人家一半儿了,再要就不太像话了,毕竟是弟弟呢,也不能太压榨了。
玉米挑回去就堆晒场那边粮仓里了,明儿个要是不下雨就拿出来晒,现在太阳是快要下山了,今儿个肯定是晒不成的,就各自回了屋,等着看明儿个的情况。
赵保国回了屋,跟献宝似的拿了玉米杆给老爷子瞧:“太爷您看,这是我找到的,里面都是甜的,我给您剥了,您能吃吗?”说着有些个犹豫。
老爷子乐呵呵的:“年轻的时候能,现在牙口不好,咬不动啦!”
赵保国失望的哦了一声,一会子又打起精神:“太爷,等我以后读书成了城里人,拿了工资给您镶个金牙,到时候您想吃啥吃啥!”
老爷子就更乐呵了:“行,我等着你给镶金牙呢!”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是两说呢,不过孩子的一片心意,也不能直接给打击了,哄着高兴就算了。
赵保国满足了,又去找他爸:“爸,我找的,全是甜的,你吃一根?”
赵二牛不客气的拿了一根,直接就上嘴了,嚼巴嚼巴,还点评:“是挺甜的。”
赵保国就高兴了,又说:“还有两根呢,都给你吃!”
“吃一根尝尝味儿就成了!”赵二牛道:“你自己留着吃吧,大人不爱吃这个!”
赵保国哦了一声,想了想就算是不亲妈,但后妈对他也还不错,他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了,就又转灶房去了,灶膛的火苗子蹿挺高的,锅上的蒸笼冒着热气儿,他后妈坐在灶口边儿上往里捅呢。
“妈,有甜杆儿吃不吃?”左福生一转脸,就见继子拿了根玉米杆儿递过来了,手在裤子上擦了擦,问:“你自己吃了吗?”要孩子没吃,她肯定不能吃呀!不过继子有心孝顺,她心里也挺美的。
“我还有一根儿呢!爸也有一根儿,这根儿给你吃!”赵保国咧着嘴笑。
左福生就接了,笑着打发他出去:“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玩吧,灶房里太热,用不上你!”
“哦!”赵保国转身就跑出去了,拿了个小板凳儿坐在老爷子旁边儿,一边吃着甜杆儿一边听老爷子说古。
等太阳彻底下来了,灶房里玉米的清甜味儿就飘了出来,赵保国也坐不住了,赶紧就跑了过去,探着脑袋问:“妈,还有多久才好呀,我都饿了!”
“就好了,急啥呀!”左福生用锅铲往盆里铲煮熟的玉米棒子,头也没回的说道,等铲起来又赶紧搁水里凉一凉,免得吃了烫着嘴,再把给老爷子蒸的蛋羹给端出来,才将最下一层蒸笼里的窝头给一个个夹盆儿里。
一家子都坐堂屋里了,赵保国当先就动了手,捞了一玉米棒子,用一根筷子从芯里串进去一半儿,这样就能拿着筷子啃了,免得吃了手上太粘。
串好了一个递给老爷子,老爷子乐呵呵的接了,这嫩玉米棒子可以慢慢用牙磨,也能吃到肚里去。
赵保国又串一个递给他爸,就见他爸十分豪放的拿着玉米棒子啃上了,他呆了一下,就递给他后妈了,左福生笑着接了,催促着他赶紧自己吃,不用管大人。
赵保国哦了一声,串了一个自己啃上了,感觉特别好吃,跟以前吃玉米棒子味儿都不太一样,这个味儿更浓重些,就是个头太小了点儿。
他们家就分了五个棒子,按人头分的一人一个,还多出两个来,两个儿也没法儿分,张老二就直接分了一个给赵保国家了,剩下一个分给了他舅家,自家就没多的。毕竟他要分给自家,到时候三房都得为这个多出来的玉米棒子不痛快,给谁家吃好呢?
想着就觉得麻烦,还是转移了吧,他舅给他承担麻烦他一点儿也不心虚,毕竟他舅妈那是掌握大权的,又分了家,这多出来的玉米棒子,给谁吃都没人有意见。
再一个分给赵二牛家,家里就一孩子,还能争啥争?赵二牛能跟自己儿子争吃的吗?肯定不能,大姥爷能啃得完一个就不错了!再就是新嫂子了,这进门儿当后妈的,怎么着当人前儿也不能跟儿子抢吃的。
大人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