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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死啊,号丧哪,再不老实点看老子打不打你,他妈的,吃个饭都不让人消停……”门外的jing 察冲着房间大声地骂道。
沈桐此刻十分冷静,现在最要紧的事把自己的遭遇传出去,好让人来解救他们。他用手一摸口袋,糟糕!手机也不见了,他急忙摸遍了全身,还是没找到。于是他呵斥道依然在大哭的张一生:“哭有什么用,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我身上的手机去哪了?”
张一生瘫坐到地上,头靠着墙,眼睛毫无光se,眼泪水还在脸上挂着,绝望地说道:“都被他们拿去了,我身上的东西也被他们拿去了。”
沈桐头有些发晕,不经意间打了个趔趄,待片刻恢复后,便又问道:“那李茂山去哪了?”
张一生依然一副绝望面孔,喃喃说道:“他被关到了另外一个房间,jing 察说要分开询问。”
正在这时,一阵哗啦开锁的声音响了起来,后面一大堆人一下子就涌到了门口,高声地喊道:“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是盲流。放我们出去……”
两个jing 察进来后,用jing棍驱赶着人群,大声地喝道:“都给老子滚回去,你们是不是盲流,不是你我说了算的,等事实调查清楚了,我们会派人把你们送回家的,来先吃饭。”说完,把两个形似泔水桶重重放到了地上,然后转身锁好门又离去了。
沈桐此刻才想起还没有吃饭,肚子里早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只见一群人围着“泔水桶”在争夺着,三下五除二一桶玉米面馍馍被一抢而空。另外一只桶上面放着两三个铁瓷碗,桶边上挂着一个舀水的水瓢,仔细一看,里面清汤寡水,清澈见底。上面漂着几片白菜叶子,就算一顿晚餐了。
一个cao外地口音的中年男子看到沈桐没拿到馍馍,便递了一个过来,说道:“小兄弟,快吃吧,不管怎么样先把肚子填饱,明天的事明天再想。”沈桐接过馍,无奈地笑了一下,心道:“人生真是如此jing彩,谁会想到自己被关到这像监狱一样的收容所了。”
沈桐正准备吃,看到一边半死不活的张一生,便把馍扔给了他。说道:“张主任,先吃东西,我们现在一时半会出不去,等明天了看有没有机会。”
张一生也不看沈桐,蜷缩在角落依然有气无力地哀怨着。懦弱,是与生俱来的,有的人天生就天不怕地不怕,敢闯敢拼;而有的人天生就胆小如鼠,大事大非面前,始终是望而却步,犹豫不定。张一生干了一辈子乡镇,工作毫无业绩,生活四平八稳,眼光鼠目寸光,不求大起大落,只求安安稳稳。这种病态人,在官场上一抓一大把,每天拿着国家的工资,浑浑噩噩地活着。沈桐十分瞧不起这类人,但目前的情势容不得他想这些。
那位中年男子开口了:“小兄弟,不要管他,谁刚进来的时候都是这样,明天就好了。倒是你,这种处事不惊,遇事不乱的人我倒是真少见。”
沈桐也不去管张一生,狠狠地咬了一口发硬的馍馍,嘴里还说道:“听大哥的意思你已经进来过?”
那男子说道:“我在街上摆地摊,他们把我划分为‘流浪乞讨人员’,已经被请进来两次了,哎,你说我们外地人做个生意真不容易啊。”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到中年男子进来过两回,沈桐也十分感叹,转念一想,想必此人对这里的情况很是熟悉,何不妨问问他。于是沈桐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大哥,我想往出传个信息,你有办法吗?”
那中年男子看了看周围,低声问道:“你身上有钱吗?”
沈桐连忙找了找,终于在里面口袋里找到10块钱。那男子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明天我们可能会出去劳动,到时候我告诉你怎么做。”
沈桐点了点头。
第五十七章 进了收容所(三)()
吃晚饭后,一些人好像没事似的倒着床上睡觉了。说是床有些勉强,20平米的房间内,从东头到西头三分之二用木板搭成一个平台,下面用一些破砖头支撑着,离地大概二十公分左右。平台上面用纸坯铺了一层,还扔着一些黑黢黢地破被褥,部分被褥里面棉花都没有,就剩一块单被套,仔细一看上面居然还有斑驳血迹。在房间的最里面,用水泥堆砌了一个简易蹲坑,没有任何遮挡,角落里扔着一大堆卫生纸、布条之类的污秽物,现在又是夏季,苍蝇密密麻麻地盘旋在蹲坑附近,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美食。正好,这是一个人走到蹲坑前,使劲洗了下鼻涕,然后涂抹到墙上,然后解开裤腰带对着那堆污秽物撒起尿来,阵阵恶臭充斥着整个房间,直叫人作呕。
再看后面墙上,密密麻麻地用石头写着一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并用生*殖*器生动地描绘着jing 察他家祖宗十八代,从字刻的力度看,他们恨透了这些不讲情面只认钱的人。从头到尾,五六十号人依次排开,不留间隙地人贴人挨个躺着,甚至你起来上个厕所,回来后就没有地方睡觉了。沈桐看到此情此景,感觉到天晕地转,直到实在困得不行,才找了一块间隙咬着牙躺了下去。
沈桐躺下去后看了看稍微冷静些的张一生,也就没有再进行相劝,这时他突然想到蓝月一定会给自己打电话,还有刘思明也一定在寻找着我们,距离自己失踪已经过去2个多小时了,想到这,沈桐心口阵阵疼痛袭来。
果不其然,刘思明等了好久也没见沈桐他们回来,待刘慧曼稍微好一点后,便走出旅社站在门外焦急着等待着。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他们回来,刘思明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迅速回到旅社叮嘱刘慧曼将门反锁,任何人敲门都不要给开门。安顿好刘慧曼,刘思明只身一人,满大街地寻找着沈桐他们。
而远在东泉的蓝月也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沈桐的号码,一开始还能听到嘟嘟的声音,但没有接电话。到了后来,居然关机,蓝月嘴上骂着沈桐,心里却十分担心。今晚蓝月值班,她一个人呆坐在电话跟前,就连病人呼叫都没有听到。
沈桐此时睡意全无,他立马爬了起来,走到门前使劲地拍打着铁门。
“找死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一名jing察高声地骂道。
“jing察同志,能不能让我通个电话,我家里人会担心的。”沈桐苦苦哀求道。
“打什么打?过两天就把你送回去了,别着急。”jing察戏谑地说道。
“jing察同志,我求求你了,我家里人真的很着急,他们知道我出来了,如果联系不上我,他们会急死的。”沈桐此刻已经有些失去理智,拼命地叫道。
“不行,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我已经说了,过两天就把你们遣送回去,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地?”那jing察也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见此招没用,沈桐突然想到了许夏,便又叫道:“我是许亭渊市长的亲戚,我要和许市长通电话。”
“哈哈哈……你他妈的还把许市长抬出来,告诉你吧,你就是把省委书记抬出来也没用,在这里我就是老大,谁说也没用。乖乖地给老子滚回去睡觉,你要是再心烦,惹恼了老子,你看我不打死你。”那jing察气势汹汹地说道。
沈桐此时心慌意乱,满脑子想着如何能与外面取得联系,可这铁桶似的房间,除了苍蝇能飞进来,根本不可能出去。于是他又跑到那位中年男子旁边,颤抖着问道:“大哥,必须明天才能有办法吗?现在不行吗?”
那中年男子睡着正香,被沈桐这么一搅和,刚才的美梦都打断了。便不怀好气地说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真心烦。”
沈桐有些绝望,呆坐在那里,与张一生刚进来时的表情一模一样。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想着各种可能,他使劲用拳头捶了一下墙壁,顿时鲜血直流,但沈桐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这是沈桐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人身zi you被无情地剥夺。
那中年男子看到沈桐如此自暴自弃,便叹了口气爬起来说道:“你是逃不去的,你看到了吗?窗户上有拇指粗的铁棍,是没有人可以逾越的。再说,后面据说都是玻璃渣、铁丝网,甚至还有jing犬,我以前听说有人跑过,但是只要你一跑,是绝对会被打得半死的或者是死掉的。在这样一个地方消失,是没有人知道的。因为,陪我们进来的只是一张写着姓名和住址的小纸条。明天将是怎么呢,我们不能把握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