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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浩锋怔怔地听着秦浩的话,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过后,他似是找到了新的方向,心死灰复燃连带着眼睛都明亮起来,紧紧盯着秦浩。
“那你对我的情况有什么建议?”
“建议说不,只是给你个选择的机会。”秦浩哈哈一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齐家?”
“家风清正,又是开朝有功老臣之一所在的齐家?!”一听齐家的名头,岑浩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第一反应不敢置信。
原谅他眼界很小,待在铭城时间久了,性子也只是从耿直方正变成稍稍圆滑点的地步。
放眼官场,能被他这个耿直的新人记在心的齐家也只有那个庞然大物。
不过鉴于人家的层次太高,活跃的范围又离自己太远,岑浩锋钦佩憧憬之余也只能看着艳羡,不敢想有加入的一天。
哪知秦浩听了他的话,笑容加深,并没有直言从介绍一类的场面话。
“没错,是你想的那个齐家。俗话说良禽当择木而栖,我是觉得你岑局长浩然如锋,没辜负你父母对你的期望,这样的性情和处事手法很合乎齐家内外一致的方针。恰巧齐老的一些忧怀我有所耳闻,认为和你的处境正好能相补,你不妨走这条线试一下,有时候人算身处困境也要为自己的身家前途搏一搏不是?”
秦浩诚恳建议完,去帮忙收拾现场狼藉了。
刘世齐的事了了,他还得去山小亭迎展尤和小婧儿他们回来,在此之前药馆里的混乱要是不收拾,保准他们一大一小回来能被这不可言说的场面吓一跳。
岑浩锋注视着秦浩的身影出了神:军人世家齐家,家风清正,真的适合他的情况,可自己贸然投奔人能接受他吗?
距离铭城有段距离的封龙山山谷之,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拖着伤躯走了几天,终于挨不住伤痛与饥饿交加的痛苦,昏厥在路边,临失去意识之际此人脑只有一个想法。
“不知道血蛾怎么样了,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是死了吗?”
要是秦浩在这里,定能认出这个狼狈的人是火车刺杀他的杀手组织头目血蝠,也是倒霉蛋血蛾的兄弟。
当时被魔术师盛怒下甩开,血蝠再想方设法躲避滚落的伤害,身仍不免有多处擦伤,外表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后来庆幸有长索挂在树让他白捡一条命,血蝠想血蛾与秦浩生死不明,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追查二人下落。
于是提着一口气,他愣是从山沟里走到现在这个地方,可惜在离最近的小城还有不远的路时他受不住伤痛倒下了。
真令他不甘心。
直到一声苍老又饱含关切的声音一遍遍呼唤他,血蝠才如做了一场噩梦般猛地弹坐起来。
做这个动作拉动他身大多数伤口,血蝠又没有秦浩逆天的恢复力,当场疼得睚眦欲裂,活像要吃人。
救醒他的老大夫被他突然之间的变化吓了一跳,退后好几步,犹豫了下还是怕血蝠扯动伤口再流血过多昏迷,依旧靠近过去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我路过山口,见你浑身血地昏迷在那里还以为你死了,幸好还剩一口气,周围也有能治伤的药草,不然你真的魂归天了。”
“老头儿这是哪儿?”血蝠不答反问,他在山沟里撑着一口气走到这儿,都快模糊了时间界限。
加他伤重不支昏迷,又不知道耗了多久。
老大夫没想到血蝠态度那么不善,一般人伤重被救不是应该感激救他的人么,怎么眼前正在恶行恶相,眼里看不到一丝感激之情,看自己的目光都像看死人。
已心生怯意,老大夫便看看四周给自己找退路,嘴飘忽地道:“这里是铭城外,最多还有一里路能进城了。小伙子,我既然把你救醒你看起来也没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
“老头儿你急什么,多留一会儿像是我能吃了你似的?”血蝠忽然收起自己的凶神恶煞,戏谑地道。
他越是这样的态度,老大夫越慌张,面伪装都装不下去了,害怕地边走边退道:“小伙子,我是真的有事要办,不能久留了,告辞啊!”
“嘿,也算你好人歹命碰了我,还想往哪走?给我站住!”
血蝠骤然色变,厉声一喝,差点没把老大夫骇得腿一软坐倒在地。
第四百二十三章 血蝠的威胁()
被血蝠抓住的时候,仲寅心感想都不能以悔恨二字形容了。
天知道他去外省参加老医友们之间的聚会,回来途怎么招惹了这种煞神。
世间没有后悔药,不然他定要自己搞来配方多吃几幅,治治自己有时候遇到病患格外心软有救无类的毛病。
虽然在家里习惯对小孙女还有徒弟们总是这样嘱咐,医者仁心,有救无类,但换到自己身遭遇恩将仇报这种事……
心寒倒在其次,仲寅现在担忧的是自己到底救了个怎样的人。
万一是穷凶极恶的歹徒,那他不是为虎作伥,救了他一条命即将害到更多人?
“老头儿,你刚才不是还很能说吗?这会儿面对我怎么又不说话了?装哑巴啊!”血蝠恶劣地冲仲寅龇牙笑道。
他打的主意是自己光顾着逃命,身的值钱东西早没影了,而跟杀手身份有关的东西除了一把刀,再无其他。
接下来要进城他可不能这么寒酸,起码要从眼前这个老家伙身搜刮些下来。
至于这老家伙的命,血蝠心不屑一笑,除了秦浩和他的同伙,没有人在看到他们这样杀手的真面目下还继续存活的。
等搜掠干净老家伙身的钱,他可以去死了!
仲寅不知道血蝠心所想,但不妨碍他在他危险的目光下惊惧交加缩成一团,直道吾命休矣。
以前常听说野外危险,有可能遇流窜在山的亡命罪犯,他往山跑惯了也没在意。
再说铭城也是小地方,放到大城市根本没的,人流量也格外少,亡命罪犯要流窜也不会窜到他们这边。
仲寅没想到他这把犯了盲区错误,真碰危险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但眼下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祈祷眼前人放自己一马。
“小、小伙子,我都救了你一命,看在咱们素不相识我都能搭救你的份,你能不能行行好,放我走?”
思忖了下,仲寅果断向血蝠求饶,希望他能看在救命之恩份放自己条生路。
然而仲寅又忘了,血蝠属于那种被人救了睁眼都不忘嗜血的危险人物,让他不恩将仇报都难,还记挂救命之恩?
果然下一刻,血蝠皮笑肉不笑地讽道:“老头儿你知道吗?我平生最恨的是你们这样满嘴道德,说施恩不图报却实际把恩啊仇啊都记得谁都清楚的人,怎么你现在是后悔救我了?早干嘛了?想我放过你,呵呵做梦吧!”
“小、小兄弟啊,你看在城外山口杀人劫财多明显,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是杀了我跑到天涯海角也得做亡命罪犯不得安生,不如把我放了,大不了我把身所有的钱都给你,你不满足这些钱的话,我是开药馆的还有不少药材……”
说出自家开药馆,珍藏有不少年份药物的时候仲寅整张老脸都痛惜得皱在一起,跟割肉似的。
“啰啰嗦嗦你烦不烦,少放屁了老头儿,现在你唯一的选择是闭嘴!再多哔哔一句,老子直接宰了你!”
血蝠不耐烦仲寅的年老多话,猝然出刀钉在仲寅身边的木桩,锐利直闪寒光的刀锋顿时吓得仲寅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同时他心里也升起一股悲哀之情,看来这次他的老命真的悬了。
在血蝠大肆搜刮仲寅身、连随身携带的药箱都不放过翻找得一片狼藉的时候,仲寅不忍看侧过头去,没想到正见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孩搀扶着佝偻腰喘咳不停的老人,半天不动地方。
糟糕,忘了这是通往下一个镇子的必经之路了,这下恐怕不止自己要遭殃,这对祖孙看起来也要危险。
仲寅医者心肠,看到这一幕提起了心,却不敢当着血蝠的面做声,毕竟血蝠现在是背对着那对祖孙光顾着翻东西。
无法出声提醒不远处那对祖孙,仲寅便试图用眨眼,做惊惧的青脸去吓唬能看到他的小孩。
希望那小孩有我家小婧儿一半机智吧,仲寅忧心忡忡地想。
岂料那小孩毫无反应,眼只有他那突发哮喘的爷爷,最要命的是他爷爷还患有心脏病。
都是无解的重疾,小孩家里也并不富裕,这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钱要和爷爷一起到隔壁镇乘火车去大城市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