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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没有多说,背着手进入了阴影之中,我望着他的背影一阵失神,忽然一股寒意涌入体内,小心?我要小心什么?
在很多人眼里,小姐是非常低贱的,但在圈子里,我们更加低贱,因为好歹她们也是付出了“劳动”,才得到了回报,而我们,只是吸她们血,吃她们肉的剥削鬼。
越是在场子里混迹,我越是有一种日渐腐朽,灵魂凋零的感觉,想必其他人也跟我差不多,他们用酒精,用情欲,用奢华来麻痹自己,很少有人真正的能攒到钱,脱离这行,然后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用一句话来说,这叫一入侯门深似海。
陈哥走的第十五天,我领到了自己的第一笔工资,一万四千块,如果不是因为斗殴事件扣了部分工资,这个数目很有可能突破两万,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笔巨款,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花。
但是手底下的小姐们却找上了我,26号紫萱,她有一个很诗意的名字,但长得却谈不上诗意,一米六的身高,却足足有120斤,在女性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个胖子了,但她的生意却相当不错,环肥燕瘦,总有人好这一口,再加上她良好的“技巧”,套牢了相当一批客户。
紫萱搂着我的胳膊撒娇:“小叶哥发工资了嘛,是不是要请姐妹们吃个饭呢?”
一群人都起哄,这样白吃白喝的机会,没有人愿意错过,我身陷花丛之中,无法自拔:“好说好说。”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我注意到墙角看书的16号,说道:“你也一起吧。”
她合上书本,平静的眸子凝视着我。
挑了个轮休日,我们聚集在夜里的大排档,我手底下的小姐,来了一半,足足十几人,剩下的人倒不是不肯给面子,只是不愿意把难得的休息时间浪费在一顿饭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勉强不了,何况不来也好,这样我也不用担心钱包缩水太多。
一起来的还有几个服务员,给我报信的阿威也在其中,因为抱着吃大户的心思,这帮人可没有半点客气,短短两个小时,我消费了三千多,倒也没太心疼,这比我想象之中要好很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这钱来的容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不会被珍惜,这是人之常情。
阿威几个服务员口舌伶俐,吃饭的过程中一直讲着荤笑话,逗得满桌女人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宾主尽欢,几个女人跟他们眉来眼去,看样子已经准备好在饭后找个酒店去“运动”一番了。
我注意到16号吃的很少,就跟小鸡啄米似得,倒是喝了很多,一瓶接着一瓶,很是海量。
我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不吃东西?”
她咕咚咕咚的喝酒,紫萱接过话茬:“她一向都吃的很少。”
16号的姿色艳冠群芳,自然不缺盯上她的男人,见她喝的痛快,刻意与她碰杯,借着喝酒的空挡,悄然拉近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就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醉眼朦胧的16号眼中忽然放出冰冷的光芒,她举起酒瓶子狠狠的砸在咸猪手上,男人痛苦的倒在地上,破口大骂:“你个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他站起来,撸起袖管就要动手。
16号并不畏惧,也站了起来,但身子不稳,又软了下来,正好倒在我的身上,我看着她的眼睛,也许是自作多情,总觉得那一瞬间我有保护她的责任,于是说道:“阿龙,给我个面子。”
阿龙见我出头,明显忌惮,但就这样作罢,却很下不来台。
紫萱笑着打圆场,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阿龙笑了,拿起一杯酒敬我:“不好意思,不知道她是小叶哥的女人。”
16号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我硬着头皮跟他碰杯,心里头却突然响起陈哥跟我说的话:不仅不能对她有兴趣,就连性趣都不能有。
饭后,早就勾搭上的男男女女们朝着最近的快捷酒店走去,我背着16号去她住的地方,紫萱为了帮我解围,所以那样说,众人信了,自然不会做出不识趣的事情,刻意为我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背着16号累得气喘吁吁的我,真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从她身上摸出钥匙,打开门,然后把她丢在床上。
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你累了吗?”
我微微惊讶,看着她被酒意染红的脸颊,说道:“还好,以后你不要喝这么多酒了,不安全。”
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有什么不安全的。”
我皱眉:“你应该知道。”
她笑了几声,说道:“我只是单纯的想醉。”
说着,她忽然咳嗽了起来,眼角也流出了两行清泪,打湿了洁白的枕头。
我起身看着她,情不自禁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
她弯曲身子,摆出风情万种的姿势:“因为我贱。”
我摇了摇头:“我感觉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我忘不了她送钱给10号的画面。
她没有回答,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完全不设防,姣好的身体散发着让人心跳的诱惑,仿佛怂恿着我化身午夜狼人。
但我终究还是没有动,我找来了毛毯,给她盖在身上,天色已经晚了,我没有离开,就在沙发上将就睡着。
半夜的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醒了过来,16号茫然的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衣裙发呆。
我揉了揉太阳穴,清了清嗓子:“好受点了吗?我给你倒点水。”
她看着我,眼神难以平静:“你昨晚有没有做什么?”
我奇怪的问道:“做什么?”
她一咬牙,忽然间脱去了自己的衣衫,雪白的身躯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说做什么?”
那一刻我竟感到了恐慌:“没有!”
她忽然哭了,扑了过来,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不断重复的询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说:什么?
她紧紧抱住了我,就像是溺水的人抱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为什么你不对我做什么?为什么你不对我做什么?”
为什么,我没对她做什么?
006:出事()
我性启蒙的早,早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再纯洁,十七岁那年,正逢高考,家庭发生巨变,我放弃学业,走入了社会,如果不是陈哥拉我一把,可能早就饿死了。
我打心眼里感激陈哥,但他却丝毫没有觉得这是恩情,用他的话来说:“小叶啊,你不要对我说谢谢,我带你走的这条路,很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以后你只要不恨我那就好。”
我不知道陈哥说的不归路具体是指什么,如果只是说我现在堕落而腐朽的生活,那还远远称不上“不归”二字,但我的确有一种不归的感觉了,这来源于16号,自从今夜之后,我喊她曦姐,在我眼中,她的身上仿佛蒙着一层神秘的光环,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探寻。
这种诡异的情绪,让我深深警醒,男女之间,一旦对对方产生好奇,那就完了,这是动了情的征兆,而她,却偏偏是一万种选择之中最差的那一个,所以我极力克制,但可惜见效甚微。
陈哥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么久了还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在这个期间,金老板来了场子一次,他着急了几个大主管,给了他们一份名单,然后这份名单又传递了下来,我们几个经理一起阅读,上面记载着固定来场子里玩的部分客人名单,这些人都是大人物,有钱,有势,得罪不起,一旦看到名单上的人到来,都要付出一百二十分的热情去招待。
比我早来三个月的经理何伟拿笔简单的记录,我看了看,发现他只是记了几个名字,好奇询问,何伟笑了笑,用一种前辈跟后辈的语气说道:“这名单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放下来一次,上面的名字,有的会消失,那就不用理会;有的会留下,跟现在的名单重复,这些人因为早就记录过,所以不需要再多此一举;而那些多出来的人,才是我们需要记录留意的,他们很可能是新晋的大人物,也有可能是才接触到我们的场子。”
只是一份简单的名单,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从这个上面看出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味道,另一个经理笑着说道:“你这个新来的毛孩子,不懂事,还是好好记下吧,万一冲撞了大人物,只怕陈哥也保不了你。”
说这话的人虽然是在笑,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透着一股子轻蔑和挑衅,我看向他,问道:“强哥有什么告诫吗?”
向强,最早来到场子的那一批人�