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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舀起了血水,缓慢的倒在了那颗圆润的珠子上,水流哗啦啦的流着,落在珠子上又溅落在水中,傅琼鱼一碗一碗的舀着水慢慢的浇在珠子上,没有多久,一丝光从珠子中升腾出来,如同袅袅炊烟,又如刚刚出生的生命一般,摇摇曳曳,一丝、两丝……光芒越来越多,那些如萤火虫的光芒慢慢组成了光亮的身体、手臂、脖子,青衣如初,却是透明不可触摸。
傅琼鱼拿着碗,看着温漠淡光如玉的脸庞慢慢的显现出来,目光纯净犹如婴孩,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注视着澜依。只见他慢慢伸出透明的手指摸着澜依的脸庞,轻轻启口,却依然没有任何声音,傅琼鱼却看懂他在说什么:澜依。
他,在叫澜依。
澜依伸手似是摸着温漠的手掌:“漠,你看我带谁来了。”
傅琼鱼一点点揭下了面具,激动的看着温漠。温漠的目光才落在了她的身上,却是平淡如水,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便又看向澜依。
温漠!
傅琼鱼伸出手,却直接穿过了温漠透明的身体,傅琼鱼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刹那悲伤溢满心怀。
温漠又静静的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探索和不解。
南风兮月蹲下,握着她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对着温漠说道:“你也失忆了?”
温漠依旧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嘴巴张开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傅琼鱼靠在南风兮月的怀中,却清清楚楚的看懂他在问:“你们是谁?”
你们,是谁?
他也失去记忆了么?忘记了所有人,也忘记了她,唯记得澜依。
随后,温漠的目光又温柔的落在了澜依的脸上,脸上依旧带着温暖的笑容,“开口”:“澜依,我一直在等你。”
傅琼鱼的心骤然一疼,她看着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漠,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下,温漠又定定的看着她的眼泪晶莹的落下,傅琼鱼宛若洋娃娃一般窝在南风兮月的怀中,她擦干泪比划着:“温漠,我和他是你和澜依的朋友,你不记得我们了?我叫……傅琼鱼,他叫南风兮月。”
温漠却没看懂她的手势,南风兮月低头看着她哭得跟个泪人一般,伸手抹干了她的眼泪,又对温漠翻译说:“我们是你的朋友,这是我夫人傅琼鱼,我叫南风兮月,你和澜依一样将什么都忘记了吗?”
温漠似是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又看向澜依,澜依道:“漠,他们是我们认识的人。她,是我记住的唯一的一个人。他们是我们的朋友。”
傅琼鱼看着这样的温漠,心中只有窒息的痛,可他还活着不是最好的事情么?不管他是否还记得她,他还好好的活着,这样就足够了。就算他把所有人都忘记了,也没有忘了澜依,足见澜依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没有了责任,没有了过去的记忆,没有了毒,他们也就能抛下过往在一起。
傅琼鱼擦干了泪,抬头看了看南风兮月,握了握他的手,让他别担心,脸上又扬起笑容,比划:“我和他是你和澜依过去的朋友,你不记得我们不要紧,我们记得你和澜依就好。我和阿月会想办法让你们复活。你暂且在血池休养生息。”傅琼鱼一边比划,南风兮月一边翻译。
温漠看了一眼澜依,才“说”:“多谢,我和澜依不会忘了你们的恩情。”
“你……”傅琼鱼的手抖了抖,“温漠,你言重了。我们是朋友,说这些做什么。”
“我要回去休息了,澜依……请你们,代我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温漠的话未说完,顷刻变得支离破碎,再次被珠子吸收了回去。
“漠现在还不能在外面呆太长的时间,你们不要怪他。”澜依拿过碗,一碗一碗的舀着血水为温漠浇灌着。
纤纤玉臂,闪耀的明珠,飘渺的人影,血色的池水,和她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傅琼鱼摇摇头,坐在那里看着澜依。
“我去别处看看。”南风兮月起身沿着血池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气氛十分的静谧,只有水流的声音。
“我若让自己从这身体中出来,会不会吓着你?”澜依问道,傅琼鱼摇头,比划:“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怕。”
“漠,他暂时交给你了。”澜依说道,“这具身体必须在血池中浸泡,否则会很容易腐烂。”
傅琼鱼又接过了碗,看到澜依慢慢走入了血池中,南风兮月也站在池边看着池中的一幕。
澜依慢慢潜入了水底,也许是不想吓到他们,水面上一直很安静,不久一具尸体就浮出了水面,那是莲心。澜依也从水底钻出,长至脚踝的长发,纤尘不染的如雪白衣,犹如天上的仙子一般。化身成魅的澜依更加的带有某种致人的魅惑。
饕餮从水中又蹿出来,它吹了一个气泡据将莲心的尸身包裹了起来,尸身又沉入了水底。澜依一直没有转头,傅琼鱼知道澜依的脸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怕是吓着她,澜依淡淡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无法再见人了,请原谅我不能面对着你们。我现在已经是一只魅,早已无法再变**。所以……不要再管我,只要你们将漠救活,我已无憾。”
傅琼鱼和南风兮月都沉默着,澜依一点点的也沉入血池中,傅琼鱼试着出声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她舀着池水一遍遍的浇灌在珠子上。
温漠,澜依为了你,早已做到了超脱生死,你可知道?
她和南风兮月分分合合,虽然说着早已为对方不在意生死,但他们都好好的活着,是活生生的人,能陪伴彼此白头到老。
可是,澜依,你该如何才好?为了心中所爱,不惜让自己再也没有来生,这又需要多大的勇气。
温漠,他一定也想让你活下来,如果他知道你为他放弃了自己,他也会放弃自己。
他就是这样的人。
南风兮月走了过来,他拿过她手中的碗:“你也下去泡一泡。”
“南风兮月,澜依……”傅琼鱼看向池面,澜依一直没有出来,揉了揉她的发丝:“她不会有事的。”
傅琼鱼脱了衣服,两个月的肚子还看不出什么,她慢慢的下了血池,刚刚潜入其中,便觉得舒适异常,四肢百骸被红色的池水包裹着,一丝丝的灵力一般的感觉从水中注入了体内,身心似从内到外都被冲刷、洗涤着。
她在水中略施展内力,也不觉得像之前那般难受,内力配合着血池的滋养,不消一个时辰就让她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宛若尘垢被清洗了一般。待她打坐完,南风兮月坐在池边,一条腿垂在池边,一条腿屈膝着,他拿着碗从血池中舀了水慢慢的灌在珠子上,他带着面具的脸沉静如水,似是在想什么。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澜依依旧没有出来……
傅琼鱼在池中早已泡麻了,她起身想爬上岸,南风兮月道:“再泡一个时辰。”
她又只得在池子里又待了一个时辰,才从池子里爬出来,泡了三个时辰的血池,泡得她肌肤透亮,柔滑似水。
南风兮月将她拉了上来:“感觉如何?”
“很舒服。”她回答,穿好了衣衫,傅琼鱼又指了指湖面:“澜依,不会有事吧?”
又过了一会儿,澜依从水中起来,不,应该说是附身在莲心的尸身上又从池水中站了起来,她的肌肤更加的透亮,额头的血莲也更加的鲜红,犹如重新注入生命一般。她的身上的衣服没有湿一点。
“澜依……”傅琼鱼比划,刚想说什么,南风兮月却道:“我与夫人先出去了。”
澜依点头,南风兮月拉着她离开。
傅琼鱼一直转头看着澜依,她缓缓走向珠子,拿着碗又浇灌着水。
两个人出了血池的时候,已经在她自己的屋子里了,傅琼鱼用密语道:“澜依说她借用的身体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们要在这之前想到救澜依的办法。”
南风兮月将她抱到了床上,给她拉上了被子,敲了敲她的额头:“先睡觉吧。”
“可是……”
“交给我。”
她才放心的点头,南风兮月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才离开。
傅琼鱼盯着漆黑的屋顶,在血池里泡了太久的澡也让她昏昏欲睡,不久她就进入了梦乡。
昏昏沉沉,似在混沌中飘移。
傅琼鱼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身形轻飘飘的,不知要落到哪里去,可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