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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言清书该有多好,那样宁臻眼里起码还能看得见别的男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动把所有异性归类到了“闺蜜”的范畴……
因为身上不舒服,宁臻推了陆蔓晚上一起吃饭的邀约,陪对方逛了一下午街后便回家了。
她本来准备在言清书回家前睡个回笼觉的,开门看见鞋柜里的男鞋才发现他居然已经下班回来了。
想到他早晨离开时的小动作,宁臻心中一片甜蜜,情不自禁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言清书。
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既不回应,也不拒绝。
在宁臻看来,言清书没有不耐烦地推开她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生生忍住在他背上蹭一蹭脑袋的冲动,她小声却难掩欣喜地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吃晚饭了么?”
第8章 爱与恨()
言清书像是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宁臻也不意外,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一向是她滔滔不绝,他沉默是金。
只是他不吭声不代表她猜不到答案,现在堪堪才到饭点,言清书十有八/九肚子是空的。
“我去厨房弄晚饭,很快就会好的。你要是饿的话,柜子里有吃的先撑一撑哈。”
不知道今天阿姨做的都是些什么菜,周三的话应该有炖汤吧?宁臻一边在心底暗自琢磨,一边松开了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言清书的身体背叛了他的理智,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言清书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当即要把自己不识时务的“那只手”缩回去,但又惊又喜的宁臻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反悔?
好不容易等到他主动,哪怕只是一时兴起的冲动,她也得抓牢了!
宁臻立刻抓紧了他的手,想了想,又怕自己的力气压不住他,干脆两只手一起上。
望着他们牢牢纠缠在一起的手,言清书眼中晦涩难明,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可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
不再是无尽的不甘和怨恨,隐隐多了些安心和甜蜜。
他背着光,宁臻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知道他没有拒绝她的亲近,整个人顿时高兴得要飞起来,情不自禁低头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她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在温热的皮肤上掠过,如蜻蜓点水般不留痕迹,但丝丝酥/麻却仿佛渗进了他的血液,一路游走到他的心脏。
那里已经钝钝疼了半个多月,像是长了某个邪恶至极的毒瘤,折磨他的同时也让他忍不住把气发到她身上,仿佛只要她和他一样难过,他心里的痛就会少几分。
她怎么可以如此言而无信?明明情深不渝地说爱他,一转眼却嫁给了别人?明明承诺要和他白头到老,一走却是十来年不见人影?
宁臻离开的日子里,他越爬越高,成了q市名副其实的成功人士,挣最多的钱,住最大的房子,睡最美的女人。
可没人知道,他的心早就烂了,伤口在日复一日的寻欢作乐中流血,结痂,再流血……
他假装自己的生命里不曾出现过一个叫“宁臻”的女孩,假装她不曾死皮赖脸地纠缠过他,假装她不曾在他动心后狠狠抛弃了他,爱上了别的男人。
如果宁臻没有回到q市,如果他没有在酒店意外撞见他们一家四口言笑晏晏的画面,言清书或许还可以自欺欺人下去,做那个q市所有适婚女性眼中最值得嫁的钻石王老五。
但她偏偏回来了,带着一身的幸福和美满,这让他怎么能不恨?
凭什么她搅乱一池春水后还能若无其事地脱身?凭什么只有他对过去的一切念念不忘?
言清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觉回到十五年前,不知道究竟是他做了荒唐的黄粱一梦还是老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他只知道,当他看到身边熟睡的宁臻时,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他:
是时候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第9章 晚饭()
“不是说要做饭么,你拉着我的手怎么做?”言清书语调平平,仿佛刚刚主动拉住宁臻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还是半个多月来他第一次用如此“正常”的表情跟她说话,一改平日里的苦大仇深,宁臻光顾着欣喜若狂,一点没发觉他的倒打一耙,试探道:“那我去了?”
嘴巴上问得好听,手却依然拽得紧紧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明晃晃地写着“求留下求拥抱”几个字。
她眼里直白的爱意让他心口发烫,有那么一瞬间言清书很想大力抱紧她,狠狠地亲吻她如花般的唇瓣。
但那也仅仅是片刻的冲动罢了,他终究是移开了目光,淡淡道:“去吧。”
宁臻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颇为不舍地松开了手。刚转身走了两步,又立刻不甘心地回头冲到他面前,踮起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在他的嘴角边啄了一口。
她心里倒是想着直接吻上他的唇,但考虑到他对和她接吻这件事的厌恶,便怎么也下不了嘴。两个人难得有气氛这么融洽的时刻,她可不希望自己一个不合时宜的举动破坏了一切。
见言清书既不躲闪,也没流露出任何不喜的神色,退而求其次的宁臻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目送宁臻步伐轻盈地进了厨房,言清书不由自主地抬手抚了抚唇角,眼底染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笑意。
宁臻不出所料地在大电饭煲里找到了阿姨事先用砂锅小火熬好的松茸大骨汤,在小电饭煲里找到了主食扬州炒饭。
唯一意外的是,她在冰箱里不只发现三盘已经炒好的菜,还有一些装在塑料袋里的食材。
为了保证食物的新鲜,帮佣阿姨一般不会提前把第二天要做的菜都买好,所以他们家的冰箱向来只保存煮熟的东西和水果零食。乍一看到西红柿跟生鸡肉什么的,宁臻难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真是太巧了,这些食材同她第一次为言清书洗手作羹汤时准备的几乎一模一样。
说起来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俩人刚刚开始同居生活,宁臻自告奋勇要亲自下厨,张罗一顿好的作为乔迁之喜。
她知道自己看起来娇气得不得了,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又有谁猜得到,实际上基本的家务活她都会做呢?
宁家夫妇从小就教育她,她可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因为宁家有足够的钱请保姆服侍她;可她同样得知道如果没有了这些人,她要如何照顾自己。
煮饭便是锻炼宁臻生活自理能力中很重要的一项,不过宁家夫妇快四十才有了这么个宝贝疙瘩,自然不舍得累到她,要求仅仅只有“安全能吃”四个字罢了。
禁不住宁臻天赋好,请的又是大酒店里的名厨做老师,哪怕只上过两三节课,她依旧利落地捣鼓出了一桌子菜。
客观地说,卖相和味道都是中规中矩,属于普通家庭里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了。
宁臻清楚自己的厨艺有几斤几两重,也没奢望言清书会看在那是她第一次下厨的份上夸她几句,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只是动了两下筷子便不再继续了,宁可用开水冲泡面吃也不肯再碰她的菜。
她当时既难过又羞愧,虽说习惯了言清书的冷漠无情,但忍不住还是会有受伤的感觉。
最后,她把所有的菜都打包带回了宁家,在自家父母滔滔不绝的赞美中重新找回了自信。
和言清书在一起那么久,宁臻早就学会了凡事都想开点。这个男人是她费尽心机抢来的,他不待见她再正常不过了。要是天天都纠结他不把她放在心上的那些小细节,她估计迟早得抑郁成疾。
只是想得开是一回事,继续上杆子自讨没趣又是另外一回事。既然言清书看不上她做的饭,宁臻也不会傻到自己找罪受。
本来她就不喜欢做家事,要不是抱着让言清书感动继而对她萌生好感的小心思,她才懒得亲自下厨呢!
没多久,宁臻便让宁妈妈帮着找了个钟点工,每天下午定时来他们住的公寓打扫卫生和准备吃食……
如今再看到这些食材,宁臻只当是阿姨刚好买了相同的东西,一点没有放在心上,熟练地把保鲜膜封着的菜心炒腊肉、香笋烧黄鱼和香菇茄子煲送进了微波炉加热。
等待的间隙她也没闲着,顺道把大骨汤和炒饭端到了餐桌上。
十分钟后,言清书坐在餐桌旁,望着桌上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