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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笨蛋…;…;”凌雪狠狠地跺了跺脚,这个秦浩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跟别人说。他真以为这样子很帅吗?
这个笨蛋,无可救药的笨蛋!
很快,公司门口的警察全部都撤走了,这里又恢复了肃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凌雪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周围路过的人跟她打招呼,凌雪也像是没听见一样。
直到小蔡从后面走了上来,看到凌雪一个人站在公司门口,上前问道:“凌总,秦先生他…;…;”
“小蔡。”凌雪回过头看着小蔡,说道:“你立刻去整理昨天宴会所有参会人员的名单,拿来给我。越快越好。”
“啊…;…;哦,好的…;…;”
凌雪说完就转身往电梯门走去。小蔡跟在身后,也不敢问什么。
秦浩坐在警车里。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特警,手里各端着一把枪指着自己。
或许是两天没有睡觉了,秦浩还真有些犯困,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脑袋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周围两个漆黑的枪口指着自己,秦浩微微一怔,似乎有一种奇妙的既视感,跟着一副画面忽然出现在了秦浩的脑子里,几乎是刷的一下一闪即逝。
秦浩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刚才差点睡了过去。
那个画面虽然只是瞬间的闪念,但是却给秦浩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秦浩看到自己瞬身绑缚着铁链,脚上还挂着两个沉重的大铁球,在一个狭长明亮的通道里走着,前后一共有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用枪指着自己。那漆黑的枪口逼迫着自己一步一步,吃力地往前走着。
“刚才…;…;我睡着了吗?”
秦浩喃喃地说了一句。那个画面实在是太过真实,简直就像是出现在眼前一样。秦浩甚至能够想得气一些细节,比如说他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天花板上的玻璃灯管,以及墙壁两边的蓝色光纤。
这段时间,秦浩已经开始相信。自己在被刘志文两枪打晕之后,再到三个月之后自己苏醒过来,这期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但是,不管秦浩怎么去回忆,这三个月的记忆始终都是一片空白。秦浩也不敢再给自己注射可卡因,毕竟这个东西确实有上瘾的危险,而且凌雪也已经严格禁止自己做这件事情了。
秦浩只能记得自己转醒过来之后的事情,自己在戈壁滩周围的一座小城的居民家里。刚刚清醒过来的那段时间。不停地发着高烧,昏昏沉沉地也时不时会产生一些幻觉。
在这段期间里,是一个老人在照顾自己。秦浩还记得那是一个荒凉的小城市,资源匮乏,处在国境线的边缘。而那个老人则看上去很孤独,家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后来秦浩身体恢复之后,离开了戈壁准备回去找到自己的原部队,才发现部队已经被解散,而负责行动的将军被停职处理。
秦浩刚一露面就被当成叛徒,封锁了起来。秦浩记得那一天差不多也是这个场景,被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押上了车子。经过了多次反反复复的审讯之后,秦浩终于被放归了自由。但是他已经失去了一些。战友,荣誉,军衔,唯一剩下的只有一张两百三十八元回家的硬座车票,以及这一身杀人的本领。
秦浩在回国之前曾经去过那个中西亚戈壁滩旁边的小城市,想去感谢救了自己的那位老人,但是那座小城因为战争的关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小城里面的居民也已经搬迁到了别处。
秦浩还记得自己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时候。独自一人面对着整座断壁残垣的城市,那种虚无感和缥缈感。吉普车是一辆报废的车子,秦浩改装了一下,勉强能够使用。
伴随着隆隆的引擎声,秦浩的面前只剩下了漫漫黄沙。秦浩曾经听那位老人说过,他的三个儿子都死与战争,最小的那个儿子是身上受了重伤,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咽气的。
老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秦浩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死在了戈壁滩上,尸体被秃鹰吃得只剩下骨架,然后掩埋在漫漫黄沙里,是不是比死在自己的爸妈面前要好一些?
如果你曾经去过沙漠,在夜晚的时候你会发现,沙漠的星星比任何地方都要明亮。璀璨的星辰闪闪发光,如同无数闪烁着的小水滴一般。因为没有水,自然也没有云。秦浩躺在沙地上,面对着无垠的夜空,就像看见了整片宇宙一般。
秦浩那天晚上留在了戈壁滩,希望能够路过什么人,跟他们打听一下小镇的人去了什么地方。
唯一路过的是几架带着轰鸣声的飞机,好在他们没有扔几个炸弹下来。那座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城市以及不值得他们再浪费一颗子弹了。
第二天天亮之后,秦浩就开着那辆几乎报废的吉普车离开了那座小城,回到了家乡。在家里住了没几天就来到了这座城市谋生。
秦浩不是一个喜欢伤感的人,但是回想起那段一个人的日子,还是有些寂寞。
就在秦浩的胡思乱想之中,车子开到了警局门口,车门两旁同时打开,四个特警站在车门前,用枪指着秦浩呵斥道:“下车!”
秦浩顺从地下了车,现在他觉得有些累了,如果可以最好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能够睡一会儿。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监控单独审讯()
这次的待遇跟前几次都不一样,前几次至少还能在审讯室里坐一会儿,这次直接进了铁门,门口还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在看守着。
这个拘留室显然是给重量级的人预备的,四周都是墙面,就连门上也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上面有两根铁栏杆。室内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
秦浩想起了自己当兵的时候。待过的禁闭室。
秦浩算的上是禁闭室的常客了,当兵的时候,秦浩可不是一个安分的家伙,经常会违背命令擅自行动。秦浩甚至公开对“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这句话表示质疑。
不可否认,一支军队需要纪律,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当你在战场上面对生死边缘的时候。只有自己是可以相信和依靠的。一味地服从哪怕明知是错误的命令,或者明知道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能去做时,秦浩都会忘记这句话,而选择自己的行动方式。
秦浩还记得。在曾经的一个战争年代,发生过这样的一件事情。当一支军队遭遇到炮轰时,由于上级没有办法传达到命令,所以军队不敢做任何的抵抗。导致全副武装却任人宰割,最终全军覆没。
秦浩认为这样的服从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秦浩遇到这种事情,他也许会一枪打爆联络员的脑袋,然后谎报上级的命令,保住士兵们的性命,最终自己揽下所又的责任。做了英雄的事,受到罪犯的待遇。
也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秦浩被选拔进了隼部队。隼部队的队员需要的就是极强的独立作战能力和临机应变能力。隼部队所执行的任务都是没有前方,没有后方,牺牲了没有勋章,立功了没有荣耀的任务。行走在黑暗之中,却侍奉着光明。
秦浩还记得军队里的禁闭室,那是一个防空洞改造的,非常的沉闷,只有一丝光源从门口透进来。最长的一次关了十天,秦浩还记得那次是参与一次反恐行动。秦浩违抗撤退的命令,独自潜入敌方阵地中心,将炸弹信号切断,避免了一场恐怖爆破。
那次任务的时候秦浩是二十二岁,入伍五年,原本秦浩根本没打算切断信号之后能够全身而退,没想到原本已经撤退的军队居然杀了回来,救出了秦浩。
秦浩虽然立了功,但是受到了处分。
也就是在这次行动之后,秦浩被选入了隼部队。
秦浩躺在了拘留室的床上,凝望着天花板,渐渐闭上了眼睛。
另一方面,会议室里,魏洋正在汇报这次的行动。
魏洋汇报完之后,几个专案组的成员都没有说话。顾明抬起头说道:“魏警官,你说过这个秦浩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分子。可是这次的行动他完全没有反抗,就直接被带了回来,这会事什么原因?”
魏洋说道:“我也在想这件事,秦浩这个人,从录像里就可以看出他的残忍。我想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他有凌氏集团作为后台,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很难动的了。秦浩应该不知道我们已经得到了监控录像的事情。”
“好的,总之能够兵不血刃地完成这次任务是再好不过了。现在尽快安排对秦浩的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